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好听的声音打断孟荔橙的思绪,他转头看过去:“菲萱姐,你怎么来了?”
“卫硕那个臭小子今天被老师说了一顿,恐怕是早回不来了,让我先回来给你带这个。”
说着,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神神秘秘地打开:“看……”
孟荔澄低头看去,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可颂,他慢慢伸手接过去,嘴角挂着微笑:“菲萱姐,卫硕哥因为什么事情被教习说了?”
“还不是他想偷偷溜出来看你,都上了大学的人还是一点都不稳重,刚好被主任抓到,他活该啊!”卫菲萱幸灾乐祸地说着。
这时,她的目光被孟荔橙眼前的画板吸引,忍不住发出赞叹:“橙子,你太厉害了,这是你画的?”
被夸奖后的孟荔橙脸上有些泛红,他伸手摸摸脸颊:“也没有什么厉害的。”
“小橙子,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天赋,尤其是在设计戒指这方面。”卫菲萱捧着画不住地赞叹着。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敲响,孟荔橙转头看去:“请进。”
严恒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他冲着卫菲萱微微颔首,然后俯身在孟荔橙身边说道:“该吃药了。”
孟荔橙努努嘴,有些不情不愿地接过水杯:这个药真的很难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吃,而且这些年腿也没有变好啊?
当他伸手正要去拿小盘子里的药片,严恒却先他一步拿起来,直接放在他唇边:“你刚画完画,手不干净,我喂你。”
由于很多次都是自己在画画,到了吃药的时间,严恒总是会喂自己,所以孟荔橙并没有感觉什么奇怪,他俯身用嘴去咬药片。
可不知为什么,每一次自己的唇都会接触到严恒的手,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从小的教养可不是如此。
赶忙用水将药片咽下去后,孟荔橙才长呼一口气,今天受罪的时光终于过去。
严恒没有再停留,直接拿起桌上的杯子走了出去。
直到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人,卫菲萱才再次开口:“严恒哥是什么时候来你们家的?我看他总是不怎么喜欢说话,跟你的关系是不是也一般啊?”
孟荔橙咬咬笔头,思考着对方的话:“我记得他好像来到这里有七、八年了吧?不光是对你们,就算是我们两个待在一起,他也不怎么说话的。”
孟荔橙没有告诉卫菲萱,其实很多次他心情不好偷偷哭的时候,都是严恒安慰他,还会带他偷偷出去玩。
“哦……”卫菲萱点点头,就没有再去想严恒的事,他们继续投入对于卫硕被老师留下来这件事的嘲讽。
而站在门口的严恒,则是久久没有离开:是七年三个月零五天,别人都不会去记,橙子也记不住吗?
听着里面叽叽喳喳的两人,严恒慢慢伸出手指,看着上面残留的痕迹,俯身舔了舔,指间似乎还有橙子的味道。
为什么会碰到他的手指,当然是因为他每次都会将药片向后推一推,触碰到孟荔橙柔软的唇,足以让他感到兴奋。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兴许一辈子只能看着橙子长大,最后看他投入爱他人的怀抱。
其实这样就很满足,毕竟过去没有遇到孟荔橙的每一天,他的生活都水深火热。
自从被孟荔橙选中进入孟家,自己的生活就提升了很多,不需要像从前一样在街上乞讨,也不需要在桥洞下面睡觉,孟荔橙就是他生命中的光。
由于坐立时间太长,孟荔澄感觉自己的腰背不太舒服,可当着卫菲萱的面,他又不能动来动去,会很不礼貌。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严恒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孟少爷,可以吃晚饭了,卫小姐一起吧。”
卫菲萱站起身作势就要去推孟荔橙的轮椅,就在这时,严恒却先他一步将孟荔橙的轮椅接了过来:“卫小姐,少爷吃饭要换衣服的,我先带他上去换。”
这一刻,孟荔澄觉得严恒太懂他了,他现在迫切需要在床上好好躺一下,否则一会儿会更加难受。
“哦……好。”卫菲萱点点头,拿起手机朝外面走去。
等到女生身影彻底消失,孟荔澄才小声开口:“严恒,我的腰不舒服。”说完,还用手捏了捏已经发酸的腰背。
严恒轻嗯一声,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向着三楼走去。
卧室里,孟荔橙被放在床上,他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一样,接着,一双大手压在他的腰上轻轻揉着:“是这里吗?”
孟荔橙闭眼感受着,随后点点头:“是,就是这里。”
严恒使用的力道刚刚好,看着身下的人,他甚至想就这样抱住对方,然后倾诉自己的爱意,可惜,他不能。
要是真的这样做,那么大概以后就连远远看着孟荔橙的资格都不会再有。
“严恒,太舒服了,谢谢你。”按了有十分钟,孟荔橙才感觉好了许多,他像以往每一次那样跟严恒道谢。
接着,严恒又将他抱起来放在卧室的轮椅上:“少爷,老爷他们最近在外地谈生意,要是有什么事,您可以先告诉我。”
“好的。”孟荔橙点点头,然后伸手去滑动自己的轮椅。
严恒就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知道孟荔橙想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什么都可以做,不想让别人把他当做残疾人,所以他尊重他。
来到餐厅的时候,刚巧卫硕也回来,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尴尬地笑着:“橙子,吃到可颂面包了吗?”
孟荔橙点点头:“嗯,吃到了,很好吃。”
卫硕自然的将孟荔橙的轮椅朝他的位置拉了拉:“小橙子,别听我姐姐瞎说,我今天是问了主任一些问题,我们学校不是有设计专业嘛!我想让你也去。”
“可以吗?”不等孟荔橙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严恒直接冷漠开口:“不行。”
于是正在就餐的三人齐刷刷地投去了目光,孟荔澄眼中闪过好奇,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一样:“我……算了卫硕,我不想去。”
关于为什么会拒绝,只有孟荔橙和严恒清楚,当初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因为被嘲讽是瘸子而哭了很多次,到后来连高考都没有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