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急不急?姜颜不知道,反正她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的。
她看林婶儿急的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有些好笑:“婶儿,好饭不怕晚,这好的学校,录取通知书都是往后排的,你瞧这几家通知的,不都是中专吗?”
林婶儿焦心道:“你心里有数,婶儿也踏实了,就盼着你这女娃过的好,你要当大官,给我们女性争光!”
苗秀英将瓜子花生端了出来,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小颜说了,她不学医,要去当外交官,娃有我带呢,她就放心去做吧,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总不能顾着小家,不要大家了。”
林婶儿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有觉悟,就得靠这些小年轻,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呢,我们老了,也干不动了。”
姜颜笑的很是灿烂,“你们不老,正是奋斗的时候,再过两年,个体户开放了,还能做点小生意,哪用等着小的给你们养老?高兴就跟他们住,不高兴自己买套房,全国各地旅游,那日子不要太鲜活了。”
林婶儿听她说的,眼里都是向往,不太确定道:“做生意不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国家能允许啊?”
姜颜饶有深意的说道:“高考恢复,下一步抓的就是经济,开放早晚的事儿!”
两人对姜颜的话深信不疑,尤其是苗秀英,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开放,到时候大展拳脚的干。
她要成为全国最富有的小老太太,手上戴着金镯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出门有八块腹肌的帅哥给她开小轿车。
想想,她都有干劲了。
姜颜隔两天就能听到外边有人高呼,“考上了,考上了,我家儿子考上了。”
有些想得到的嫂子,花巨款买了几篮鸡蛋,煮好后染成红色,挨门挨户的发,让大家沾沾喜气呢。
到了陆家,娃在院里堆雪人,姜颜正在屋里看书,苗秀英和陆建国守着娃呢,就怕他们摔了,磕着碰着。
苗秀英哈了口白气,就听到院外有人在喊,“苗大姐,在家吗?我是小许,筒子楼那边的,能给我开个门吗?”
苗秀英冷的搓了搓手,吆喝了一声,“来了。”
她几步上前,将木门打开,看到那站着的许嫂子,她笑着问道:“小妹儿,怎么了?找我还是找小颜啊?她正在屋里看书呢,我给你叫她!”
许嫂子将挎着的篮子里的白布揭开,拿出六个红鸡蛋,笑呵呵的说道:“大姐,不用了,这是我家刚煮的红鸡蛋,趁热给你送来呢!多亏了小颜的资料,我家的才考上了。
我跟他爹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也算对得起祖宗了,咋都没想到这小子能考上。
我立刻发了电报回老家,也让他爷爷奶奶高兴,前儿个愁得睡不着,现在心跳加速的。”
苗秀英跟她客气道:“随便拿两个,意思下就行了,六个太多了。”
买肉得要肉票,不逢年过节的,谁家也舍不得吃,鸡蛋也算半个荤腥了,三五不时吃得上,六个都快一斤了,苗秀英也不是心厚的。
拿了三个,另外三个,给她放回去了,许嫂子又拿出来:“特意给你拿来的,出门前我男人还再三叮嘱,你不要,我回去怎么交代!”
她把蛋拿塞进苗秀英的荷包里,“也不是什么金贵的,将就着吃吧,我还忙呢,就先走了,拜拜哈。”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生怕苗秀英给她还回来,苗秀英摇头失笑,手上拿着三个热乎乎的蛋。
“饭团,年糕,米粒,洗个手,奶奶给你们剥蛋吃。”
家里经常吃,三个娃也没多稀罕,还是乖巧的去屋里洗了手。
苗秀英一人剥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一个给的陆建国,一个剥好给姜颜送去,剩下的那个,打算给陆骁,实在不行,她吃蛋白,陆骁吃蛋黄吧。
许家给陆家六个蛋,不少人看到了,许嫂子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开始啰里吧嗦的。
“她还真会区别对待,我家娃闹着要吃,给她多要一个,她说数着人来的,到了陆家,一口气给了六个,六个能炒两盘了,也不怕她家吃胀到了!”
“我看院里,就她最会捧臭脚了,你要,那肯定不给,姜颜跟我们能一样吗?过两年就是司令夫人了,她男人要升职,就指望她把关系走好了。”
“姜颜天生名好,羡慕不来的,男人连得两个二等功,这放在谁家,想都不敢想的事。”
“别说这些了,回家等娃的通知书吧,我家的怎么还没到?许家的比我儿子晚复习,他都考上了,我儿子肯定也是十拿九稳的,我啊,就等着办状元酒了。”
“我家的也不嫌冷,去门口等了,这邮递员也太慢了,等的我毛焦火辣的,算了,先回去烤火吧。”
说完,大家一哄而散,十二月底,陆彦胡雪儿许知夏和宋晨曦陆历的通知书全都到了,几人填上心仪的学校,就等着开学了。
而姜颜的,一直迟迟没到,陆厉急得不行,他抱着娃来。
那清秀的脸就差垮到地上了,“这邮局咋回事?你只会考的比我们更好,通知书还没到呢,要急死谁啊?”
他把罐罐放在一边,罐罐扒着凳子,要去跟饭团他们玩。
两人左右扶着他,怕他摔了,带他一起砸纸牌。
姜颜喝着茶,老神在在的说道:“慌什么?那通知书还能长翅膀飞了?就这两天,应该能到了,东西收拾好没有?我们要回云省了。”
去云省还得十天半个月,再玩个二十天左右,也得回来了。
陆厉拍着手,“能不慌吗?那院里该收到的,也收到了,那些瘪犊子,话说的多难听,说你没考上,还在装腔作势的。
我呸,我嫂子能考不上吗?我都想把他们的嘴撕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都没管明白,还说三道四的,也不想想,你赚的,都是他们的一辈子了。”
姜颜在他心里,那是千好万好,他听不得别人说姜颜一点不好。
他会想阴暗扭曲爬行疯狂把,那些人打成一坨,简直是姜颜的无脑护。
姜颜摊摊手,“说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们又不敢说到我面前。”
姜颜的震慑力,那还是相当有的,那些人就是捅破天,也不敢舞到姜颜面前,都怕姜颜一耳屎,牙都给她扇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