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的眼里都是鄙夷,“她们要有那胆子,也不至于背地里嚼舌根被抓包了,嫂子,你真不急啊?”
姜颜点头:“真不急,我嘴开过光,这两天就能到了。”
陆厉苦巴巴的,“好吧,那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我也得回去收拾了,自己的没多少,全是娃的。
回一趟老家真不容易,可娃还小呢,得带他认认祖坟,还得跟他哥几个亲近下,免得以后关系生疏。”
姜颜挥手,“去吧去吧,我也得处理工作了。”
一到年关,犯罪的多,公安局那边忙得脚不沾地的,姜颜的任务也加重了。
罪犯不抓捕归案,她回家也不落心。
陆骁执行完任务回来,都深更半夜了,瞧屋子里还亮着暖黄的灯,他小心开门。
看姜颜还没睡,他剑眉不由得蹙起,“颜颜,你怎么还没睡?天大的事儿,也得把精神养足了。”
姜颜将最后一笔落下,抬头,那暖黄的灯光好似在她周围打上了一层光晕,让她显得柔和而神圣,“都是公安局要的,张局催了好几次,可不得抓紧,他也有他的难处,你不说要去三四天吗?咋提前回来了?”
姜颜起身下床,伸手拍了下他肩上落下的雪花,陆骁把军帽摘下,放在一边。
大手一弯,毫不费劲地将她抱了起来,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都能交融。
只听陆骁嗓音沉稳有力的传来:“把那伙罪犯一网打尽,就急着来见你了?在家有没有乖乖吃饭?”
他坐在床上,让姜颜横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的。
姜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我也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但我是军属,必须给你操持好后方,让你高枕无忧的,能这么快回来,说明啥?我老公真厉害。”
陆骁嘴角上扬,“哪里厉害?”
姜颜眨眨眼,瞬间秒懂,夸道:“哪里都厉害。”
陆骁胸膛震颤,闷笑道:“你快把我哄成孙子了。”
姜颜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道:“那你喜欢我哄你吗?”
陆骁眸色变得幽深,喉结滚动,嗓音暗哑:“喜欢。”
只要关于姜颜,他就跟上瘾一样的。
不等姜颜多说,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又急剧改变。
姜颜也不害羞,伸手拉过一边的电灯线,“咔嚓”一声,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到那木床咯吱咯吱的摇晃声。
而隔壁的,早就睡的人事不知了。
姜颜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变得冰凉,她打了个哈欠,脚才伸出去,她又缩了回来。
没法,这天太冷了,她裹在被子里,内心土拨鼠尖叫,真不想当牛马了。
“咯吱”一声,陆骁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冒着热气的水。
姜颜眼珠子咕噜咕噜转陆,骁眼神宠溺:“颜颜不想起,那就不起了,一会儿我把饭菜端来,吃了咱继续睡。”
他一遇到姜颜,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恨不得全用上。
姜颜那是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说道:“老公,平时也没饿着你啊!咋跟头喂不饱的饿狼一样,骨头快被你拆完了,说好的疼我呢!呵,男人。”
陆骁放下水,坐在床沿,她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
陆骁看她脸色绯红,眸色水润,一副被欺负过头的样,低头,在她眼角怜爱地亲了一口,“就是在爱你啊,爱不是说的,而是做的。”
姜颜伸手捶了他两下,眼波扭转之间,又看得陆骁眸色幽深,心里埋汰自制力太差了。
他拿牙刷沾了水,递给姜颜,她刷牙的同时,他端着漱口杯。
刷好后,又给她拧毛巾洗脸,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娃都没有这待遇。
洗好后,衣服是陆骁给她穿的,姜颜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老公,你搞得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陆骁一边给她穿,一边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就喜欢照顾你,你要啥都能做,还要我干嘛?男人嘛,就是用来使唤的。”
刚说完,姜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陆骁眼里的眸光一亮,要是有尾巴,那都甩起来了。
姜颜看他跟个傻狗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问他:“休假的事儿,你跟杨司令提了没?咱过几天也得回老家了,卧铺票都买好了。”
陆骁点头:“司令已经批准了,我把手上的任务交接好,年后也不一定回来了,担子就交到宋景风的手上了。”
陆骁去军校,宋景风会转为正团,别看他平时不着四六,吊儿郎当的,关于保家卫国的事儿,他事无巨细。
姜颜叹口气:“宋景风不去军校,那他跟许知夏就两地分离了。”
陆骁抱他下床,温声说道:“他八九月份去,到时候林昀上来。”
他所在的连队,是他们一手训练带出来的,不管是配合度、执行力、还是其他,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尖锐。
不管谁管理,都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他也舍不得,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等他军校毕业,队里的那些战友退伍的退伍,转业的转业,少部分才能留下来。
不过,这些年他也习惯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为国家培养精锐,能在防线上精准的刺进敌人的心脏,让那些洋鬼子对他们敬而远之,不敢取任何冒犯之心。
姜颜看他都安排好了,也没多说,收拾好后,跟他出去吃早餐。
今儿个苗秀英做的是红薯粥,鸡蛋煎的金黄,还有最受欢迎的辣白菜,那散发着香气的肉饼,让姜颜不由得吸溜一下。
“娘,你手艺越发好了,这要去国营饭店,那些想吃的不得排队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三个娃争先恐后的,饭团先说道:“妈妈,我也帮忙了。了,红薯是我削的,甜不甜呀?妈妈喜欢吗?喜欢我继续给你做,我是妈妈的乖宝宝哦。”
年糕也不甘示弱,“妈妈,大米是我淘的,水也是我放的,我会煮玉米粥,南瓜粥,香喷喷的,妈妈喜欢吗?”
米粒看他们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气鼓鼓的,“妈妈,那我就当个咸鱼,等哥哥做给我吃吧,谁让我是家里的宝贝呢,男人,就得多干活,奶奶说了,穷养儿子富养女。”
饭团可怜兮兮地,“奶奶,我不是你的宝贝啦!是富养儿子富养女,富阳全家赚大米。”
嘿,这小子,说的挺押韵的。
姜颜弹了下他的小脑门,“什么都有你说的,还不吃饭?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大儿,妈妈生了你们三个乖巧的宝贝,那是妈妈最值得骄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