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予望着全神贯注为自己治疗的谢栀茉,心中一片温热,
即便这起源之水无法彻底治愈他身上被雷劫重创的伤势,可单单她这份全心全意的关切,就已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
此刻,他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游走,
神识下,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原本被雷劫肆虐得破碎不堪,此刻在她神通的滋养下,破损的脉络正以肉眼难见却又实实在在的速度缓缓愈合,
那些断裂的筋络相互交织、连接,受损的脏器也在重塑生机。
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酥麻麻的舒适感。
让他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我感觉好多了!”吴子予难掩心中的惊喜,声音也比之前有力了些许,
谢栀茉继续全心修复着吴子予的伤势,
不知过了多久,吴子予五脏的伤势终于全部修复完毕,
那团起源之水,此刻从吴子予胸口缓缓挤出。
与先前相比,它的大小足足缩水了三分之一,原本浓郁得近乎梦幻的蓝紫色,如今已明显淡去,光泽不再夺目,
“收。”谢栀茉轻喝一声,声音清脆却难掩疲惫,
起源之水悠悠飘至她的眉心处,而后缓缓没入其中,
“栀子,你歇会儿。”吴子予满含歉意地说道,目光中满是心疼,
他心里清楚,为了治疗自己的伤势,谢栀茉的神通损耗极大,如今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谢栀茉掏出一条四角都绣有梅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声音透着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感觉很好,你看,栀子。”吴子予说着,便利落坐起,双手开始拆解手臂上裹着的白布,
即便知晓她的名字叫谢栀茉,但他只想喊栀子,因为“栀子”是他对她独有的称呼。
布条层层解开,只见他手臂及手上新生的肌肤呈现出红粉色,
“你看,全好了。”吴子予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激。
谢栀茉看着那新生的肌肤,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次她终于实实在在地帮到了他。
“栀子。”吴子予神色陡然凝重,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谢栀茉抬眸看向他,
“昨晚你走后,我想了许多。”吴子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深情,
“我喜欢你,若非要寻个缘由,那便是你的容貌与性格,无一不契合我心底最深处的偏爱。”
谢栀茉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吴子予会在此时突然袒露心意。
吴子予苦笑着,笑容里满是酸涩:“我曾试图找出你的缺点,说服自己放下,可我发现,根本做不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哪怕她满身瑕疵,在我眼里,也依旧是美好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容貌尽毁,只要是你,我想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默默喜欢你就好。”
“予公子,你这是何苦....”谢栀茉心中五味杂陈,声音里是无奈中夹杂着柔软,
“栀子,就在我想通这一切的瞬间,困扰我许久的修为瓶颈竟意外突破了。”吴子予感慨万千,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喜悦,
“往后,你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只盼你在不开心的时候,能偶尔想起我。”吴子予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里的苦涩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栀茉微微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有,栀子,日后尽量别用任何丹药,无论是提升修为、恢复元力,还是修复神识的丹药,都不要用。”吴子予神色关切,认真叮嘱道,
谢栀茉心中一动,难怪平日里吴子予从未给过自己丹药,原来他早有这般考量,
只是,他这般细致叮嘱,言辞间为何透着一股诀别的意味?
“这是楼下的湖水,我特意装了几瓶,都给你。”吴子予说着,手上凭空多了三个与之前给谢栀茉一模一样的瓶子,递到她面前,
这都是他早就备好的,原本是想每半年给她一瓶的,
“我这里还有。”谢栀茉下意识推辞,她深知这湖水的珍贵,
起源之水正是依靠它,才拥有那般神奇的力量。
“你刚刚为我治疗,神通损耗严重。”吴子予目光灼灼,不肯收回递出的手,
“你若不拿,我可就不让你走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可眼底的认真却骗不了人,
谢栀茉无奈,只得伸手接过,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瓶子的瞬间,吴子予眼神一黯,仿若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他手中溜走,他慌忙垂下眼帘,试图掩饰内心的失落,
他心里明白,谢栀茉心心念念要与那个王月一同离去,可亲眼见她这般迫不及待,心口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钝痛。
“谢谢你,予公子。”谢栀茉轻声说道,
“谢栀茉。”吴子予突然唤出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沙哑,
“嗯?”谢栀茉疑惑地看向他。
吴子予紧紧盯着谢栀茉的面庞,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谢栀茉渐渐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就在谢栀茉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目光时,吴子予轻声说道:“保重!栀子!”
那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你也多保重!”谢栀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到了现在,她哪还不明白予公子是在跟自己道别,
“平安!”吴子予转头朝门外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决然,
“公子。”吴平安应声走进来,
瞧见吴子予的伤竟已痊愈,眼中满是惊讶,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吴子予打断,
“带她下去,然后送她和那两个人离开!”吴子予神色坚定,语气不容反驳,
吴平安闻言,惊讶地看向自家公子,他不明白公子为何突然下此命令,
“去!”吴子予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是。”吴平安不敢违抗,只得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