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是谁要替天行道?
我降神火,替天行道。
在这八个大字的旁边,还画下了一幅画。
一只三足鸟待在一个圆圈之中,圆圈的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漆黑的三足鸟栩栩如生,正回头看向画外,好似是从画里窥人,令人不寒而栗。
“三足金乌……”张择端此时赶来,恰好看到了这幅画。
“有什么说法没有?”真金问道。
“这倒是没有什么奇怪,三足金乌本来是代表太阳。要说奇怪的话,只是这只三足金乌看上去,好像是多了一股……一股……”
“什么?”
“一股阴鸷之气。三足金乌本来是要带给人间光明与热情,可是现在这只金乌带给人的仿佛是黑暗和寒意。”张择端叹道。
真金细看去,尤其是这只三足金乌的眼睛,白色的眼仁呼之欲出,宛若勾魂的鬼魅。
其实何止是真金,茶坊外围观的百姓也有人看到了这一幕。
惊恐仿佛阴云,瞬间盖在了他们的脸上。
“黑色的乌鸦,是不祥的征兆……”
“难道真的是有妖怪作祟?”
“前日里,万里晴空,我看到一片阴云停留在了茶坊上空,那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妙。”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单四娘此时醒了过来,见到了这八个大字,呆住了:“我说吧,是有妖怪作祟。”
这时有受伤的点茶选手也跟着作证说今天茶炉爆炸实在是不同寻常,总不能这些茶炉全都一起坏了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潜火军灭火的干脆利落在百姓们简单的称赞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百姓们口中议论的反而是这只阴气森森的三足金乌,这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前段时间的青面人纵火案刚刚平息,如今又出妖异。
官府的脸上很是挂不住,开封府何栗很是担忧。
他的担忧一方面来自民心惶惶,另一方面,更来自太子。
如今太子赵桓任职开封府牧,先不论他太子地位之尊,现如今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何栗正是满面愁容,满心踌躇,盘算着怎么向太子交差。
如今潜火军接管了全城的防火灭火事务,火情调查本来也是潜火军分内之事,可开封府主管全城治安,他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随后何栗叫来了黄孝仁,他心知黄孝仁此人圆滑至极,两面三刀,见谁有势力便会靠谁。
之前,他见李建文得势,便同他沆瀣一气。
何栗是个自认清高之人,不屑于这类行为,更不屑于与这类人同流合污。
他的信条是,任世间万般污浊,他能够独善其身,换自己一个清者自清也就够了。
不过,眼下除了黄孝仁之外,他在开封府尚且还找不到其他得力的人手。
马步飞是个办案的能手,不过如今却惹了事情,人又混成了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随后何栗叫来了黄孝仁,吩咐下去,督促他尽快调查,势必找到真凶。
案子刚刚派下去,太子赵桓便找来了。
何栗连忙从太师椅上退下来,迎着太子就座,之后乖乖地站在一旁汇报道:“今年的案子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势必查到这个背后搞怪的真凶。”
太子的脸色很不好看,简单说道:“查,是要查。”
“太子若是还有其他吩咐,还请示下。”何栗又道。
“这次调查的主力,我准备让潜火军来,不过开封府的人,要全力配合。”赵桓说道。
随后,真金和张择端一路小跑来到了开封府,打头的是李部童。
真金也是刚刚才得到太子的命令,连忙跟着李部童前来了。
太子凝眉怒目,气氛像寒冰一样冷清。
“启禀太子,所幸这次火灾并没有一人死亡,灭火很干脆,火势也并没有扩散。这说明,我们潜火军的改编还是很有成效。”
“火灭得不错,可是影响很大。”太子淡淡地说道。
听了这话,李部童也噤声了。
赵桓又说:“替天行道,是谁要替天行道?哪里轮得着他来替天行道,我大宋政治清明,国泰民安,这个凶犯是何居心?蛊惑民众,抓住他,必然要严惩不贷!你们要知道,我刚刚主掌开封府,一定不能再出乱子了。”
赵桓这话说得狠,帽子扣得也大。
不过同样太子赵桓的身上确实也背着巨大的压力,毕竟他贵为太子,总不能让人看笑话。
李部童等三人齐声说了句:“遵命!”
出了开封府,三人相视一眼,便不再多说一句,直奔案发现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