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听得了这个消息,又知道嫡系居然只派了两个不经事儿过来,各家都笑开了花。
为什么?
那自然是他们觉得年纪小的好拿捏。
收到风声的第二天,一大早的,就有人登上了姜家老宅的门。
来人共四人,其中一个看着年长些的,先是一脸恭敬的拜访了老管家,才说道:“我们是听说世子和大姑娘回老家住几天,特意过来看看,两个孩子平时也不常回来,这既然来了老家,总不能叫我们这些叔伯亲戚亏待了他们。”
“是啊,我们还特意带了些他们这个年纪公子姑娘喜欢的东西呢!”另一人也附和道。
姜老管家面上笑容可掬,想着平时这些旁支虽也不是经常上门来的,但也不能断了联系。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家世子和大姑娘的性情,于是说道:“既然如此,各位还请到前院先坐坐,稍后,容老奴进去禀报一声。”
其中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妇人笑着说道,“那烦请老管家多说些好话,我们也知道这没拿帖子就登门拜访,算是不请自来了,有些无礼了,可这着实是我们关心,也是好意。”
姜老管家点点头,立马就进去禀报了。
知道旁系的人上门来了,姜煜和苏蓁还挺诧异的。
怎么说呢,要说这国公夫妇中有人来了老家,旁支会来拜见,他们倒是觉得没什么。
可是现在他们不过是两个没成家的人,这些旁支的人派个与他们同岁的少年姑娘过来看看拜见还差不多,怎么今儿个居然还有长辈上门来了?
虽说他们两个是嫡出的子女,可年纪摆在这里,这些旁支即使是身份比不上,那也是会让长辈过来拜见的。
要知道,他们的长辈谱都要摆着呢!
况且,苏蓁对这些旁支的人没几个有好印象,一是她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遇到那些个人,还有就是姜子韪那件事情。
就这两件事情,印象到现在还深着呢!
尤其是姜子韪那件事情,跟本家这边脱不了干系。
不过说了事情已经翻篇,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先见见吧,左右也没什么事儿。
姜煜也是同样的想法,“之前我在这边乡试的时候,还是中了头名才有长辈上门呢,今日都是稀奇了。”
到了前院,里面果然坐着几个人,各个都一本正经的坐着,其中只有一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
里面的人余光瞟见苏蓁和姜煜的身影,年长的那个人直接站了起来,笑着跟姜煜说道:“世子爷,好几年没见,更加英姿飒爽了,不愧是咱们姜家的顶梁柱!这次回来,可一定要在老家多住些时日,让叔伯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姜煜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行礼说道,“十叔伯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难得叔伯们挂念,这么早就登门,倒叫我们惶恐了。”
另一个叔伯也捋着胡子笑着说,“世子爷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就是打心眼里疼你们,这不,听说你们在筹备琉璃作坊和铺子,虽说咱们都是些小门小户,帮不上大忙,可也想给你们出出主意,毕竟在这忻州,我们生活多年,地头熟,有些门道或许能帮上一二。
此话一出,兄妹二人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苏蓁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这位叔伯有心了,说起这琉璃生意,我们确实还在摸索。”
听到‘这位叔伯’这个称呼,对面的有点不大高兴,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其他人也还挺尴尬的。
苏蓁一脸无辜状,她本来就没说错什么啊?
旁支那么多人,而且她也很少来这里,她哪里知道所有人的称呼,她这么称呼,她自己觉得挺没毛病的。
姜煜听着妹妹的称呼,心中偷乐,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妹妹,怎么称呼呢?这是十五叔伯,可不能记错了。”
说着,姜煜又对十五叔伯说道:“妹妹在老家呆的很少,对各位不太熟,还烦请各位见谅!”
世子都道歉了,十五叔伯不高兴也只能放在肚子里了,面上又赶紧换上刚刚那副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十叔伯不想把话题扯的太远,赶紧把话茬子转了回来,“刚刚世子爷和大姑娘说要操办琉璃生意,我们这些做叔伯的,心里既高兴又着急。
高兴的是咱们姜家又有新的营生,着急的是怕你们两个孩子初次操持,有诸多不便。这不,我们几个一合计,就想着来给你们出出主意。”
姜煜微微颔首,客气道:“有劳各位叔伯婶婶记挂,这琉璃生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匠人,这手艺活还是要相关的人来做才是最好的。”
十叔伯捋了捋胡须,神色间带着几分自得,“这忻州地界,我们生活多年,那些个门道,还是略知一二的,就说这工匠,哪家手艺好,哪家脾气怪,我们都清楚。要是世子爷信得过,我们帮着去请,保管把这事儿办妥。”
十五叔伯也连忙接上话茬:“还有这铺子的选址,可选好了?”
姜煜点头,“那是自然,这些问题都不大。”
这时那个妇人说道:“哎呦,世子爷,这铺子作坊什么的,可得讲究风水和人气,我们也能帮衬着参谋参谋。”
姜煜说道:“八叔婶,这些我们早就考虑过来,一定是好风水的位置。”
“这匠人的找瓷器匠人或者打铁的匠人,要求是老少都有,最好是一家的,不然这方子容易泄露。”姜煜又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