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国庆这天,本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杨雪一家却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医院里。
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挑选了个好日子,选择同新中国一起诞生在这片美好的土地上。
付海明一直待在杨雪身边寸步不离,在护士们要把她推进产房时,他还想跟着进去才放心。
最后还是被杨雪哭喊着骂出去,他才无可奈何地留在原地,只能心急如焚地带着孩子们在外头等着。
杨雪没真正体验过生孩子,但理论是有的。
她知道生孩子的场面不好看,产妇可以说是毫无尊严地摊开在产床上,像待宰的肥羊般任人摆弄,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好在她这胎养的好,医生说胎儿不算大,宫口开得也挺快,顺产应该是没问题的。
虽然付海明留下来,她更能安心些,但后面还是爱美之心占了上风,她可不希望给男人看到她用力生孩子时,痛得龇牙咧嘴,面目扭曲的模样。
不,一点都不想!
考验男人没必要在这时候,她也不需要。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付海明耐心殆尽,即将冲进产房的时候,才终于听到护士出来报喜,“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母女平安。”
哇嗷!
孩子们一下子欢呼起来,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个漂亮妹妹!
付海明在孩子们兴奋庆祝的时候早就一头栽进产房,他抱着杨雪,看着襁褓里面的小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杨雪也忍着产后的疲惫逗弄着这个刚离开她身体里不久的小宝宝。
只觉得既神奇又兴奋,心里满是圆融的爱意。
等护士整理完房间后,外头的孩子们再也忍不住鱼贯而入,齐刷刷围在杨雪床边。
“这就是小妹妹,好小好漂亮哦!”小宝惊喜道。
刚出生的孩子说实话皮肤皱的,红红的,好看不到哪里去,但耐不住孩子们有哥哥滤镜,只一个劲猛夸。
杨雪笑眯眯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宝的头顶,“小宝也要当哥哥了,开不开心?”
“开心!”
小宝觉得他一下长大了,也是个当哥哥的人了,以后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妹妹。
……
杨雪是顺产,恢复得也很好,三天后就可以出院,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回家坐月子。
一回家属院,李静等与杨雪平时交好的邻居都过来道喜。
而杨翠花那边因为夏文军的落网,早已搬离家属院,带着一家人灰溜溜地跑回到乡下去。
原本仗着丈夫的权势作威作福的家属院一霸,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少人纷纷拍手称快。
夏家那边空出来后不久又住进来人,新搬进去的主人家性格爽朗,办事利索,跟付海明杨雪他们都谈得来,彼此相处很是融洽。
杨雪就在这样舒心的环境里,好好坐着月子,养着身体。
这段时间,杨家大嫂还自告奋勇地过来给给孩子洗三,帮杨雪带孩子,照顾她。
如果不是杨雪阻止,杨云和韩小芳,付海霞也都要来帮把手。
有了杨大嫂的帮忙,杨雪的月子做的十分好,也把以前生育的亏空都给补了回来。
等杨雪出月时,母女俩都养得极好,皮肤雪白红润地掐得出水来,既漂亮又有光泽。
出了月子,杨雪就没有再闲着,立刻就到区里去上班。
此时关山矿石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紧要关头。
之前杨雪因为坐月子没参与,现在她除了晚上回去带孩子,给孩子喂奶外,其他时间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同专家老师们一起深入探讨每个细节,务求可以早日取得成果,不辜负大伙这一年来的辛苦工作。
几位专家老师对玉石这类其实也没什么研究,毕竟以前经手的矿石都是普通的铜矿,铁矿之类的。
但不会的可以学,几位老师凭借杨雪口述的方法理论,硬生生地自己摸索出一套方法流程来。
在大家齐心协力加油干下,玉石的雏形终于从一大团乱石黄土堆里被完整地切割出来。
杨雪还没来的及同付海明分享这一好消息,付海明却先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贺晏礼失踪了!
