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凤月晚被凤容慈叫回了家,说是武安侯府主母上门送谢礼,给挺多的。
凤月晚入内之后,就瞅见裴冼容和自家祖母以及娘亲,坐在院中的小亭子里,正喝茶闲聊呢。
这几位在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旁边那位。
“你都到要坐轮椅的地步了吗?”
战司雪坐在轮椅上,一副惬意的样子,好似随时要睡着一般。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战司雪好喜欢现在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明月祖母还会没完没了地投喂。
凤月晚也坐下了,“夫人不必如此破费,我也只是顺手。”
“该给的自然要给,并不破费。”裴冼容说完有些无措,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夫人,刚刚府中的嬷嬷匆忙把青雨叫走了,看起来挺急的,是出了什么事吗?”有战司雪在这,自然可以直接问出来。
“你治好了老七的腿,昨日六殿下送老七回家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一打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不少人去了神农大夫的医馆,想打听蛊虫治疗残疾的事。神农大夫说此蛊危险,除非大蛊师亲自出手,否则很可能会失去性命。青墨有跟我说过,你用在他身上的蛊虫曾经进入了孩童的身体,因此毒性大减。神农大夫并未提起这些,我猜应当是怕害了人。”
裴冼容说话的时候神情愈发震惊。
关于镇北王的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
“后来呢?”凤月晚思索着。
她明白师父为何不说,如果被旁人知晓此事,有样学样,那将会有无数孩童因此受苦甚至丧命。
“后来三姨娘知道了这事,拦着我不让我来给你送谢礼。我让嬷嬷去找青墨,谁知道青雨回来了。青雨把三姨娘拉开之后,我便坐着马车走了,随后我听到一声特别响的巴掌声。我有私心,见到是青雨回来之时,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裴冼容咬住了嘴唇,这个不能说啊!这死嘴,咋就一点抵抗力没有呢?
“见到武青雨的时候你就知道,如果她去阻拦三姨娘,一定会挨打。”凤月晚把她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是。青雨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因为是女娃,对青策的世子之位没有任何威胁,因此我对青雨的疼爱没有私心。可三姨娘利用这点,总是撺掇着青雨跟我过不去。”裴冼容说完深深吐了口气,“镇北王果然厉害。”
战司雪给了她个笑容,而后推着轮椅进屋去了。
本来她也无意让侯府主母说什么实话,是明月祖母说有好吃的点心她才会过来。
她这么珍贵的属性,不该用在这些小纠纷上,太浪费了。
凤月晚听完之后便离开了,她路上随便一问,就知道了武青雨的去处。
武青雨看到凤月晚的瞬间,嚎啕大哭,“侯爷!”
凤月晚上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到此,神农天墨算是松了这口气,这丫头哭都哭不出来了,容易憋坏的,还好晚晚来了。
“你也是的,都不知道躲得吗?”凤月晚查看过武青雨的伤势,更心疼了,这得多疼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我没想到我娘力气会这么大。”武青雨抽泣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青雨啊,无论你娘和你嫡母之间关系如何,你自问你嫡母对你如何?”
“嫡母对我很好,可我娘说嫡母是为了我以后嫁个好人家可以给我大哥铺路,我只是垫脚石。”武青雨也试着开始思索,或许她不该听信娘亲的话。
“你本来就是侯府姑娘,铺路什么的另说,你大哥是个好的,你嫁人之后你大哥也会护着你。青雨,你娘有她的执念,但她不该利用你。”凤月晚也没想说青雨姨娘坏话,可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站队了。
“道理我都懂,可我嫡母是裴家女,我娘却只有我和我哥了。侯爷,您别担心,我不会做坏事的。”武青雨认真地说道。
凤月晚也没什么好说的。
天渐渐黑了。
凤月晚带着武青雨回了六扇门,这里甚是安静,只有烈星晨独自在发呆。
“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辛公公把他们都叫走了,说是宫里人手不足,大家都去帮忙了。”烈星晨瞅见了武青雨红肿的脸颊,“谁打的你?”
问话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带我去,敢欺负咱们六扇门的人,不想活了吗?”
武青雨被逗笑了,“我娘打的,没事了。刚才咱们六殿下还一副丧气的样子,一看到我受伤突然就活过来一般。”
烈星晨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紧张吗?梵音刚刚来过,这次我母后也来了,我不想回去,可一时半会我又找不到和亲的人选。”
“那有啥找不到的,嫁给我家小瞳啊。况且你不用非得嫁人,只要你想留下,谁也带不走你。”凤月晚随意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我烈焰最近跟疯了一般,可着你们熊霸欺负,要真的起了冲突,我会成为开战的理由。我喜欢这里,我不想成为那个借口。”烈星晨深深吐了口气,“走吧,进宫去,我也很久没见到母后了。”
三人进了宫。
武青雨一路上唉声叹气的,本想着进宫赴宴大吃一顿,可如今她只能喝汤。
正忙乎着的辛烈瞅见凤月晚的时候大喊:凤月侯到!
一时间宴席内鸦雀无声,都看向门口。
凤月晚疑惑,喊啥啊?每个人来都要喊吗?应该不是啊,如果辛烈喊了,她这一路走来肯定会听到的。
辛烈擦了下头上的汗,“您可算来了,您不来咱们熊霸的人不敢多说话啊。”
凤月晚笑了,如今她是个脑子没治好的间歇发疯患者,她说什么都不用在意后果。
沉默只是片刻。
“怎么?听到凤月侯三个字怕了?”墨已止的声音格外响亮。
凤月晚看了墨已止一眼,而后不自觉地就往前走。直到一声轻咳唤醒了她。
凤月晚回头,咳嗽的是凤月瞳,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不能跟墨休人坐一块,她得坐在熊霸区域。
烈星晨甚是不情愿地走到了烈焰使臣们所在的位置。
辰月笑着唤道:“星晨,坐我旁边。”
“辰月姑娘,烈星晨毕竟是六公主,你这称呼未免有些以下犯上了。”说话的女子眉眼像极了月光浅。
“烈星月,我怎么称呼烈星晨是我们俩的事,在熊霸就别摆你公主的架子了,在座的公主皇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没那么特别。”辰月对烈星月显然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