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玉的汇报,郡主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行人往营帐走去,庄若晴问林氏姐妹:
“方才敌军后方大乱,是你姐妹二人所为吧?”
林小雪一脸自豪,点了点头,答道:
“刚才,我和姐姐本打算从东城门进城,奈何把守的官兵不让进,我们便转道北门。到了北门,见北凉部队正在攻城,而指挥作战的将军身边防守较为薄弱,我便和姐姐使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由我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姐姐则趁机出手,给主帅致命一击,敌军大将就这样被我们解决了!”
“你俩可太厉害了,幸亏你俩及时赶到,不然我们都快顶不住了!”
庄小兰满是感激地说道。
听到庄小兰的夸奖,姐妹二人自然是非常高兴。没想到随意一击,竟然直接扭转了战局,令本来岌岌可危的庆州城,直接化险为夷,还打了个大胜仗。不过林小雪还是谦虚的说道:
“小意思啦!关键我们有先进的武器,你看~”
说着,她从马背上取下了一把弩,递给了庄小兰。
小兰接过弓弩,端详了老半天,虽然看外形知道是一把射箭的武器,但具体怎么操作它并不明白。
还是林小雪,她又从身后取下一把一模一样的弩,装上几支弩箭,对准前方几十米开外的一棵小树,连着就是三箭,每支箭矢都准确无误的射在树干上。把一旁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郡主更是大惊,上前一把夺过弓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仔细观看,口中一个劲儿的啧啧称奇:
“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我们有了它,何愁敌军不破?李玉,你把这把弓弩送到军工营,传我命令,让工匠按此模样,以最快速度大批打造。等弓弩打造完成,你和红烛的小队率先人手一把,加紧训练,到时候我会让小雪过去教导你们!”
“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玉应了一声,接过郡主手中的弓弩,直奔军工营而去。
几人说着话,便到了军帐内。也许是小王爷庄若尘中毒的原因,最近北凉军攻城攻的特别紧,以至庆洲的兵将不得不把营帐扎在城墙脚下,以防备北凉匈奴的突然袭击。
大家进了营帐,各自找地方坐下。虽说帐篷里有火炉,可里面的火早就熄灭了,所以帐篷里有些阴冷。
郡主命人把火炉点燃,然后看着林氏姐妹急切地问道:
“你们是从何处来的?快和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去哪了?”
林小雪赶紧回答:
“回禀郡主,我们是从长安而来。自打离开宣化府,我们一路奔逃,最后在长安落了脚,在长安城遇到了公子的舅舅一家,亏得他们相助,我们开了造纸厂和印刷厂,直到前段时间,我们的厂子步入了正轨。公子放心不下你们,便派我二人前来。原本他打算亲自来的,只是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实在抽不开身,只好让我们代他前来。这是公子给您的信。”
说着,她把公孙易写的那封信拿了出来,交给了郡主。
此刻,她们还不知道公孙易出事的情况。
在郡主看完信后,林小雨又把她们如何从宣化府逃离,以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其实,公孙易的信中除了诉说思念之情和关心的话外,大多都是讲的过去这半年之间发生的事。
众人又闲谈了片刻,郡主便率领林氏姐妹与庄小兰一同前去探望小王爷庄若尘。
因为小王爷身中剧毒,目前正在城中府邸养病。众人皆骑马前往,路程不算远,大家很快便抵达了小王爷的临时居所,此处亦是庆州守备官吏的住处。郡主驾临,自然无需通报,一行人随即下马步入。
房间内,庄若尘卧于病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所幸尚有意识。地上站立着三个老太医,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郡主带人进来,几位太医赶忙跪地,纷纷磕头请罪。
“都起来吧,小王爷情况如何?”郡主开口问道。
几位太医起身,其中为首的太医回禀道:
“小王爷今日似有起色,意识也有所恢复,只是所中之毒仍未查明,亦无解毒良方。”
郡主眉头紧蹙,厉声质问道:
“多日过去,为何还配制不出解药,还要让我等多久!”
“我等罪该万死!”几位太医见郡主发怒,急忙跪地认罪。
庄若晴对此等情形早已司空见惯,心中既恼怒又无奈,只得强压怒火问道:
“你们可有良策?”众人皆低头缄默。
林小雨见状,自后走上前,抱拳施礼,轻声说道:
“郡主切莫动怒,容属下说上两句。”
“无需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郡主抬手示意道。
林小雨挺直身形,道:
“如今既在小王爷身上查不出所中之毒,唯有从下毒之人着手,方有解毒之望。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不知这下毒之人可曾抓获?”
“尚未擒获活口,唯有两名给王爷送饭之人当日服毒自尽。后续调查得知,与这二人接触者是俩个中原汉人,其余便一无所知了。 ”
闻得郡主所言,林小雨眉头紧蹙,低声喃喃道:
“此事,莫非与顾北刀那伙强贼有所关联?”
郡主轻点螓首,回答道:
“你所言倒也在理,我等亦有所怀疑,事后已着小兰带人彻查多日,奈何并无收获。”
一旁的庄小兰连忙接过话头,补充道:
“自那日,为小王爷送饭的两名伙夫自杀后,我即刻率人找寻其家人,却见他们皆被囚禁于一小院之中,看守者乃两名黑衣人。只是我等前往之时,那二人早已离去,故而未能拿获。不过,从伙夫家人口中得知,听得那两名黑衣人的口音应该是中原人。至于顾北刀,自我等抵达庆州,便一直留心此人,然至今未见其于城中露面,就连其手下党羽亦未现踪迹。我等推测,这些人或藏身于北凉军中。如今看来,对小王爷图谋不轨者,大抵出自两方:其一乃北凉匈奴,其二则是大乾朝廷的一股势力。北凉匈奴自不必说,而朝中的此股势力阴鸷诡谲,多年来屡屡暗中算计我等,令我等防不胜防。只是幕后主使究竟何人,我等尚不知晓。前几天郡主已飞鸽传书王爷,将此间情形一一禀明,想必不日便能得复,届时再做详析定夺。”
外敌当前,令本就穷苦的庆州百姓苦不堪言,而若再有朝廷之人暗中使坏,无疑是雪上加霜。屋内的众人一个个面沉似水,犹如巨石压胸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