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曹峰还是能屈能伸,咬了咬牙:“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了白小姐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
“年纪小我没看出来,不懂事是真不懂事。”白嘉月道:“确实该教育教育了。”
口无遮拦,早晚惹祸。
沈淮皱了眉,低声道:“她们说你了?”
沈淮给了身旁的人一个眼神。
立刻有人开始清场。
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
吵架这事情,不管为什么吵,总不好看。
“嗯。”白嘉月说:“说我,家里是做皮肉生意的,风情万种,没有下限,玩儿的还花,就靠这点本事才勾引了沈三少。”
听的众人冷汗都下来了。
曹峰面色一沉,反手给了妹妹一个耳光。
曹芷若人都傻了。
“你疯了吗?”曹峰沉声道:“这是三少的女朋友,未来的沈家三少夫人,也是你能编排的?”
曹峰此时只觉得白嘉月说的对。
妹妹真的要好好管教了。
千金小姐,不求你有多少道德素质,多么心地善良,但求你能擦亮眼睛识时务。
什么能得罪,得罪了家里能兜底。
什么人不能得罪,得罪了,会带着一家子万劫不复。
两个姑娘已经吓傻了,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吭声。
当然,与其说她们是被沈淮和曹峰吓傻的,不如说她们是被白嘉月那一枪吓傻了。这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离死亡那么接近。
枪响的一瞬间,差一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曹峰一点都不含糊,一把按着妹妹的脖子,按着她跪了下来。
“给白小姐赔不是。”
曹芷若哆哆嗦嗦的说:“白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吧。”
“既然知道错了,我原谅你了。”白嘉月也不是纠缠的人:“下不为例。”
曹峰连忙扶起妹妹。
另一个朋友,也扶住了恍恍惚惚的卫佩珊。
这么闹了一下,谁都没心思继续吃饭了,众人各自找了个理由,便散了。
沈淮和白嘉月也出了门,回家。
“晚上是不是没吃饱?”沈淮道:“回家以后,想吃什么让厨房去做,咱们再吃个宵夜。”
“好。”
“我还让人准备了烟花。”
“好。”
“今晚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那两个人,我会让她们知道自己错了,有些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白嘉月想了想:“你还要找她们麻烦吗,可我已经原谅她们了。”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回好像不太好。
“你原谅她们,不代表我原谅她们。”沈淮理所应当的说:“虽然你没吃亏,但是这件事情我非常不高兴。我带你千里迢迢从海城来京市,难道是来吃亏的吗?她们不仅是在打你的脸,也是在打我的脸。”
“有道理。”白嘉月赞成道:“那我处理我的,你处理你的。”
小情侣一边说,一边晃着手往前走。
朗嘉誉一行跟在后面。
于英勋正小声跟他聊天。
“不得不说,咱们白大小姐可真勇啊。”于英勋给朗嘉誉竖起一个大拇指:“说掏枪就掏枪,说开枪就开枪,那是不带一点犹豫的,心里不痛快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啊。难怪咱老大给吃的死死的。”
这可不是海城,不是自己的地盘。
这两个姑娘,之前介绍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退一步说,也是沈淮多年的朋友。
都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一般的人,就算不忍气吞声,也不会那么激进。
吵一架都行,不至于动手。
至少会留一点明面上的面子,不会撕破脸。
于英勋非常确定,要不是因为白嘉月不擅长动手,肯定会把她们俩打的鼻青脸肿。
朗嘉誉笑了一下。
“老于,这你就不懂了。今天大小姐这事情,做的很对。”
“怎么说。”
朗嘉誉说:“你知道沈家在京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吗?”
于英勋想了想:“一手遮天?”
沈家在京市的权利,那可比邢子墨在海城的权利要大。
那是真正的一手遮天。
“没错。”朗嘉誉说:“沈家在京市是一手遮天的人家,三少自然也是跺跺脚,京市抖一抖的人物。大小姐初来京市,要是被人欺负了,在还手的时候还有顾虑,或者说,沈家,或者三少的反应不到位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
“第一,沈家虚有其表,根本没有控制京市的能力,外强中干,才会有诸多顾忌。你看看在海城,大小姐何曾受过谁的气?第二,沈家对大小姐不够重视,觉得没有必要为她撑腰留足够的面子。小事见大,没过门都如此,那日久天长,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吗?”
于英勋想了想,还真是啊。
他突然为沈淮擦了一把汗。
白嘉月这一趟来京市,邢子墨说了,就是让她自己来实地考察一下沈家的。
如今看起来,那是真考察啊。
但凡有什么考察的不得劲儿的地方,这婚事就不稳当。
京市的人,肯定绝大部分都觉得是白嘉月高攀了沈家,但不说高攀不高攀,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抬头嫁妹妹,低头娶媳妇,大小姐的高高在上,是谁也拉不下来的。
今晚的事情,因为开了枪,闹的挺大。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沈淮他们走路回家的速度还快。
当他们回到沈家老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今天晚上,沈淮带白嘉月去和朋友吃饭,期间,白嘉月和曹芷若两人起了争执。具体争执是什么倒是没人敢传出来,重点是开枪了。
手下正绘声绘色的跟沈老夫人转述:“据在场的人说,白小姐当场就开了枪,镜子碎了一地。把曹芷若和卫佩珊两人都吓的傻了,当场就跪了。因为她们是在女士卫生间里发生的争执,所以当时也没有别人在场,枪响之后,少爷才找了进去。”
“月月这么厉害啊。”沈大嫂不由的道:“我之前就听阿淮说她枪法特别好,看来真是个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