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曦初露,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楚知翊早早起身,精心整理了一番行装,神色凝重却又透着几分期待。
寻砚在一旁,将那日郭振的回复再次详细复述,言语间难掩兴奋:“殿下,郭将军既然愿来,想必是有合作之意,这可是个大好契机。”
楚知翊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不可掉以轻心,郭振久经沙场,心思缜密。此番会面,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篑。”
说罢,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暗藏在衣物内的防身暗器,确认无误后,才带着寻砚骑马朝着城外天清寺奔去。
主仆两人到达天清寺后,楚知翊与寺中的慧明大师相熟,直接找到他,向他讨要了一间空置的禅房,用于今日会客。
而寻砚则守在寺院门口,等着郭振的到来。
另一边,为了不引起兴国公等人的注意,郭振今日特地乔装改扮了一番。他身着一身普通商贾的服饰,头戴一顶宽边毡帽,刻意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出发前,他对着铜镜反复端详,确保自己的装扮毫无破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商贾的精明与世故。
行至城门,守城的士兵早已接到命令,对过往行人盘查格外严格。
郭振心中虽镇定,脚步却不自觉放缓,他微微弓着背,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随着人流缓缓向前挪动。
“站住!干什么的?出城做什么?” 一名士兵上前,手持长枪,拦住了郭振的去路。
郭振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满脸堆笑地递过去:“军爷,小的是做布匹生意的,城外有个大客户等着这批货,急着出城交货呢,您行行好,给看看。”
士兵接过文书,粗略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着郭振,眼神中透着怀疑:“最近城里局势紧张,你这商贾看着也不像个老实本分的,别是有什么猫腻吧?”
郭振心中一紧,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从袖中掏出几两碎银,悄悄塞到士兵手中:“军爷,您看,小本生意,全靠您照应了。这文书可都是齐全的,小的哪敢有什么歪心思啊。”
士兵掂量着手中的银子,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又随意翻了翻郭振携带的包裹,见里面确实是一些布匹样品,这才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磨蹭。”
郭振忙不迭地道谢,挺直腰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城门。
一出城,他长舒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着天清寺的方向赶去。
临近天清寺时,他示意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卫在寺外等候,自己则孤身一人踏入寺门。
寺内香烟袅袅,静谧祥和,与外面风云变幻的局势形成鲜明对比。
郭振刚踏入寺门,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寻砚瞧见了,他赶忙过来,拱手行礼道:“郭将军,我家公子已在禅房等候,请随我来。”
郭振微微点头,跟在寻砚身后,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幽静的禅房外。
寻砚轻敲房门,恭敬说道:“公子,郭将军到了。”
屋内传来楚知翊沉稳的声音:“快请将军进来。”
郭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布置简单,楚知翊身着一袭素袍,正站在窗前。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刹那间,郭振如遭雷击,瞪大了双眼,手中的包裹 “啪” 地掉落地上,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 你是大皇子殿下?你竟然还活着!我听闻那场大火……”
楚知翊微微苦笑,走上前几步,拱手道:“郭将军,别来无恙!那日那场大火确实凶险,好在我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之后一直在归云山上养伤,伤好之后便去了荣州除倭寇。
如今荣州的倭寇已除,我回京之后,才知晓我父皇被人下毒,如今连朝堂都回不去了!”
郭振定了定神,仍不住上下打量楚知翊,仿佛要确认眼前人是否真实。
“殿下,真没想到还能见到您。只是如今朝堂被兴国公和皇后把控得死死的,他们势力庞大,您此番现身,实在太过危险。” 郭振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楚知翊神色坚定,目光炯炯:“郭将军,我若贪生怕死,便不会回来。如今我父皇被困,朝纲混乱,百姓受苦,我身为皇子,怎能置身事外?我此番归来,便是要力挽狂澜,清除奸佞,还朝堂一片清明。”
郭振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有此决心,末将钦佩不已。只是那兴国公手握重兵,朝堂之上党羽众多,我们该如何行动?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楚知翊走到墙边,展开一幅详尽的朝堂势力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郭将军请看,如今朝堂表面上被兴国公掌控,但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归附于他。我已暗中联络了朝中一些忠义之士,他们都愿为皇上和社稷效力。”
原来这三日楚知翊并没有闲着,他不仅派人暗中联络了一些朝中忠臣,还利用沈漫给他的那枚金甲卫令牌,召集了金甲卫为他打探京中消息。
郭振凑近地图,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殿下,这些势力虽好,但军队调动才是关键。我手中虽有兵权,可兴国公父子也对我多有防范,贸然行动,怕是会被他们提前察觉。”
楚知翊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密令:“将军,这是父皇上次授予我的虎符,可调动宫中禁卫军。只要我们计划得当,与将军的军队里应外合,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郭振接过虎符,仔细查看,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有此虎符,确实能增加胜算。只是,行动的具体细节,咱们还需仔细商量。兴国公老谋深算,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楚知翊点头赞同:“将军所言极是。待我制定好具体的行动计划,会派可靠之人通知你。”
郭振握紧拳头,神色坚毅:“殿下放心,郭某定当竭尽全力。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需时间部署,还望殿下给我几日时间。”
楚知翊拍了拍郭振的肩膀:“将军尽管去做,我信得过你。我们要谨慎行事,不可操之过急。待一切准备就绪,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两人又详细商讨了诸多细节,直到天色渐暗,郭振才起身告辞。
他深知,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博弈即将拉开帷幕,而他,将成为这场博弈中的关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