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卫北和冯国良拿着西瓜糖葫芦连吃了几口,才舒服了一些,跟着冯卫南后面批判冯卫东。
看到动作慢的几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冯卫东把冯卫南的手扒到一边,“你们也不想想这是谁的主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多好,大家都尝尝味。
就是这三个动作太快,坏了事,有几个漏网之鱼。
“对呀,都是青青的主意。”
几人立刻把矛头指向始作俑者,“青青不是喜欢吃么,剩下的几串都留给你。”
冯青青急忙摇头,“我不喜欢吃肉。”
冯卫西,“谁说的,我看中午你吃的不少呀。”
冯青青,“嗯,所以吃伤了,现在不喜欢吃了。”
冯卫南,“咋不喜欢吃肉?承认吧,你就没安好心,故意涮我们。”
冯青青嘿嘿笑着继续狡辩,“哪有,我就是好奇是什么味道,不过你们已经帮我试过了,以后我再也不好奇。”
那几串肉串到底被剩了下来。
最后一人拿了一串草莓一边吃一边聊几人在京市的见闻。
“我感觉京市也不错。”冯卫南突然插了一句。
“那你今年就考京市的大学好了。”冯卫东立刻接住他的话。
“考大学呀?”冯卫南有些迟疑地说道,“大哥,我想进机械厂。”
“上完大学再进机械厂待遇更好。”冯卫东不为所动。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现在跟着咱爹学也一样呀?”冯卫南继续争取,他的成绩也就中等偏上,考大学有点难,他看了坐在对面的冯卫妍一眼,眼珠子一转,说,“卫妍可以报考京市,到时候我去学校看你。”
冯卫妍摇头,“我爹说上半年医院可能要招护士,我准备去参加招工考试。”
家里爹娘都在医院工作,她又是个女孩子,她娘想让她赶紧上班,她自己也不想继续上大学了,就一拍即合。
“啊?”冯卫南皱着眉头,“我还说过段时间咱们一起复习呢,你咋就放弃了?”
复习不复习另说,有冯卫妍在,他就有了偷懒的借口,现在倒好,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绑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了。
“要不你也去参加考试?”冯卫妍试探着问。
“不要,哪有男人当护士的?”冯卫南摇头秒拒,“要是机械厂有招工的话,我去机械厂。”
冯卫东,“别净想好事了,咱爹打听过了,机械厂不招工,你要是不上大学,就要下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冯卫南不服气,“我也能接咱爹的班呀?”
冯卫东,“咱爹还能干几年,暂时你接不了班。”
冯卫南有些无精打采,“要是永远当个小孩就好了,干嘛要长大。”
冯卫东呵呵笑,“你这志向?还想啃一辈子老不成?”
“倒也不是,就是感觉大学挺难考的。”冯卫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学难考,他的压力比别人更大,家属院里的人私下里讨论,他大哥上了大学,他也应该能考上,好像他考不上就会很丢人。
他们家属院今年有好几个人高中毕业,凭什么就光逮着他一个人议论,搞得他感觉最近头发都掉了很多。
“卫南哥喜欢修机器么?”冯青青问。
说到自己的喜好,冯卫南立刻得意了起来,“对,我特别喜欢,前段时间我还自己组装了一辆自行车。”
冯国富,“真的?这么厉害?”
冯卫东拍了他一下,“你别和他学,他要是把修东西的那股劲用在学习上,早就考上大学了。”
冯卫南哼哼两声,有些不服气,“那几年都留级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留级。”
困难的几年,大家都吃不饱,哪有精力学习,所以最后冯卫南随大流留了两级。
“你还有理了?”冯卫东吐槽,“你光和不如你的比,你咋不和国富比,国富还跳级了呢?你要是再不努力,就和国富一届了。”
冯国富急忙摆手澄清,“还是你们教得好,我才能跳级,你看我现在就跳不了级了。”
冯卫南斜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跳,直接跳到大学?”
想想自己的日子真是比黄连还苦,在家属院,人家拿他和自家大哥对比,在老家,他爷奶拿他和国富对比。
冯青青急忙打断他的话,故作天真地问道,“卫南哥这么喜欢修东西,那是不是也能修火车,修飞机呀?”
“噗!”冯卫南把手放在冯青青的额头上摸了摸说道,“没发烧呀,咋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冯卫东一把他的手拍下来,责怪道,“青青哪点说错了,你找个能造火车、造飞机的大学读,不就能修火车、修飞机了么?”
修火车?修飞机?
哪是那么容易的,冯卫南才不上当呢,他瞪了冯卫东一眼,“大哥说的轻巧,要不你去学学试试?”
冯卫东摊了摊手,“我又不喜欢维修。”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冯青青摇头晃脑道,“原来卫南哥只想当个学徒工呀。”
“呵呵!”冯卫东拍了拍冯卫南的肩膀,“就是,上不了大学,可不得从学徒工做起,不对,现在连个学徒工都没机会做,所以,老弟,努力吧。”
冯青青比了个心,“看好你哟。”
其他几人也跟着她学,把冯卫南闹了个大红脸,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64年意料之中地冯卫南落榜,65年和冯国富一起考上了京市的大学。
参考韩栋梁的建议,冯国富考上了京市交通大学,而冯卫南考上了京市机械大学。
除了他们,大队长家的冯晓阳考上了沪市的大学。
一个村出了两个大学生,自然被人津津乐道。
冯父带着冯青青跑去山上弄了一头野猪,请亲近的人家吃了一顿饭庆祝。
“大哥,你算是熬出头了。”冯建兴喝了几口酒,就拉着冯父流眼泪。
“说什么呢,咱们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冯父拍了拍他的手,他们两兄弟没有深仇大恨,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你听我说,大哥。”冯建兴一边说话一边朝旁边坐,没想到坐歪了,坐在了旁边的两摞碗上,他人没事,被冯父拉住了,那些碗歪在地上,摔烂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