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众人愈发摸不着头脑。
任卫峰挠了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妹,你就别跟我们兜圈子了,痛痛快快地直说该怎么打吧!你这么绕来绕去,都快把我们绕晕了!”
任天天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爹爹从小就教导咱们,为人处世要先礼后兵。
咱们就依循这个道理,先派人给各个部落送信,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在落霞城外商议大事。
要是三天期限到了,哪个部落的族长没按时到场,咱们就毫不犹豫地继续进攻。
而且,这一次要集中兵力,一举拿下落霞城。
要是他们还是冥顽不灵,不愿意和谈,咱们就直接向所有部落宣战!”
这次,不光任卫峰两兄弟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任国栋也眉头紧皱,一脸茫然。
其他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困惑。
虽说他们一字不落地听懂了任天天的话,可仔细一琢磨,却又觉得云里雾里,不明深意。
“天天!”
任国栋轻声唤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迷茫,
“爹还是没太明白,你这又要打,又要和谈的,爹都被你绕糊涂了。
再说了,咱们现在已经被八大部落团团包围,局势对咱们极为不利,对方联军人数是咱们的好几倍,
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咱们喘不过气来。
咱们真有把握攻下落霞城?真能让他们乖乖坐下来和谈?”
任天天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说:
“爹,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在女儿的算计之中。
不管过程多么曲折,他们最终肯定会乖乖投降,坐下来和咱们和谈的!”
她心里暗自想着:
“一硝二碳三硫磺,果然是穿越必备的法宝。
好在这个时代还不知道火药的存在,不然这局面还真不好收拾。
看来,唯有以暴制暴,才能打破这困局。”
任天天离开军帐,踏入夜色之中。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
第二日她来到按照自己设计建造的房子里,屋内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玻璃制品摆满了架子,这些都是她亲手吹制的。
由于手艺生疏,这些玻璃制品模样歪歪扭扭,虽说不甚美观,用来做小实验倒也勉强能用。
为了收集硝石、碳和硫磺,任天天绞尽脑汁,不仅自己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寻觅,还发动下人帮忙寻找。
即便如此,到现在也才收集了区区十几斤硝石。
看着桌上那少得可怜的硝石,任天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幽叹道:
“唉,还是太少了,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硝石矿。要是能找到一处硝石矿,那可就好了。”
嘴上虽这么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
她先是按照不同比例,小心翼翼地把原料装进竹筒,装上引线后,又仔细地用黏土密封好。
随后,在每个竹筒上做好清晰的标记,每三个竹筒的原料配比都不一样。
实际上,她也不确定火药的准确配方,只能通过一次次反复实验来摸索。
这样的实验,她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每次实验结束,她都被弄得灰头土脸,活像个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好在实验用的剂量不大,最多就是冒一阵浓烟,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
任国栋得知后,担心女儿的安全,严厉禁止她再做这种危险的实验。
可任天天软磨硬泡,又是撒娇,又是保证,最终还是说服了老爹。
“今天一定要成功!”任天天咬了咬牙,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她抱着做好的二十几个竹筒,费力地搬到后花园的空地上。
随后,她大声吆喝,让所有人都离开后花园,确保实验场地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深吸一口气,点燃了第一个竹筒的引线。
“又是浓烟,我要造的是威力巨大的火药,又不是烟雾弹!”
任天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弥漫的烟雾,满心懊恼。
“怎么又是火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是原料配比不对?”
任天天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实验器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连个像样的响声都没有,就这效果,还想炸敌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任天天气得直跺脚,心中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任天天满心无奈,二十几个竹筒都燃放完了,却没有一个达到预期效果。
“唉,只剩三天时间了,希望三天内能够成功。
要是再失败,这计划可就危险了。”她默默祈祷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焦虑。
同时觉得上一世应该学理科,干嘛要学文科,还有她那当兵的便宜男朋友要是在的话多好,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炸弹!
可惜他当兵的男朋友没在,也不不能回去学理科再回来,她整理心情再次回到小院,开始了她的火药发明。
接下来的三天,任天天如同被实验室“囚禁”一般,
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沉浸在那弥漫着化学气息的小天地里。
期间,父亲任国栋、两位哥哥以及母亲,都带着关切,叮嘱她注意安全,切不可冒险犯难。
任天天总是微笑点头,看似应承下来。
可等家人转身离去,她又迅速投入到从泥土中提炼硝石,反复进行火药配比的工作中,眼神中满是执着。
时光飞逝,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任国栋精心送出的和谈书,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约定和谈的城外五百米处,临时搭建的营帐孤零零地矗立着,不见任何一位部落族长的身影。
任国栋一大早就赶到这里,满怀期待地等待八位族长前来赴约。
从晨曦微露等到夕阳西下,又从夕阳西下等到夜幕深沉,始终不见他们的踪迹。任国栋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疲惫不堪地回到府上。
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府门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一颗炮弹从后花园方向传来。
尽管算不上地动山摇,但这平地惊雷般的响声,还是让这位久经沙场、见惯血雨腥风的将军身子猛地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