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绫几乎都要赞叹沈母的能力了,就算不把女儿送进宫,那按照沈家的家世门第,沈眉庄必定会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妻。
说不定还是嫁与嫡长子为宗妇,这样重要的正妻位置,想想也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标准的。
怎么沈眉庄就这样天真?
说她天真还是往好了说的,在谢绫看来她就是蠢!
一入宫就得罪了主位娘娘,居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明白原因,输的不冤呐!
更何况,既然已经把人得罪死了,要么就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痛痛快快,低三下四的一股脑取得人家的原谅,如此才是正确做法。
而不是像沈眉庄一样,提着东西,端着架子,来道歉,来求人!
见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拂袖而去!
这是什么做法?
要是放在谢绫身上,要么她一开始就不会往死里得罪人,要么得罪了就找机会送她上路。
沈眉庄做事不干不净,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反复无常,都是凭着自己的性子来的。
谢绫又不是她爹娘,凭什么要包容她的坏脾气?
敬妃那也是同样的道理,虽然沈眉庄是没有像对待谢绫一样对待敬妃,两人明面上没有撕破脸,但她做的事,无一不是把敬妃的脸面往地上踩的!
就这敬妃能容忍她,只是不来往,已经算敬妃脾气好的了。
沈眉庄又不像谢绫一样,能切切实实给敬妃带来利益,那人家凭什么要庇护你?
傻子都能想明白的事,沈眉庄这个贵女居然想不明白,真是可笑啊!
“小主说的是,”玉钗也笑了笑,“奴婢瞧着沈贵人现在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看不清楚方向,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打转,她这样会不会牵连到咱们?”
谢绫想了想,神色变得有些郑重,“你倒是提醒我了,再怎么说,她如今住在咸福宫里,若是有个什么事,说不定会牵连到敬妃头上......”
“小主,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谢绫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想让沈眉庄从咸福宫滚蛋,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她顺顺利利晋为嫔位娘娘,搬去其他宫室住正殿。
但这条路想都不用想,谢绫是绝对不可能帮着沈眉庄坐上嫔位的。
那第二个法子,就是沈眉庄自己请旨去其他地方住,或者是犯了什么大错,皇帝贬她去其他地方......
让沈眉庄自己请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现在一心想和敬妃缓和关系,让敬妃庇佑,怎么可能从咸福宫搬出去?
若是先前她和甄嬛关系好的时候,说不准谢绫这使点手段还能让沈眉庄搬去碎玉轩与甄嬛同住。
但眼下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现在的状态说不上是彻底闹翻,但也没和睦到哪去,这条路走不通。
那让她犯下大错呢?
谢绫放下手,缓缓抬头看着玉钗,“我记得沈眉庄那是不是有皇后的眼线?”
“是,”玉钗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小主您没记错,存菊堂的二等宫女追月,是皇后那头的眼线,这事敬妃那也查到了,但只要不牵连旁人,敬妃也就当不知道。”
“是吗......”谢绫勾唇笑了一下,“那咱们就给皇后找点事!这个追月在存菊堂做什么的?总不会只是帮皇后监视沈眉庄的吧?”
“这倒不是,”玉钗摇了摇头,“据小文子私底下打探来的消息,这个追月一直打理沈贵人替换的寝具,换季的被子褥子都是她在管,至于她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动些手脚,那还得再查。”
“嗯,”谢绫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无妨,就算她没动手脚,那咱们也能栽赃嫁祸,让小文子安排安排,给沈眉庄把起红疹的药用了。”
“是,奴婢稍后就办。”
“不急,”谢绫笑的意味深长,“安常在不是恨毒了皇后吗?顺便通知菊青,让她和安陵容好好说说,这是一个可以扳倒皇后的大好机会......”
“可是,小主,就这么点事,哪里能动的了皇后?”玉钗微微睁大眼睛。
“是动不了,”谢绫笑的开心,“可要是沈贵人因为追月要死了呢?”
“啊......”玉钗还是不理解。
谢绫好脾气的开口解释:“让小文子用的那个起红疹的药,那药看上去吓人,就算章弥亲自照看也瞧不出问题来,结果也是一个命不久矣的脉象,沈父可是朝廷重臣,听闻西北大捷,年羹尧马上就要回来了,像沈父这样能辖制年羹尧的重臣,皇帝焉能不在乎?”
“这样一位有大用的重臣的女儿,遭了算计,皇帝肯定会往下查,他需要给前朝一个交代,但这事最后不是华妃做的,而是皇后做的,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玉钗咽了咽口水,“那皇上必定会给沈贵人一个交代。”
“是啊,”谢绫嘲讽的笑了笑,“要是没有太后,那皇后肯定会受到责罚,但太后绝对不允许皇后端庄贤惠的名声出现问题,皇后必须是公正无私,垂爱后宫的!所以有太后在,这事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不准还会推在奴才身上。”
“但这些和咱们没关系,我要的是沈眉庄就算不离开咸福宫,也要安安分分的别出去招事!等那药效过了,她恢复正常,估摸着也能看清楚皇上的真面目,只要她对皇上死了心,也就能安生了......”
“奴婢明白了,”玉钗点了点头,“那安常在呢?”
“安陵容?”谢绫叹了口气,“让安陵容入场,原因就更简单了,她聪明,性子阴毒,说不准哪句话就能点到要害上,更何况她现在恨毒了皇后,一旦知道这是一个可以让皇后受到惩罚的绝好机会,难道还会不出手?”
“可一旦她动手,依皇后的脑子,肯定能看出来,但安陵容不是投靠了富察贵人?皇后肯定会怀疑富察贵人,而不是安陵容!我只是想让后宫这潭水再浑点,好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