张副局一接获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好,再也顾不得其它,赶紧申请发布命令要将贺晏礼缉拿归案。
消息一出,家属院不少认识贺晏礼的邻居们都震愕不已。
“你看到外面通缉告示上的内容了吗?上面说那人涉嫌贿赂干部,走私国家重要矿产资源,现在畏罪潜逃了。”
“我知道,那人身份可不得了,跟我们大院的关系可近了,他可是付局长和杨主任的亲戚,对了,还是李静干事表妹的未婚夫呢。”
“听说李干事的表妹是公安局胡老局长的小孙女,你说这人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乘龙快婿不当,非干这吃花生米的事?”
“可不就是嘛,可惜啊!那人来过咱家属院好几次,我印象可深了,长得那个俊啊,跟咱们付局长并不相上下。”
“嘘,小声点,付局家和张副局家的人来了……”
旁人的指指点点,杨雪和李静并不是不知道,但两人都无暇理会。
李静她这段时间经常抽出时间陪在胡云音身边,就怕这大受打击的表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来。
杨雪对胡云音的遭遇十分同情,也通过李静问候过几句,她希望这个开朗爱美的小姑娘能早日走出阴霾。
至于贺晏礼,说实话,杨雪对他的看法跟旁人差不多。
几分唏嘘,几分可惜。
要说还有其它的,更多的是不安。
如今县里警力尽出,四处搜寻贺晏礼的踪迹,但他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再出现过。
更坏的是,据省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贺晏礼的养父,也就是付海明的小叔,竟然也不见了。
这事就诡异了!
关山矿石已经被确定是玉石矿,这基本可以落实贺晏礼伙同犯罪同伙走私国家重要矿产资源的犯罪事实。
在公安人员即将申请逮捕令捉拿贺晏礼归案的时候,这人竟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要不是他们在公安局和实验室有内鬼通风报信,那就是贺晏礼早知道自己被怀疑,被监控着,只一直装做若无其事。
如果是后者,不得不说这贺晏礼演技了得,心思更是缜密的可怕,行事竟然毫无破绽,让公安人员也放松了警惕。
杨雪今天照常来区里上班,她做完一些收尾工作,做好总结报告,矿石的研究工作基本就可以告一段落,以后也不用再两地跑了。
本来付海明想让杨雪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在贺晏礼没抓捕归案时尽量少来区里上班。
但杨雪觉得区里守卫这么多,再加上有付海明陪在身边应该没事。
只是从刚才实验室那边发生不明火灾后,她心里就定一直不下来,忧心忡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杨雪心里明白,对国家和人民而言,他们研究室的成果是大贡献,但对犯罪分子而言,却是他们问罪伏法的催命符。
正因此,这节骨眼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不让人心惶惶。
杨雪甩甩头,挥去脑中的杂念,继续待在招待所里等付海明回来。
付海明把她和几个专家老师护送到招待所,留下一队警卫人员保护他们安全后,立即马不停蹄地回去调查事故原因。
毕竟那里有国家重要的仪器设备,贵重程度并不低于玉石的价值。
“扣扣扣……”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把本就处于紧张状态的杨雪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拍了拍胸口,调整下情绪后才去开门。
敲门的是一个专家老师的女助手,此时她正惶惶不安地向杨雪哭诉。
“杨姐,我好怕,我能跟你待在一处吗?”
杨雪看小姑娘面色惨白,眼睛红肿无神,就知道她肯定被今天的场面吓得够呛,心里一软就要答应下来。
突然,她心里颤动了下,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她要小心,她下意识往外扫了一眼 。
外面每个专家房间门外都左右站着一个警卫员,包括她门外也是,除此之外,走道里静悄悄的,安静得出人意料。
女助手看杨雪不出声,疑惑问:“杨姐 ,怎么了?”
杨雪收回视线看向她,“没……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突然知道哪里有问题了,“你的警卫员……”
怎么会放心她单独来见她呢?
一瞬间,她感觉浑身骨骼仿佛被冻结住,心头涌现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她用尽全身气力挣脱这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后,立马就要抬手把大门关上。
可这时一条手臂突然从旁边迅速伸过来,强硬地抵住大门,随后在杨雪还没反应过来前就直接把大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