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也是一团糟,战争中最难的部分可能就是城池攻防战,对守城和攻城的来说都是。
我以为马忠会有好的办法,结果他也没有什么主意,他只守过一次城,而且还失败了,没有攻城经验。
不过他顺口说了一句:“大人,我们恐怕还没想到州牧(刘璋)手下还有水军呢?我们设置的防御点可以阻挡民壮乘船进入江阳东南的码头,可我们没办法阻挡水军!”
对啊,益州之地有水军,我们都忘了这点,刘备有水军,曹操也有,孙权的水军最强大,但刘璋也有啊,虽说规模很小,但也不是我们能抵挡的,如果刘璋认定是我在谋反,他派出水军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在江面上打击我们,甚至截断我们回去的路,那就不是攻城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办法保命的问题了!
可惜我们没有水军,我们有的话至少可以阻挡一阵,保证大军能退回朱提。
水军!对啊,我们确实没有水军,但我有濮人,猛虎团的主体就是濮人,濮人可是从小就住在水边,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游泳了的!
“德信(马忠字),你看如果我们有一支能泅水的战士先过河,再接应其他士卒过河,从江阳城城南或者城东发起突袭,能拿下城门吗?”
“大人,假设我们有这样的战士,倒是可以发起突然袭击,但我们有能快速上城的办法吗?”
“德信,你忘了我们队伍里有大量的山民吗?我们辎重里有很多钩索,只要有一面城墙守卫稀少,就能快速登城,再打开城门就不是问题!”
“大人,这样是可以,但我们真有擅长泅渡的人?”
“对,猛虎团里有很多人都是濮人,他们可比普通的水军更加擅长泅渡!”
“哦,濮人我知道,他们确实可以!”
“那德信,你看我们以哪面城墙作为目标?”
“大人,我看东面城墙更合适!”
“为何?”
“东边的江水要更浅一些,流速也更慢,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突袭那边,南边城墙的守卫比东面的要多,而且东边的城门开过,我看到他们开了城门,码头上的人和物都是从东门进出的。”
“东门进出?那有什么影响呢?”
“大人,那说明东门没有被堵住,其他的三个大门我们还不确定是否被堵住。”
“堵住城门,他们不会如此吧?!”
“大人,那可是说不准的,要是换成是我,我就会堵住城门口,我们白天的攻城也没有去试探过城门,这些是有可能的。”
“对,对,确实有这个可能!”
“可大人,濮人怎么才能接应后续的部队?”
“用绳索,他们把绳索的一端带到对岸,再固定绳索两端,就算是不会水的也可以顺着绳索过去。”
“还需要借助黑夜吧?”
“是的,我们要在天亮前发起抢滩,并且需要我们在城西吸引火力,等把守卫差不多都吸引到了西面的城墙,那边就立即上城拿下城门,吹响号角,我们城西的部队全部转向,奔袭东门,江阳城就是我们的了!”
“城西需要佯攻?”
“是的,需要,佯攻开始的时候我们在西边先吹一边号角,好让东边的知道,他们就能发动了。”
“那行动是否现在就开始?大人。”
“对,必须要先把部队潜行过去,到江水东岸。你把孟铁和革旦叫过来,他们两支部队担任夺取东门的任务,樊仲,你去把各位大王给我请来。”我喊大帐门口的樊仲去请人。
革旦和孟铁先到,我吩咐他们先把营地的篝火和火把熄灭一些,然后带着战兵,也就是各自的五个百人队,潜行到江水东岸,要带上干粮和绳子、钩索,并把行动方案详细告知了他们俩,夺门行动以孟铁为主,革旦为辅,多商量,但速度要快,不能任何的耽搁!
很快各位大王就来了,他们神情明显的不悦,有的可能已经睡下了。
“各位大王,我这里有了一个主意,我将用我的人把城东大门给拿下,然后我们从东门进城。”
“什么样的主意?”狼岑问道。
“也没什么,我的两营郡兵很快就出发,他们将偷袭城东,但需要各位大王的配合,明早我们更早的起床吃饭,天黑的时候就发起进攻,是佯攻,但也要有那个样子,佯攻开始我们吹响号角,我的人拿下城门立即吹响号角,我们立即转向城东,只要进了城,他们就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高定关切的问:“能拿下城东大门?”
“这个交给我的人,失败了由我承担损失,成功了的话,我要双倍人数的战利品分配,大家没意见吧?”
他们八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半天也没人说话。
我补充道:“江阳城可比朱提富裕的多,江阳城内所有的人和物咱都分了,成功后城外的各个庄园也在分配额度里,我们也都拿下!”
这下大家都喜笑颜开,谁不知道江阳城的富庶呢!
我翻来覆去的始终没睡着,一直担心偷渡到江东边发生意外,但意外没有发生。
我干脆爬起来,在离黎明还有大概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的时候吩咐后勤兵供应全军早饭,并让樊仲去通知各位大王整理各自队伍,等待早饭供应过来。
早饭很简单,每人一大碗大米肉干浓汤,这个做的快,吃的更快,节省很多时间。
然后我们整队前进,向着城西而来,大量火把把天空都给映照亮了。
城墙上一阵鸡飞狗跳,越来越多的守卫赶到城墙上,看着人影杂乱,好像比昨天人还多。
我们队伍最前面的还是朱提那不满百的郡兵,他们拿来更多的木板来拓宽跨过护城河的路径,他们再次遭到无情的打击,完成任务时只剩几个人,我放他们离开,几个人也没什么用了!
还是昨天的模式,只是梯子更多,攻城的战士更多罢了,远程兵依旧在城下支援火力。
第一架梯子搭上城头的那一刻,我就命令吹响了号角。
不断有人从城头掉落下来,伴随着短促的喊叫,里面有联军的人,也有守卫江阳城的人,墙头并不那么高,很多只是摔伤,只有少数的摔死或者完全没事。
这次城头没有像昨天那样,他们一开始就动用了滚木雷石,天还是黑的,曙光都没见到,双方的远程打击只能是凭感觉,黑暗中想把敌人看清可不容易。
一声号角响彻天空,孟铁他们得手了!
“转向东门,东门已破!”我高喊三遍。
按照约定的,有坐骑的从城南包抄过去,可以阻挡可能出现的码头的援军,步行的从城北过去,四条腿的很快就消失在城西,而步行的就被城头上残余不是很多的弓箭手打击了几轮,此时天才微微亮,晨曦来了。
“父亲,我不要留在大象那,我要杀敌!”
我带着狂象士和毒蜂骑走城南时,孟虬不知道怎么来到我身边。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两年长了两头多,一身的肉也很是不少,不满十岁的娃怎么看都有十三四岁,结实的很,至少我比较确定他不像他的母亲——花腰,她是小巧玲珑的。
“好,紧紧跟着我,你也是狂象士的一员,狂象士就是我的亲卫,我去哪你就去哪!”
“是,父亲!”
“军中无父子,叫我大人!”
“是,大人!”
他带着他的手下都来了。
码头方向并没有援兵过来,我们赶到东门时,东门已经牢牢在我们手里,重步兵堵住城门内,抵挡守兵妄想关上城门的任何企图,城门上的城头布满了弓手、弩手、投矛手、投石手,还有轻步兵。
骑兵一到,江阳城的守军立即四散而逃,步兵赶到后,立即配合骑兵包围住聚集在郡府府衙的守兵,几轮箭雨过后,他们投降了,我们得到了江阳城,天彻底亮了,多美好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