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到偏厅,就见狄风将军正大口喝粥,狼吞虎咽的样子,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歇息。
子阙见状,不禁笑道:
“狄风将军辛苦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差人来报即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看你这般劳累,真是让人心疼!”
狄风将军闻声,立刻放下碗筷,迅速起身,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急促而坚定:
“此事关系重大,实在紧急!
“末将不得不亲自前来禀报,方能安心!”
子阙闻言,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哦?能有多大的事情?
“莫非是南方军劫了我们的营寨?
“还是遇到了真仙境的强者?快说来听听!”
狄风将军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子阙却已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道:“先坐下,慢慢说,别急。”
狄风将军缓缓坐下,目光深沉,低声道:“都不是!”
子阙不禁愕然,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更甚。
竟然不是自己猜测中的情况!?
他略一沉吟,追问道:“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狄风将军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将军,此事极为隐秘,可否屏退左右?”
子阙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当即挥手示意厅内的佣人和侍卫们退下。
待众人散去,厅内只剩他与狄风二人,子阙才沉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狄风将军再次左右查探了一眼,确认无人偷听,这才一抹嘴巴,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们被劫营了!
“但劫营的,并不是南方叛军!
“而是施穹公子与天策军勾结,演的一场戏!”
子阙闻言,如遭雷击,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低声道:
“什么!?
“自己劫自己的营?”
他心中震惊,急切地催促道:“快!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狄风将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子阙听。
子阙听完狄风的叙述,目光凝视着窗外的晨曦,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凝重而缓慢:
“这么说来,你们亲眼见到,施穹已经跟天策军汇合一处,而你们并未见到施穹的死?”
狄风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死了?”
子阙微微点头,声音低沉:“据国主所言,他死了,死于一种火属性的功法。”
狄风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困惑与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
“这不可能啊!那支天策军足足有上千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说到这里,狄风将军忽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逐渐变得笃定:
“对了!那支天策军,也有可能因为我的喊话,从而觉醒了良知?
“毕竟,他们中的许多人并非天生好战之徒,或许是被施穹的野心所裹挟。
“若他们因我的话而醒悟,开始质疑施穹的所作所为,进而引发内乱,那施穹在乱军中不慎被杀,也并非不可能。””
子阙稍一沉吟,断然道:“但是,那支军队中的强者当中,几乎没有修炼火属性功法之人。
“他们中,修为最高之人叫施槐,乃是修炼木属性功法的。
“所言,施穹大概率并不是被天策军之人所杀。”
狄风若有所思,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南方叛军?”
子阙目光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有可能,是南方叛军来劫营,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了施穹他们?于是就搂草打兔子啰。”
狄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如此看来,说不定还是施穹,替咱们吕城军挡了一枪。”
子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道:“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是施穹他自己!勾结天策军,妄图自毁营寨!结果却毁了自己。”
狄风将军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确实是他咎由自取。只是,如今局势复杂,我们该如何应对?”
子阙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我吕城军,我有施国,将陷入内忧外患,万劫不复之境地。
“狄风将军,你做得很好,但请你暂时不要声张,我会亲自处理此事。”
狄风将军肃然抱拳,郑重道:“末将明白。但施穹施古势力庞大,天策军又虎视眈眈,大人需小心行事。”
子阙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沉稳:“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去休息吧。”
狄风将军起身,再次抱拳:“末将遵命!”随后,在侍卫的引领下,转身离去。
侍卫领着狄风去休息了。
子阙独自坐在厅中,目光深沉,心中思绪万千。
这其实是拔出天策军正副都尉——施虎、施豹这两个家伙的好机会。
怎么办才好呢?
这事也没个物证,人证始终没办法将他俩完全置于死地。
如果能让国主施古,自己发现他们那丑恶的勾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