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刑部的路上,他曾在心里设想了千万个场景。
暗暗琢磨着要是傅玉棠拿乔,故意给他脸色看,他要如何应对,又要如何赔笑道歉,把傅玉棠哄得身心舒坦,最后半推半就地接受他的好意,双方冰释前嫌。
却万万没想到,傅玉棠完全不按照他的计划来 ,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半点都不接受他的好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已经记恨上他了,决心与他撕破脸皮,势不两立了!
思及此,箫胜顿时紧张不已,几乎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站起身,为自己解释道:“傅相,您是不是还在恼恨孔承平那家伙?
其实孔承平那件事,跟下官完全没关系啊!
他虽然是吏部的人,可是除了公事上的必要接触以外,下官私底下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往来。
下官、下官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跳出来诬陷您……”
“本相知道。”
颇有耐心地听他说完,傅玉棠抬眼看着他,声音平淡道:“本相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他人的过错迁怒于你,你大可放心。”
”之所以拒绝傅平安升任郎中,那是因为他确实不是个合适的人选。”傅玉棠重申道。
真的吗?
虽然面前之人说得很认真,但箫胜还是有点不放心,觉得傅玉棠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觉得得把傅平安升上去。
就算傅玉棠这边不领情,安南侯府那边也会将他当成提携侯府的大恩人看待。
如此一来,往后傅玉棠如果出尔反尔的话,他也能向安南侯府求助不是?
箫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对上傅玉棠那双恰似明光宝镜,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神情不自觉僵硬了一下。
下一秒,很快恢复如常,勉强笑了下,张口道:“只是,下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由安南侯接任礼部司郎中最合适。
虽说他目前是在协助刑部办案没错,可归根结底,他是礼部的人。
总有一天,他也是要回礼部复职的。
所以……那个……”
小心翼翼地看了傅玉棠一眼,见她神情如常,并无动怒的迹象,箫胜鼓足了勇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方便的话,傅相能不能让下官见一见安南侯,亲自询问一下他本人的意见呢?”
傅玉棠:“……”
合着她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她自认为刚刚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明白了,却没想到箫胜仍旧贼心不死,一意孤行地推举傅平安成为礼部司郎中。
唉!
真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
既是如此,傅玉棠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爽快颔首道:“当然可以。刚好安南侯目前就在刑部,本相现在就命人带你前去便是。”
话音刚落,顿了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又改口道:“算了,还是本相亲自带你去见他吧。”
语毕,径自起身往外走。
箫胜见状,连忙抬步跟上。
二人前脚刚离开会客厅,芮成荫、阿三、王大贵三人后脚便齐齐从拐弯处探出脑袋,盯着箫胜的背影,眼里充满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