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和付海明双双停职,是有人利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刮起的严打风向,打着必须从严处理的旗号,专门搞他们。
本来政策这种东西,理应讲求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配合实际情况灵活施用。
上头本来用意是好的,被下面那些固执己见,甚至别有用心的人一利用,本来解释几句就能说清楚的事,偏偏来个一刀切,顶格处理。
不过即便夏副主任有区里干部当靠山,暂时也是拿付海明和杨雪没办法。
最多就是停职调查拖一拖,但实际想给出处分却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杨雪和付海明想利用这个机会引蛇出洞,事实上只要抓住他们没有上头政策文件这一点,这事就还有得扯皮。
杨雪不想跟他们浪费这时间,她知道这伙人就是跳梁小丑,现在蹦得越高,以后就会跌得越惨!
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俩表面上看似每天吃喝玩乐,日子过得惬意自在。
其实私底下都没闲着。
付海明配合着张副局暗地里继续调查关山大队矿石的幕后接头人。
他和杨雪都有预感,找出这个人,也就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们了。
杨雪则在系统的帮助下,恶补关于玉石鉴定的知识。
很快张副局那边传来话,他向上级申请的鉴定仪器已经获得批复,近日就能运抵。
至于操作的话,据说这台机器刚从国外进口过来,就是上面专家也还没完全搞明白。
他们这边能申请到,还是因为杨雪打了包票,说有办法操作这类专业仪器。
这次上面来人调查关山大队矿石的事,陪同而来的就是省城科学院的专家组。
由于仪器贵重,不好运到县里,所以这次调查组和专家组落脚的地点就在区革委会办公室。
接到消息后,付海明就开着吉普车载着杨雪和张副局等几个参与关山大队矿石调查的相关人员,一起浩浩荡荡前往区里。
到达地点,车停稳后 ,一群人刚准备走进革委会,迎面就撞上近来春风得意的夏副主任。
“两位好像在停职调查期吧?这地方现在可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夏副主任拦住众人去路。
张副局冷眼一瞥,“夏副主任,我们有紧要任务在身,你想阻扰我们执行公务吗?”
夏副主任闻言,脸上神情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他知道张副局所说的紧要任务应该是省城派人来调查关山大队矿石一事。
一大早接到情报,他就匆匆赶来区革委会,可到门口却被警卫员拦下来,说这几日有调查组和专家组的人员进驻,不是区革委会高级干部不得随意进出。
夏副主任又气又急,可又不能在革委会门口闹事,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去找刘部长打听消息。
这才冤家路窄撞上付海明和杨雪他们。
“张副局,你有要事只管去办,但付海明和杨雪处于停职阶段,我觉得没有调查清楚前,他们不宜插手咱政府部门的任何事务,这点我觉得应该没有争议吧?”夏副主任咬咬牙硬杠。
贺晏礼曾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不能让付海明和杨雪继续插手此事,他虽然有点忌惮那人,却丝毫不怀疑他的判断。
所以说什么他今天都得把人给拦住,要不他们费尽心思所做的安排可不就全白费了。
杨雪看出夏副主任的色厉内荏,他面上越强硬,其实内心就越虚弱。
“夏副主任,这个时候你还拿停职调查来说事可就没意思了,上面是正式下来处分了?还是给出文件告示了?都没有吧,至于我们有没有资格插手,可不是你说了算,毕竟看情况,你可是连区委会大门都进不去呢!”
“你……”夏副主任颤抖着手指着杨雪,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十分难看。
这女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在戳着他的心窝子,扎得他肉疼得厉害。
他现在的位置确实尴尬,虽把管着县革委会,但说到底只是暂代而已。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为此他多次去找刘部长想寻个门路转正,对方也只是让他先不要急,等这些事尘埃落定后再说。
唉!要是他是正职,起码不会这么狼狈地被门口警卫拒之门外。
夏副主任恨恨地吐了一口窝囊气,他刚想开口朝杨雪宣泄满腔怒火,却被付海明的声音打断,“夏副主任。”
他抬头望去,只见付海明眼神冷执无比地看着他,而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两个警卫员。
夏副主任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大事不好。
付海明收回目光,只跟身旁的警卫员说了几句话。
那两个警卫员赶紧敬了个礼。
“付局长请进,首长在办公室等着你们过去。”
等付海明一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夏副主任惊觉背后阵阵发寒。
警卫口中的首长就是区革委会主任,而区革委会现在由军方管控。
据他所知,付海明退伍转业前已经升至营长。
夏副主任再一联想到警卫员对付海明的敬重态度,脸色一下子刷白了。
他这是踢到一块硬铁板,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
夏副主任如何胆战心惊地猜测他的身份,付海明并不在意。
来之前,他已经给老首长通过电话,请求会面,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从中作梗,阻拦他们介入调查。
所以他得在对方行动前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区革命委员会,又是军区分部,这也是省科学院同意把贵重仪器运抵这里做调查研究的主要原因。
等警卫员把几人带到老首长办公室前。
门外的警卫员查明他们给示的身份证明,立即进入里头通报。
没一会儿,屋里头就传来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
“付海明来了,赶紧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