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圣城耶路撒冷。
阿史那默啜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攻克此城,他率领大军进入城内,一路直入府衙,故地重游,却早已物是人非。
耶路撒冷原本的城池都被焚毁,如今乃是唐朝重建,完全按照长安城的模样,规模更胜从前,再也没有昔日基督和穆斯林的痕迹。
当年他还是随父亲阿史那欲谷一起来到这里投奔穆罕默德,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孩童。
阿史那默啜缓缓坐在太师椅上,心中默念,父亲啊…孩儿又杀回来了!这一次孩儿一定要为你报仇!
就在他恍惚之际,族叔阿史那伏念提醒道,“默啜!危险就在眼前,咱们可不要大意啊!”
默啜一皱眉头,“叔叔,这一年里咱们杀得唐军节节败退,何出此言啊?”
“危险不是来自于唐军,而是咱们内部!”
“叔叔的意思是?”
“我来问你,这耶路撒冷是什么地方!”
默啜不解道,“昔日阿拉伯帝国的圣城啊,怎么了叔叔?”
“这里不仅是阿拉伯的圣城,可它也是欧洲人的圣城啊!”
“叔叔的意思是?”
阿史那伏念继续说道,“你别忘了,咱们麾下有不少都是穆斯林信徒,这些人和欧洲基督信徒矛盾重重,如今圣城收复,他们如何能和睦相处?”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报!国王陛下,咱们的人和法国人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哦?竟有此事?因何如此?”
那士卒嘟囔道,“咱们的人说这里是穆斯林圣城,可法国人非说这里是基督圣城!就这样,就吵起来了,都动刀子啦!”
阿史那默啜赶紧带人来事发地点,这一看可不是嘛,双方上百名士卒剑拔弩张。
阿史那默啜赶紧呵斥众人,这才作罢。
再回府衙,阿史那伏念便建议道,“依我看来,穆斯林和基督徒的矛盾难以调和,之前能够合作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唐军,可是如今唐军溃败,圣城收复,矛盾必然再次爆发,不如……不如先下手为强!”
默啜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叔父,犹豫道,“可是……可是在对抗大唐的战役中,法国人出力不少啊,光是阵亡士卒就有数万!咱们现在这么做是不是……”
阿史那伏念心狠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若不如此,要是人家先动手,吃亏的可就是咱们!”
“也罢!就听叔父的!叔父你说该怎么办!”
阿史那伏念思忖片刻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明日以调和将军矛盾为名,邀请亚力克赛前来,在两厢埋伏刀斧手!趁机除之!”
“好!”
第二日,收到邀请的亚力克赛欣然赴约。
他带领十几个亲兵刚一来到大堂,便觉得事情不对,这屋中暗藏杀气!
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从那堂后屏风转出一人,“哈哈哈哈,亚力克赛大将军,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亚力克赛定睛一看,正是阿史那默啜。
“你想做什么?”
“本王欲借将军项上人头一用!”
“何出此言?”
“哼!你也知道,本王麾下的兄弟们多是穆斯林信徒,无不欲除你而后快,本王若不杀你,如何服众?”
说罢,阿史那默啜一挥手,两厢之中早就埋伏的上百刀斧手冲了出来将亚力克赛团团包围。
亚力克赛大怒,“唐军主力仍在,你此时与我翻脸,就不怕唐军去而复返吗?”
“哈哈哈哈,本王管不了那么多,兄弟们给我上!”阿史那默啜一声令下,麾下士卒举刀就砍。
亚力克赛拼死力战,十几个亲兵全都阵亡,只有他武勇过人,持刀连斩数十人,杀出一条血路,回到法兰克军队大营。
麾下众将一看主帅浑身是血,忙问发生何事!
亚力克赛恨恨道,“那突厥人不讲信义,跟老子玩阴的!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杀!”
亚力克赛一声令下,城里城外十几万大军便与穆斯林信徒展开厮杀。
要知道基督徒和穆斯林那是宿敌,仇恨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这场厮杀一旦开始便不受控制!
城里城外双方几十万人马混战在一起,从白天杀到夜里,从远处看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杀着杀着亚力克赛只道不对劲啊,看旗号怎么是唐军兵马,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唐军杀回来了!唐军杀回来了!”
亚力克赛在马上一愣,向远处看去,果然黑压压一片唐军滚滚而来,忽有一人跃马抡刀已至眼前,亚力克赛心说不好,眼睁睁看着那大刀奔着自己脖子就砍了下来!
“啊呀!”
“噗!”
鲜血四溅,亚力克赛人头落地。
那人拎着头颅,大笑一声,“哈哈哈,怎么样,兄弟,还是我的刀快吧!”
“寿水兄果然厉害!”
原来这人竟是康寿水,紧随其后的便是李光弼。
穆斯林和基督徒双方本来就杀的筋疲力尽,又被唐军冲的猝不及防,数十万人马几乎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康寿水、王训、李光弼、黑齿常之等人各带着一路骑兵在乱军中往来冲突,联军无人能当。
原来耶路撒冷唐军早就盯着联军动静,耶路撒冷一经生变,李恪便带着大唐、高句丽、吐蕃、龟兹、回纥、百济、新罗天竺三十万联军杀将过来!
这一夜圣城耶路撒冷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基督徒与穆斯林生不能和谐相处,死却死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上帝与安拉会作何感想。
李光弼在乱军中寻到阿史那默啜,催马提枪,直扑过去。
默啜一看是李光弼,此刻他也杀红了眼,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迎难而上。
嘴里嚷嚷着,“李光弼啊李光弼!我们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们姓李的啊!”
“你说啊!不要太过分,从漠北给我们家赶到西域,从阿拉伯把我们赶到欧洲!今天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仇怨也该做个了结!”
光弼笑道,“我祖父当年没把你父亲生擒活捉,深以为憾,今天我就替他老人家了却心愿!”
说到这里,光弼手腕反转,舞枪便刺。
阿史那默啜也不甘落后,掌中枪化作一条毒蛇,向李光弼吐出信子。
这二人在乱军中狭路相逢,几乎同时出枪。
一个是李昭的孙子,一个是阿史那欲谷的儿子,从贞观二年灭东突厥开始,半个世纪的恩恩怨怨,都在这一枪之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