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讲,如今史文恭的手下应该还有五万兵马才对。
王禀在心中快速计算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马鞍上敲击着复杂的节奏。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这个数字对不上,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看着眼前的两万兵马,再加上斥候所言,王禀哪还不知他剩余的三万兵马去了何处。
这个可怕的发现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让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原来史文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而自己却像个瞎子一样毫无察觉。
这个认知带来的耻辱感比恐惧更甚,让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心念至此,不由得心中杀意大盛。
王禀猛地抽出佩剑,锋利的剑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周围的亲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战马也受惊地扬起前蹄。
王禀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那目光仿佛要将远处的史文恭生吞活剥。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形成一团团翻滚的云雾。
也就是说,如今史文恭手下的兵力仅仅只剩下了这两万人,而自己可是有八万大军。
这个悬殊的对比让王禀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梁军在自己铁蹄下溃不成军的场景,看到史文恭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这个幻想带来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握剑的手都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在4比1如此巨大的兵力悬殊之下,王禀想不到他有任何败退的可能。
他环顾四周,八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铺满原野,旌旗遮天蔽日,长矛如林似海。
这样的军容让他信心倍增,挺直了腰背,连花白的胡须都骄傲地翘了起来。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只待他一声令下。
想至此处,当即便对着身旁仅剩的唐树,曹峰两员大将,轻声喝道。
王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毒的匕首般锋利。
两位将领立即策马靠近,三人的头颅几乎碰在一起,形成一个密谋的小圈子。
王禀说话时喷出的白气与两位将领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朦胧的雾霭。
\"这史文恭狗贼,如今手下撑死也就只剩下这两万兵马罢了,\"
王禀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恨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在两位心腹脸上扫过,确认他们都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唐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曹峰则沉稳地点头,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你二人各自统帅兵马三万从左右出击,\"
王禀继续部署,手中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示意包抄的路线。
他的战术意图清晰明了:
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形成钳形攻势,将梁军彻底碾碎在这片原野上。
想到这个完美的计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花白的眉毛都扬了起来。
\"我则率领其余两万兵马从正面压上,将其合围,\"
王禀的剑尖重重点在两道痕迹的交汇处,那里代表着梁军覆灭的位置。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低吼。
周围的亲兵们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主帅的任何一句话。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厮杀,不安地甩动着鬃毛。
\"我倒要看看这史文恭怎么用他的两万兵马来抵抗我的八万大军?\"
王禀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清晨的原野上回荡。
说完他猛地举起佩剑,剑刃反射的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个动作如同信号,八万大军瞬间沸腾起来,战鼓雷动,号角齐鸣,整个原野都为之震颤。
听其所言,曹峰唐树两员大将皆是眼中一亮,瞳孔中燃起的战意如同黑夜中突然爆发的火把。
曹峰那布满老茧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丈八蛇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唐树则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手轻轻抚过腰间新磨的九环大刀,刀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二人铠甲上的血渍还未洗净,那是上次败逃时留下的耻辱印记。
其中杀意迸现,如同实质般在二人周身萦绕。
曹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
唐树的呼吸变得粗重,鼻孔微微扩张,喷出两道白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上次惨败的场景:梁山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自己狼狈逃窜时背后传来的嘲笑声。
那些记忆像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自尊,如今终于等到了雪耻的机会。
先前败于梁山之手,已然被二人视为平生之耻。
多少个夜晚,他们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跪在史文恭面前求饶的场景。
曹峰的营帐里,所有茶具每月都要更换,因为总会被他盛怒之下捏得粉碎;
唐树则养成了每天清晨都要鞭打亲兵的习惯,只为发泄心中郁积的怒火。
现在,这些积压已久的屈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如今,这史文恭只剩下了这两万兵马,岂不正是二人报仇的最好时机?
这个念头如同烈酒般冲上头颅,让二人眼前一片血红。
曹峰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唐树则发出\"咯咯\"的怪笑,像是夜枭的啼鸣。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史文恭被自己斩于马下的场景,看到梁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的画面。
想至此处,二人纷纷齐声抱拳称是,铁甲相撞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曹峰抱拳时带起一阵劲风,吹动了王禀的须发;
唐树行礼的动作过大,腰间佩刀\"咣当\"一声撞在马鞍上。
二人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末将定取史文恭狗头献于帐下!\"
随即便各自统帅着三万兵马,犹如两道箭矢一般,从其本阵之内一左一右冲杀向了史文恭的两万大军。
曹峰率领的左路军如同决堤的洪水,骑兵冲锋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唐树指挥的右路军则似出闸的猛虎,士兵们的喊杀声震得飞鸟惊散。
两支大军呈钳形之势,铁蹄踏得大地震颤,长矛组成的死亡森林向着梁军缓缓推进。
而王禀同样率领着剩余两万大军,齐声怒吼着向着史文恭的方向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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