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徊修长的指尖勾起那块帕子。
不算细腻的料子,却几乎抚平了他心中的躁动。
手帕上面绣的纹样也格外精细。
手帕的一角绣着花团锦簇中,一只猫儿在逗弄着蝴蝶。
可爱又俏皮。
就像她的人一样。
帕子还带着隐隐的香气,似乎并非花香,而是夏日清凉的果子。
香气拂过,让人想在这闷热的雨天中,狠狠咬上一口。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只白色的猫儿,秦徊眸色微暗。
慕舟看他拿起帕子,想起上面绣的东西,她脸色一红,忙要抢回来。
“这是奴婢随便绣着玩的。”
女子的帕子上大多绣腊梅玉兰等花,亦或是鸳鸯仙鹤,绣猫儿这种东西的鲜少,大都是孩童喜欢的纹样。
是以被太子看到她绣这样幼稚的东西,格外的无地自容。
她要伸手去拿,秦徊却更快一步的收回胸前,让慕舟扑了个空,还差点栽倒在他的胸口。
她正要扶着石柱稳住身形,秦徊却长臂一挥圈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困在了自己的怀中。
慕舟撞向他坚硬的胸口时格外的诧异,她双手下意识撑在他的腰间,抬头看向他,却毫无防备撞进那双眼底晦暗的眸子:
“殿下……”
她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住。
总感觉,后腰的那只大手过分的滚烫。
秦徊垂眸望着她,眼底的觊觎是那样明显,神色却平静如初,只是声音控制不住的微哑:
“小心一些。”
慕舟大胆的和他对视,不服气的嘟着嘴。
明明她本来也不会摔,哪里用他出手。
倒好像要感谢他一样。
秦徊将她生动的表情收入眼底,扣着她腰肢的手忍不住摩挲一瞬后,终是舍不得的放开。
才一松手,就见慕舟抢走帕子离开他几步远,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般。
他手上动作一滞,敛下多余的神色。
见她气呼呼的站在亭子角落不肯靠近一些,秦徊垂眸看向那几匹布。
他突然道:
“舒妃的份例是多少?”
慕舟没想到他会问起后宫妃嫔份例的事,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
“每月一百两银子,胭脂水粉等一份,蜀锦一匹,云锦两匹,宋锦五匹等,还有用冰三十块。”
其实,后宫妃嫔的份例并不算多,若只是靠着份例过活,定是会吃紧。
毕竟要养一宫的人。
虽然宫人额外也有月银,但若想他们好好帮自己办事,总得靠额外的奖赏。
所以皇上的赏赐以及娘家的补贴格外重要。
尤其那冰,这样热的时节,若想屋子里有凉气,每日就要用掉五块冰,靠着份例给的远远不够。
舒妃已经算是宠妃尚且如此,那些没有宠爱位份低一些的,过得只会更艰辛。
待慕舟说完后,秦徊盯着她,又朝着那几匹布扫了一眼,最终目光重新缓缓落到她的身上。
他意味深长的开口:
“太子妃的份例,每月十两金,三百两银,蜀锦布匹等更是无数,东宫名下还有着数不尽的铺子良田,每月营收更是黄金万两,这些,太子妃都可以随意享用支配。”
他语气蛊惑,像是在诱拐小白兔的凶狠饿狼。
慕舟听着听着便瞪大了双眸。
不愧是东宫,果然奢靡。
只是,这些说与她听做什么……
慕舟正纳闷,就见秦徊又逼近一步,靠得她近了一些。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欲:
“成为父皇的妃子,即便位列妃位,也不过尔尔,但你若成为太子妃,能拥有的会更多,而且是东宫的全部,无需与任何人分享。”
他说的直白,没有一丝弯弯绕绕。
慕舟是个小财迷,这一点秦徊很清楚。
当时他们两人意外有了肌肤之亲,她想要的也只是银两。
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慕舟都好好保管起来。
这些,秦徊也能给。
既然她懵懂无知,那秦徊就掰开揉碎了说给她听。
哪一个更划算,相信慕舟会清楚。
如果她的心暂时给了父皇,那也没关系,总归先将人扣在身边。
心,以后他会慢慢要。
秦徊的话很清楚,没有丝毫的歧义,他就这样直白的给了慕舟选择。
让慕舟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了片刻。
“殿下,殿下你……”
她颤着嗓音,难免有些混乱。
看到秦徊仍在逼近,慕舟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后腰靠上石桌。
终是避无可避。
“我,奴婢,奴婢怎能高攀殿下。”
面对这样强势的秦徊,慕舟语无伦次,却仍不忘拒绝。
她歪头看向一侧,不敢直视秦徊。
可秦徊怎么会允许她再继续逃避。
秦徊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吐息滚烫,语气缱绻:
“舟儿,你也要看一看我。”
不要总是看着父皇。
秦徊这样近距离的望着慕舟,眼底的克制已经被迷离覆盖。
目光交汇的刹那,他终是忍不住蜻蜓点水一般在那朱唇上落下一吻。
当触碰到她唇的那一刻,秦徊这些时日憋在胸腔的烦郁终于消散了。
他忍不住吻的更用力一些。
秦徊彻底忘记了平日里的克制和漠然,晦暗不明的眸底浮沉着暗涌。
舌尖的轻描勾绘已经不能满足。
他一只手捧着慕舟的脸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没有一丝逃跑的可能。
心神的激荡让他呼吸不稳,秦徊只觉得血脉中似乎有什么就要冲破。
他只能继续俯身,将人抵在石桌上,吻得愈发深入。
当慕舟被他前倾的身子压着,不得不后仰在石桌上时,差点惊呼出声。
但被堵住的唇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呜咽的闷哼。
那只大手渐渐滑落至腰间,然后箍紧,让慕舟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她毫无还手之力,那些拒绝轻而易举就被压下。
舌尖些微的疼痛让她时而清醒时而沉迷。
独属于秦徊的气息将她笼罩,慕舟整个人也从绷紧慢慢变得绵软无力,只能任由他不断的厮磨牵引。
…………
另一边,连日来对废太子紧追不舍秦默尧看着手中的奏折,终是察觉出了一丝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