“筒子,这玩意儿,按常理来说,它不是应该在虫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云看着眼前那丑不拉几,还在不断扭动挣扎的两截蚀魂蛭的虫体,不禁好奇的随口询问道。
同时,眼中也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警惕,深恐自身一个不小心,又掉进了某个隐藏着巨大危机的旋涡之中。
然,系统的回答却是:
“这种问题别来问本系统!”
其语气里满是对凌云总拿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来烦它的不耐 。
须臾,系统又忆起凌云之前总吐槽它为垃圾系统的言语,唯恐再遭其轻视,遂又禁不住多言了几句道:
“哪个位面没点错综复杂的历史?本系统又怎可能做到全知全能?
这蚀魂蛭说不定是以前位面战争所产生的遗留物也不定,又或者是某些人,人为操作……
具体原因,谁又说的准呢?”
闻听系统这一番解释的凌云,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毕竟每个位面都有它自己的故事和秘密,谁也无法完全了解。
如是人为……
那背后的局势恐怕远比想象中错综复杂,她既已遇到,又将这破虫给杀了,再想置身事外,怕是不可能了。
看来,日后行事,还得加倍小心谨慎才行。
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的凌云,随即眼珠一转,佯作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她的另一目的:
“筒子,这玩意儿在咱们这个位面也应该算是稀有物品了吧?
那它是不是能够兑换不少积分?”
在道器碎片上尝到了甜头的凌云,怎可能放弃这种到手的机会。
在她问话之时,表面虽看似漫不经心,然其眼中那比平日更明亮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期待与激动。
闻听此言,系统不由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暗自腹诽:
原来在这儿等着它嘞!
随即,它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凌云的幻想:
“所有交易兑换物品的价格,均由位面交易平台裁决,绝非本系统所能够干预!”
话落,系统似还有些恼怒、不屑,又继续冷哼一声道:
“按宿主你的意思,只要是位面稀缺的物品,就能在本系统这里兑换出天价。
那宿主用来炼体的珍稀灵材,有很多都已在这个位面绝迹,那本系统是不是也该提一提价了?
到时候,宿主觉得你的炼体修行,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系统的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精准地击中了凌云的要害,让她顿时泄了气,心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般,只觉堵得慌。
再不甘又如何,七寸还被对方拿捏着嘞,再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认栽。
收拾好心情,将蚀魂蛭的残躯卖给系统后,凌云又重新踏上了回城之路。
然,命运这只无形的手,似乎格外钟情于捉弄世人。
而她在踏上回程的那一刻起,细碎的征兆便如暗潮般涌动,似在低语着这一趟绝不会如其想象中的那般平静。
蓝天白云下,青山绿水间,涓涓细流沿着蜿蜒的河道欢快的流淌着,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曲和谐而又美妙的乐章。
然而,变故陡生,这美好的画面却被一抹刺目的绯红无情打破。
原本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流,此刻诡谲地泛起红色,殷红的水流翻涌流淌着,像一道狰狞的伤口,粗暴地割裂了这幅美好的画卷 。
前方不远处,一具具横七竖八地尸体漂浮在溪水之中,被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刷着。
这些尸体形态各异,有的残缺不全,断肢残臂散落一旁;有的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其容貌。
显然,这些人皆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后,才倒在了这片荒野之中。
鲜血顺着溪水潺潺而下,逐渐汇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向着下游蜿蜒而去。
风从天地间呼啸而过,却始终无法吹散这满地的血腥味儿,那股浓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欲作呕。
凌云伫立在岸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凝重地扫过眼前这惨烈的场景。
周遭死寂一片,唯有潺潺流水声,像是在低吟着无尽的哀伤。
昨夜,那夹杂在风雨声中隐隐约约的打斗与厮杀声,此刻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让她心中一凛,现在看来,这两者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必就是这些人在此打斗时所发出的声音 。
水面之下,食肉类的生物正疯狂地在尸体间翻腾、撕咬着,每一次动作都激起一片片水花,水花飞溅间,却似又为这片水域更添了几分血腥与惨烈。
她的神念缓缓扫过众人尸体,发现他们大多数都是修行者,但其身上的储物袋等有价值的物品却皆已不见踪影。
见此,凌云不由暗自思忖:
这究竟是一场因财物而起的劫杀,还是私人恩怨而导致的惨剧?
想到这里,凌云又觉得在这个以提升修为为终极目标的修行界,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足为奇。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被溪边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给牢牢吸引住了。
眼前的场景令她心颤!
小溪边,妇人的一半身体浸泡在被鲜血染红的溪水中,另一半斜倒在岸边,生机全无。
然而,她的双臂却如钢铁般,紧紧地护着一个孩子,那仿佛是她在用生命守护的希望。
其怀中的孩子,脸上已被鲜血和污垢掩盖,稚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在不久前还在惊恐地哭泣。
他静静地躲在妇人的怀抱里,怯生生的目光正透过妇人的臂膀缝隙朝着凌云所在的方向望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警惕。
妇人那沉在水中的半边身体,已被溪中的食肉生物撕咬得血肉模糊、破烂不堪。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其伤口处涌出,在溪水中氤氲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溪水染得愈发浓稠,也浸湿了那孩子单薄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