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力推开,杨雪被带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勉强站稳脚跟后,她张嘴立即就要呼救,却被来人一把捂住嘴巴,勒住双臂不得动弹。
紧接着“砰”地一声,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二嫂,我只是想来找你谈谈,你不出声我就放开你。”
低沉带着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雪愣了一下,不由脱口而出,“贺晏礼。”
贺晏礼轻笑一声,“二嫂别来无恙。”
呸!谁跟你个通缉犯别来无恙!
杨雪翻了翻白眼,想到自己嘴巴被捂住不能出声,只拼命点头示意他放松对自己的钳制。
贺晏礼得到杨雪的保证也不再戒备,随即放开她。
“抱歉二嫂,事出有因,我只能出此下策。”
杨雪一得自由就赶紧退开几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后才转身面对贺晏礼。
印象中的他衣着永远得体,脸上总挂着浅笑。
而此时的他却有些不修边幅,头发略显凌乱,衬衣领子皱巴巴的,脸上的眼镜早已不见,以往那点刻意营造的温润亲和也彻底没了踪影,一双妩媚凤眼尽显冷漠和疲惫。
杨雪得到两个信息:一是这贺晏礼太能装,骗过了他们所有人。
二是他这段时间肯定不好过。
只是人都逃了,他为什么不赶紧想法子远走高飞,还跑来找她干嘛啊?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贺晏礼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却不正面给她解释,只是笑了笑,但这一笑不仅没柔和他眼里的寒意,反而让杨雪打了个寒颤。
杨雪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勉强也跟着笑一声,“你找二嫂有什么事,能帮的我都帮……咳咳,但是帮你逃跑可不行,我就是个普通干部,可没这个能耐。”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同他周旋,试图不去激起他的杀意。
贺晏礼居然笑起来,“我不用你帮我逃跑,我想跑自有办法……你不奇怪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奇怪,当然奇怪了!
杨雪已经尽可能地推延时间了,怎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刚才明明看到外面有警卫员的,他们不会都耳聋眼瞎了吧,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发现问题?
贺晏礼仿佛读出杨雪的心里话,也不再同她打哑迷,“他们确实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因为我隔绝了他们的感应。”
我靠!这是人的能力吗?
难道他也……
“不错,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们是同类。”贺晏礼似乎猜透了杨雪的心思,缓缓说出让她震惊无比的话。
同类?
“你也有系统?你也是穿越的?”
“穿越?我不知道什么是穿越,至于系统,它确实自称系统。”
杨雪心跳如擂,及时地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以为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本还以为能趁机打打感情牌,让他放自己走呢?
是她想多了,人家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土着!
“那你找我干嘛?我很弱的,虽然我有系统,但那系统只知道装死,一点屁用都没有。”
“别装了。”贺晏礼轻笑一声,“你那系统只是被我屏蔽了,我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功能,但肯定不弱。”
“毕竟是能改变付家人命运的能力,怎么会弱呢?”
杨雪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大惊失色。
这基本上是把她那破系统的能力猜个七七八八了,但他怎么知道付家人原本的命运,是他那系统告诉他的?
他自己都这么厉害了,还来找她干嘛呀?
杨雪急得要命,脸色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现在把她当同类,认为她有用处不杀她,要是觉得她没用了,会不会恼羞成怒立马就把她了结了?
要知道他如今获得被通缉的下场,这里面她的功劳并不小啊!
哎呀!付海明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老婆快撑不住了!
杨雪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既然你说咱们是同类,那我劝你一句,你去投案自首,把你那些幕后同伙一一指证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吧。”
贺晏礼默了默,上挑丹凤眼望了她一眼,里边的神色晦涩不明,随后他摇了摇头,“太迟了。”
“不迟……哪里迟了,你可以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嘛!”
看出他心里头有些许松动,杨雪也多了几分兴致劝说他回头是岸。
“我原本只是想……”寻求一个答案,想知道他多年处心积虑的筹谋为何会一夕之间全部破灭?
可现在——
贺晏礼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话锋一转,“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跟我走,我们既然是同类,就是最适合在一起的人,只要我们一起走,没人能阻挡我们。”
NNd,她没听错吧?!
“你疯了,我是你二嫂。”
贺晏礼冷哼一声,“我都是通缉犯了,你说我还在乎这些吗?”
杨雪怒极反笑,“你个滚犊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当我杨雪是傻的,我会放着我丈夫这么个好男人不要,要你个通缉犯!”
贺晏礼眼中的寒光射出,交杂着几分阴郁,“那可由不得你。”
这话题没法继续谈了,杨雪恨不得一脚把他踢飞。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不可能妥协,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
贺晏礼身影突然动了起来,杨雪脑中同时响起尖锐爆鸣。
【宿主大大,咱们的救星到了!】
声音刚落,门就被瞬间撞开,付海明出现在门口。
与此同时,贺晏礼一把扣住杨雪的手臂,把她拦在身后,抬眼直视付海明,眼底一片冰冷。
“贺晏礼,放开她,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看着杨雪被劫持,付海明面色紧绷,眼底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贺晏礼微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哥,这么快就折返,还能突破我的感应封锁,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付海明神色紧绷,黑沉沉地站在门口,他双手握拳微微颤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紧绷肌肉和手背崩出的青筋还是显露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你猜?在你进来前,二嫂可是差点就答应跟我走了,被你这么一打断,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贺晏礼此时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本性,他手指轻挑起杨雪的一缕发丝把玩,眼尾挑衅着付海明,里边的恶意似毒蛇一样阴险毒辣。
付海明知道贺晏礼说的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无非是想故意刺激他,但他还是无法控制的被激怒了。
他双目血红地看着贺晏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痴心妄想。”
从付海明破门而入那刻起,杨雪就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不让自己成为贺晏礼拿来扰乱付海明心神的软肋。
但现在听贺晏礼故意说这些引人误解的话来污蔑她的名声,引诱付海明失去理智,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刚想出声打断贺晏礼的胡说八道,这时脑海中一个久违的声音传来,却让杨雪瞬间改变了主意。
“明哥,要不,你放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