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李光弼与阿史那默啜几乎同时出枪,这二人抛开性命不顾也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只听“噗”的一声,这场宿命对决终于落下帷幕。
到底还是李光弼枪快,将阿史那默啜穿了个透心凉。
阿史那默啜只觉得四肢无力,眼前发黑,撒手扔枪,双目缓缓闭上,身体倏地向马下栽落。
去鬼门关报到的前一刻,父亲的容貌再次浮现在眼前,“杀父之仇,夺马之恨!”
父亲啊,孩儿无用,这仇是报不了了………
“铛啷啷……”
“扑通……”
李光弼割下他的头颅,定睛观察,战局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他忽然发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与敌人酣战。
那人头戴金盔,手提长槊,舞动如风,看那背影恍惚是太宗在世。
“哎呀!陛下!”李光弼惊呼。
原来那人正是年迈的李恪,此时他正与阿史那伏念生死搏斗,伏念大刀贴着皇帝的头盔擦了过去,吓得李光弼一闭眼!心说完了完了……他想去救但是来不及了!
可当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躺在地上的尸体正是阿史那伏念,李恪完好无损。
李光弼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催马来到天子近前,急道,“陛下,你怎么亲自冲阵啊!”
李恪叹道,“此战过后,欧洲人怕是再也没有能力组织这么庞大的军队了,况且朕已年迈,这怕也是朕此生最后一战了!”
李光弼忙劝,“陛下身系社稷,岂能乱战?”
李恪傲然道,“哎呀光弼你不要管,今天就让朕杀个痛快!”
“不行啊陛下!万一出个好歹,臣回长安如何向父王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光弼你好生啰嗦,当年父皇常陷于万军之中,好不快哉,朕有生之年还能得偿所愿,此生无憾矣!”
李恪的胡子已经染成了血色,说罢他不顾李光弼劝阻,催马直入乱军。
暗夜之中,火光摇曳,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李恪如一头愤怒的雄狮,长槊所指,敌军纷纷落马。李光弼无奈,只得紧跟在陛下身后,护其周全。
二人背影化作一道金光……
天光大亮,耶路撒冷已然是一座死城。
这一战欧洲联军四五十万人马全军覆没,有不少是他们窝里斗搞死的,唐军斩首十二万,俘虏七万。
要知道古代欧洲可没那么多人口,能当兵的青壮年更是有限,多则数万,少则数千,像欧洲第一大国法兰克一次出动二十万兵马那几乎就是倾国之兵了……
这一战折损殆尽。
由于耶路撒冷城池再次损毁,唐军便在城外驻扎。
中军大帐,李恪命全军休整三天,他面对着地图对诸将说道,“这一战,欧洲精锐尽丧,咱们此刻长驱直入,整个欧洲都要臣服在我们大唐的脚下!”
“高仙芝为先锋,率领两万兵马直取小亚细亚半岛,朕率领大军随后就到!大军渡过土耳其海峡,直捣君士坦丁堡!然后尽取匈牙利,包围罗马城,翻越阿尔卑斯山,攻占法兰西!到时候我们大唐疆域会达到前所未有!”
李恪的银白色胡须随着他的声音颤抖着,这个年已古稀的老皇帝,不仅圆了皇帝梦,甚至还要征服整个欧洲,想想如何能不令人动容。
而另一个好消息也随之传来,就在唐军在耶路撒冷大战时候,另一路兵马在程务挺唐休璟的率领下已经击败埃及军队,收复苏伊士和整个西奈半岛,甚至兵临开罗城下。
一切都在朝着大唐统一世界的方向前进,然而好事多磨,就在高仙芝已经在小亚细亚半岛攻城略地,大唐天子尽起三十万大军奔赴新战场的时候,噩耗传来,老将军程务挺病死在开罗城下。
李恪悲伤欲绝,他下旨追赠程务挺为左武卫大将军,又随即下令,命唐休璟接任开罗道行军大总管,继续攻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数日后,百济名将黑齿常之病逝,享年六十岁。
李恪追赠燕国公,左玉钤卫大将军。
要说这公元六百八十九年,贞武四年可真是多事之秋。
继程务挺、黑齿常之病逝后,李恪在西征途中也身染重病,随即将李光弼传到榻前。
眼看着前几日还在战场奋勇搏杀的天子如今是形容枯槁,病体怏怏,光弼心如刀绞。
李恪虚弱道,“光弼……光弼啊……朕怕是不行了……”
李光弼眼含热泪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李恪摇摇头,“朕的身体朕清楚……朕……老了……”
李光弼道,“陛下一定会好起来的,臣还要与陛下并肩作战,沙场冲锋!”
天子苦笑一声,“光弼啊,朕怕是再不能与卿临阵杀敌了……前日程老将军过世,后黑齿常之也撒手人寰,长安城里你的父王也老了……唉!朕放眼大唐,只有你是可以托付大事之人!”
说罢,天子一双手紧紧握住李光弼的大手。
李光弼一听这是要干什么,天子这是要交代后事啊!
又听天子说道,“朕本与皇位无缘,幸好得你祖父父亲相助,这才荣登大宝,虽然只当了四年皇帝,但已是心满意足!如今朕这身体无法继续西征,即刻命令全军东归……朕……朕想家了……朕想长安城了!”
此时李光弼已经是泣不成声。
天子继续说道,“朕幼年时,父皇母后都在,大哥、四弟、五弟、九弟常在一起玩耍,不分嫡庶,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再也回不去了啊……”
于是唐军开始东归。
行至碎叶城,天子已经是奄奄一息,他赶紧召集众将交代后事,中军大帐里,天子拉着李光弼的双手对众人说道,“朕……朕本来想带着你们建立一番前所未有的功业,奈何天不假年啊天不假年……朕死之后,军中一切事物皆听怀化将军,尔等不可造次!”
“要秘……秘不发丧……以免被心怀叵测之人所利用,等到了长安城,光弼啊!光弼!”
“臣在!臣在呢!”
“你带着朕的传位诏书,将皇位传给皇太侄李旦,李旦仁孝,必然可以保全朕的子孙……”
“陛下放心!臣明白!”
李恪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当年太宗皇帝临终前就是托孤给姑父,如今朕又将后事托付于你……你可不要负了朕啊!”
说罢,李恪躺在榻上,伸出双手,似乎要触摸些什么,但终究触手不及……
或许他在临终前,又看到了当年他在长安城的全家,又看到太宗皇帝身影。
“天不假年……天不假年啊……”这是李恪最后的话语。
公元六百八十九年,贞武四年末,天子李恪崩于碎叶城,享年七十一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