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月边说边往里走,“这次烈焰的皇子和公主几乎都来了,有些是冲着你来的。”
“你不是没跟他们一路吗?”凤月晚问道。
“凤家主告诉我的,晚晚你打算和烈焰和亲吗?我哥愿意入赘。”辰月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先下手为强。
“你哥也来了?”凤月晚没听辰月提起过。
“不只是我哥,焰宗弟子也从墨休回来了,还是跟苍凉王一起来的。”辰月想了一下,继而说道:“或许祖父说得对,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
凤月晚笑眼看着辰月。
“侯爷,我听说您和苍凉王打起来了?”武青雨匆忙而来还气喘吁吁的。
“打完了,司安赢了。”凤月晚说道。
“听说了,但我听我哥复述,苍凉王只是接招,并未出招。”武青雨笑着说道。
“赢了就是赢了。”凤月晚坚持。
“也对。”
“辰月,这是武青雨。”
辰月跟武青雨打过招呼之后,就黏在了凤月晚身上。
武青雨喜欢这个小姑娘,感觉特别舒服,“侯爷,咱们六扇门晚上进宫赴宴吗?”
“你想去啊,想去便去呗。”
“可我是庶出,我们武安侯府孩子太多,母亲只打算带嫡出的几个孩子去。”武青雨一副为难的样子。
“别装了,你不就是想借我的势去气你嫡母吗?没那个必要,你嫡母又不是坏人。”凤月晚说话间便坐下了。
烈星晨在旁泡茶。
“你不懂,我娘和嫡母注定是敌人。”
“也可以是同盟。”
“我娘不想。”
凤月晚明白了,怪不得突然就变了态度,原来是被她亲娘说服了。
别人家的事,还是少管得好。
凤月晚听到响动看向门口,是谁这么着急?
门开着呢,出现在门口的是武青墨院子里的那位墨嬷嬷,墨嬷嬷着急忙慌地说道:“八姑娘,不好了,姨娘和夫人吵起来了,也不知道七爷去哪了。”
武青雨疑惑,“又为了啥啊?”娘平时在母亲面前,是爱耍些小心机,但态度上是低服做小的。
“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墨嬷嬷偷偷瞄了凤月晚一眼。
武青雨跟着墨嬷嬷走了。
回到武安侯府的时候, 就瞅见娘亲拦在了母亲面前,“娘,你干什么啊?”
墨雨姨娘委屈极了,看到女儿的时候好似找到了靠山,直接哭了出来,“夫人带了很多谢礼,还拿了一万两,要去谢凤月侯。可这么多好东西拿出去,咱们侯府咋办?府中人口多,平时还得省吃俭用的,哪能这么干啊,给了凤月侯我们吃啥喝啥?”
武青雨不明白,“可侯爷治好了大哥的腿,这谢礼是应当应分的,母亲并未做错什么。”
“那是凤月侯用你大哥试药,当我不知道呢?那蛊虫一般人的身体扛不住,很可能会死掉。凤月晚这么做,是拿你哥的命冒险,我没去找她要赔偿已经是我大度,凭什么还给她谢礼啊。这一万两到时候都会算在咱们这一房头上,你哥还得娶媳妇呢,有这银子干啥不好?”墨雨姨娘说这些的时候甚是理直气壮。
武青雨气的差点没晕过去,“我不知道您在哪听了这些,但我哥治腿的时候我也在,那蛊虫已经失去了大半毒性,我哥不会有生命危险。况且,天墨大夫当时也在,就算有意外也能救回我哥。”
“你就是太单纯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这礼不能送。”墨雨姨娘一副要和谢礼共存亡的态度。
裴冼容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了,她劝三姨娘不听,青雨劝三姨娘也不听,也就没有继续说服的必要了。
“把三姨娘拉开。”裴冼容说道。
武青雨立刻过来阻拦,“母亲,我娘就是一时糊涂了,别动手别动手啊。”
裴冼容上了马车。
墨雨姨娘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马车前。
武青雨深吸了口气,而后直接把她娘拉走了。
墨雨姨娘回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白养你了!”
母女俩此时站在街上,周围人很多,武青雨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转身就走了。
如果回来的是哥,母亲也会动手吗?母亲会被哥哥说服吧。
武青墨看到妹妹红肿的脸颊轻叹,而后他拉着武青雨就去了天墨大夫的医馆。
神农天墨今日也闲着,干活的是甘草和司祭,司祭休沐。
神农天墨查看了下武青雨的伤势,“这下手可够狠的。”
武青墨轻轻拍着武青雨的背,“天墨大夫,青雨这伤是不是很重?”
“脸颊需要正骨,之后好好调养些时日便无碍了,耳骨损伤,得喝半个月汤药。”神农天墨言罢,便开始给武青雨正骨。
这姑娘进来的时候,脸都有些歪了,只是因为肿了,旁人看不太出来。
武青雨始终沉默着。
神农天墨轻叹,这丫头是真伤心了,据他所知武青雨是和浮轻儿截然相反的体质,感知力那般敏锐,这样的伤于她而言很疼很疼。
武青墨去付了银子,而后说道:“天墨大夫之后就麻烦您了,我和青雨这就回去了。”
“让她在这多待一会吧,伤她的应当是至亲。她伤的这么重,要是被晚晚看到了,你能拦得住吗?”神农天墨提醒道。
武青墨乖乖听着,而后说道:“青雨,哥先回去了。”他走的很是匆忙,差一点他就要说去给青雨买些零食。
武青雨始终面无表情,她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像是失了魂一般。
神农天墨查看过后,倒是没看出武青雨有什么问题。
“甘草,你来看看,八姑娘的魂是不是被扇飞了?”
这话让武青雨笑了,这一笑扯动脸颊疼的她眼泪直流,“天墨大夫,你真是的……我就是疼的不想说话。”也不能有表情。
神农天墨放心了,“没事了,魂还在。”
甘草转头又继续忙去了。
武青雨小声说着,“天墨大夫,就在刚刚我还想侯爷晚上带我进宫赴宴,我想气气嫡母。可现在我怕,怕成为我娘,我又那么像她,总会有些多余的小心思。”
神农天墨笑的温温柔柔的,“这话如果你跟晚晚说,你猜晚晚会怎么说?”
“说我不会,说我就是武青雨,我是我自己,只要我不想就不会成为任何人。”
“嗯。她还会说女人啊,就是道德感太强,小心思又如何?谁还没点小心思了。”神农天墨内心轻叹,这次的事对八姑娘来说是个坎,一时半会很难走出来。
不只是一巴掌,而是过往积攒下的亏待太多。
“是啊。”武青雨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难过就哭吧。”神农天墨说。
“哭不出来。”武青雨低着头。如果从来没遇到凤月晚,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可惜遇到了呢,曾被善待过,让她开始分得清是非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