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答应被迫跪在慕舟面前,只觉得狼狈又屈辱。
当听到慕舟的话后,她愣住了,双眼瞳孔猛地颤了颤,她不愿去相信慕舟的说辞。
慕舟的底气,除了舒妃外还能是谁?
瑶答应不愿去想那个名字。
她牙齿咬地咯吱作响,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看向慕舟,嘴里却仍旧死撑:
“你以为本宫会信你的片面之词?贱人,你背着皇上如此行事,皇上一定会惩罚你。”
对于瑶答应的出言不逊慕舟并未生气,她眨了眨眼,突然欢快的笑起来。
饱满的脸颊洋溢着娇嫩和纯净,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格外的迷人。
瑶妃看得咬牙切齿。
这个贱婢,就是靠着这张脸蛋勾得皇上迷了心智。
有机会,她一定要毁掉这张脸!
瑶答应心中正恶毒诅咒时,就见慕舟从衣袖中拿出一块赤玉,随意的拿在手里晃了晃。
她一双眼瞬间睁大。
赤玉表面镌刻的暗纹让她确定,这就是她亲手刻下的那一块。
她目眦欲裂,再也维持不住强撑的高高在上,疯狂的质问:
“谁允许你动本宫的东西,你从哪里偷来的?!”
慕舟放在手上毫不在意的颠了颠,语气嫌弃:
“听说,就这么个东西瑶答应刻了一个月,一双纤纤玉手上多了数不清的伤口,瑶答应对皇上还真是爱得深沉,只可惜……”
慕舟眼波流转看向她,勾唇笑得讥讽:
“可惜皇上毫不在意,我说想要时,他生怕这样的残次品怠慢了我,还说‘成色不错的一块赤玉,美中不足刻了如此低俗的鸳鸯,可惜,可惜’。”
这话,当然是慕舟随口编的。
苏海公公来送赏赐时,她只是感叹了一句赤玉的特殊,听闻当年瑶妃特意亲手雕刻了一枚玉佩赠予皇上。
人精一样的苏海自然就将玉送了来。
如今皇上对慕舟正是上头的时候,恨不能拿瑶答应作筏子讨她的开心。
反正皇上也叮嘱过,慕舟要什么就给什么,苏海自然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将这块玉送了来。
慕舟当然不稀罕这么一块玉佩,但用来刺激瑶答应,再好不过。
只见瑶答应唇瓣泛着惨白,一双妖媚的眼睛失去颜色,一瞬间面如死灰。
那赤玉是她得知自己能进宫后,没日没夜的雕刻出来的。
她知道做不成秦默尧的皇后,无法亲自为自己绣嫁衣,所以特命人寻来极为珍贵的赤玉,又用心的刻上鸳鸯,代表两人感情缱绻。
进宫那一日,她含羞带怯的将玉佩赠给秦默尧,他还夸赞她心灵手巧,小女儿家心性甚是可爱。
瑶答应一直都知道秦默尧冷心冷情,但她以为,自己终归是不同的那个。
而且,他们是同类人,他们都偏执又冷漠,没有人性却又习惯伪装。
瑶答应想,他们是那么的像,秦默尧总有一天会爱上她。
可如今……
如今他竟然将她的真心,当成廉价的玩意去讨好这个贱婢。
心中的恨意喷薄而出。
瑶答应接受不了自己输给慕舟这样一个低贱的人。
“都是你!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又能得宠到什么时候,早晚有你死的那一天。”
慕舟毫不在意的嗤笑。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瑶答应眼底的癫狂已经藏不住,她疯了一样的想要去撞慕舟。
可压着她的人只是稍稍用力,就将她重新按死在地上。
慕舟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瑶答应瞬间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不……”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玉佩就当着她的面被摔碎至四分五裂。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整个人颓废而疯狂。
*
慕舟一行人走到院子外面后,仍能听到瑶答应的嘶吼和咒骂。
她面色冷静。
慕舟很清楚瑶答应此刻的心情。
无非是痛苦到仿佛整个人如撕碎一般的难过。
可这些,都还只是开始。
瑶答应害了那样多的人命,不管是妃嫔,还是宫女,但凡靠近秦默尧的,甚至没有靠近,仅仅是秦默尧多看她们一眼,她都会想方设法的虐杀。
这样的瑶答应,只是心灵上的打击怎么足够。
慕舟叮嘱看管瑶答应的小太监务必保住她那条命,又给了一些赏赐,小太监高兴的应下。
伴着瑶答应的谩骂,慕舟离开了她的院子,她掏出两枚沉甸甸荷包,分别给了跟着她来的小宫女和太监。
“今日之事有劳二位,不过这等烦心事,就不必再告知其他主子了。”
两人都是舒妃宫里的人,一听慕舟这样说,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忙应声道:
“多谢慕姑姑,奴才知道。”
慕舟对瑶答应说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很明显,今后慕舟一定不会是寻常小宫女,他们当然不会得罪。
更何况,还有赏赐能拿。
*
今日是领份例的日子,慕舟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去了内务府,清点过一众东西后准备回去。
不想路上却突然下起雨。
慕舟让其他人先带着银子等物先回去,省得舒妃午睡醒来后伺候的人手不够,她则是在附近的亭子里看着布匹等怕湿的东西。
等人都走后,慕舟坐下来,拿出帕子擦拭着额头鬓角被雨淋湿的地方。
夏日的雨来得急,寻常园子里的宫女太监很快就跑没了影子,只剩雨声。
噼里啪啦的声响成功掩盖了脚步声。
慕舟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已经进来人,她正专心致志的擦着身上湿透的地方。
几缕打湿的发丝沾在腮边,黏腻腻的触感怎么都不舒服。
这让她有些气恼。
她咬唇兀自发泄,最后气呼呼的扔掉手中已经湿透的帕子,起身想要再去拿一块干净的。
才转身,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意外道:
“太子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懵懂到诱人的一双杏眸忽闪忽闪,白皙的脸颊透着一抹粉嫩,红唇上还有着明显的齿印。
秦徊直勾勾的望着她,上挑的凤眸眼尾染上一抹贪欲,但最终,却只是将视线移到被扔在石桌的那块手帕上,声音沉沉的道: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