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风獾的手下皮球,上前就给傅新择来了一耳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臭小子,听我们的首领把话说完,他让你说话了你再说。”
这一巴掌扇的很重,新择本就受了伤,被这么一扇嘴角渗出血来。
傅振国和老田,还有小虹月一家看着心疼,都纷纷咒骂起这只丑陋无比,肚大如球的妖怪来。
“看你们这么着急的样子,应该都与这小子认识吧,既然认识,那这仇就由你们先收下了!”
猪仟戒抡起手里的残缺耙犁,用力凿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在如此强大的冲击下,竟然只是被撞出了几道波纹,随后又归回了平静。
虽然不是用尽全力,但以猪仟戒现在的实力,这样的一击足以破开一座小山。
“好结实的防护罩,看来不用点实力是不行了!”
猪仟戒再次向防护罩发起攻击,这一次他使足了力气,蓄力时间也变长了些。
他一凿下去,周围的空气像被某种无形的力压住了一般,所有人都为之一沉,有些实力不佳的妖怪直接趴在了地上。
半球形的防护罩被这样的怪力挤压,整个球体都发生了变形。
里面的人都惊讶不已,一来害怕眼前这个猪面人的实力,二来惊叹帕帕罗的防护罩的保护强度犹如擎天架海,坚不可摧。
猪仟戒僵持了片刻后,收回神力一筹莫展地望向他的二弟:“二弟啊,这防护罩坚固的很呀!我虽有千年之力,可现如今能发挥的实力不到半成,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大哥莫急,我与你一同试试再做打算。”
寅风獾举起大刀正准备一同破除了这疑难,海嗜泪笑道:“小神还是劝你们别费这个力气的好,这可是「九氘轮回盏」布下的结界,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一起上,再打到太阳初生也难以伤害它分毫。”
被海嗜泪这么一说,寅风獾有些气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在这干等着吗?三弟的仇还没报,你让我怎么等的下去?”
“二当家的别恼哇,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你们这有没有厨师或炊事员,或者会做饭的宝妈和老太太都行。只要把车上带来的鲸鱼肉给大伙分了,大家实力提升一起上,料它是什么神兵利器都经不起这样的攻击吧!”海嗜泪欢喜地笑道。
虽然对海嗜泪这个白面人还是有顾虑,但寅风獾想了想,刚才比自己强百倍的大哥都拿这防护罩没办法,再加上自己也只不过是蚊子吸血起个包罢了。
“烧火师父而已,当然有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当下,寅风獾叫来十余名会做饭的妖怪们,他们有雌有雄,种类繁多,炒出来的菜也是各具特色。
海嗜泪命令这些人把鲸鱼肉取出,借着这货车起的大火,架起大锅开始煮饭。
货车事故现场转眼变成了一个灶台,力气大的妖怪们搬来一口大锅,货车已被他们拆成了骷髅架,正好放下那口直径约六米的大锅。
帕帕罗和小虹月他们隔着一层保护罩看着这场炖鱼大表演,妖怪们搬出的鱼肉已经被切的七零八落,就算是帕帕罗也不知道他们炖的是什么肉,但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
妖怪们的大厨有的块头高大,有的身材矮小,他们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分工明确,一些人捡柴,一些人烧火,还有一些负责切佐料和加配料。
负责主厨的是只矮小的鸭子,它羽毛雪白,没有化形,但指挥起来有模有样,就像厨房里的司令官,昂首挺胸地“嘎嘎嘎”训斥一番,谁都得低头卖力干活。
鸭子主厨跳上大锅旁的梯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勺,从锅里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再搅拌五分钟,盖上锅盖再煮个十分钟就可以出炉了。”
他用他的脚蹼轻轻踢了一脚在搅拌鱼汤的母犀牛的屁股,母犀牛低头笑了笑,继续用她有力的胳膊搅拌起来。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妖怪们拿出自己的碗筷,排成长队陆续去盛一碗能增长妖力的鲸鱼肉。
两位首领自然有人帮他们盛好端来,海嗜泪也有幸能尝尝他们的手艺。
他看着手里那碗冒着气泡,汁液粘稠,红绿蓝三种颜色交相辉映的神秘汤药,不禁咽了口口水,把汤递给了花猫:“要不你尝尝。”
“我才不喝呢,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花猫行如闪电般一脚把汤打翻,扭头便离开了。
除了海嗜泪,其他妖兽都吃的津津有味,猪仟戒和寅风獾都各自喝了十七八大碗,还大喝道:“好喝!”
喝完鲸鱼汤的一群妖众妖力猛涨,从他们的兴奋程度就足以看出他们已经今非昔比,脱胎换骨了。
“弟兄们,我们这就把这碍事的罩子给破了,给咱们老三报仇!”
猪仟戒挥舞着兵器,先前的沉重感已经消散,现在举在手里趁手了不少。
妖众纷纷举起手里的兵刃,应和着首领的威严呐喊,气势之浩荡,整个黑夜都在颤动。
他们狂奔过来,如同将撕裂猎物的猛兽;他们手里的兵刃挥砍过来,如同猛兽锋利的牙齿和尖锐的爪子,在肆无忌惮地啃食猎物的血肉。
最后,帕帕罗仰天望去,那把巨大的耙犁和锋利的大刀带着破空的威压从天而降,劈的防护罩发出雷鸣般的哀嚎声。
防护罩被挤压的就像要贴在帕帕罗他们的脸上,整个半球形的防护网都被挤压成了椭圆形。
帕帕罗他们害怕地不由后退,直到退到了房屋墙角,防护罩还在不断地被压扁,妖怪们狰狞的脸,一张张都是恐怖的表情包。
他们爬上防护罩,压着,踩着,踏着,用刀砍,用锥刺,用牙咬,帕帕罗顿时感觉自己是身处在地狱的深渊。
防护罩的悲鸣在又一次耙犁的猛力的冲击下,终是停止了哭泣。
天空响起像玻璃破碎般,渐渐消失的声响,听着就像保护孩子的母亲死去时最后的叹息。
帕帕罗死死地盯着半空,那黑压压的一片,不断如雨点般掉落下来的,是一个又一个嗜血的妖物。
“完了,我们真的会死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