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眼中都是惊惧,面颊抽动不止跪趴着后退,怀里抱着断掌口中高喊,“快,拖走,拖走。”
李乾目睹这一幕后,并未再多言,他只沉默地凝视着那被侍卫缓缓拖走的尸体。
只见尸体的双臂以及眼耳口鼻处,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
仿佛一道道墨色的溪流,迅速浸染了脚下原本闪耀着金光的地面,使之蒙上了一层象征着灭亡与绝望的色调。
就在此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大笑,带着滋滋啦啦的金属摩擦墙面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宫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统统都要死,居然妄想抢夺属于我的皇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哈哈哈哈……”这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堂内,如同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撞击着跪地每个人的心灵。
突然,这狂乱的笑声却在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道冷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人啊!太子及其母族竟敢犯上作乱,罪不可赦,当诛灭九族!还有那太傅一家,亦是同谋之罪,同样要诛灭九族!”
“诺!”
伴随着一声整齐而响亮的回应,从殿外传来。
刹那间,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宛如地龙翻身。
只见院内有将近一半的侍卫,在手持圣谕的宦官带领下,如同疾风骤雨般狂奔而去,他们的脚步声和铠甲的碰撞声响彻云霄,气势汹汹地执行着那残忍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等待过后。
终于,之前那位侍卫统领去而复返,他快步奔至殿前,双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陛下,皇太子夏兴贤已伏诛。”
台阶之上,端坐在御座之中的那个人,对于侍卫统领的禀报竟然没有做出丝毫反应。他此刻静静仰头地注视着宏伟壮丽的殿宇,脸上挂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那双原本应该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焦点,整个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一场虚幻的梦境当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两日了,李乾挣扎了一下,仍然动弹不得,只得跟随座上之人往上看去,就见。
此时此刻,这座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殿宇上空,竟然出现了一条暮气沉沉且阴森恐怖的巨大黑龙。它身躯蜿蜒盘旋于上方,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般沉重压抑。
这条黑龙张牙舞爪,其狰狞可怖的嘴角不断地流淌出漆黑如墨的龙涎,这些毒液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疯狂地侵蚀着下方的整座皇宫。所到之处,亭台楼阁纷纷腐朽坍塌,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凋零,一片狼藉不堪之景。
而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群臣们一个个惊恐万状。
其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他们全都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甚至没有人胆敢抬起头来,窥视一眼端坐在上首位置的那个人。
就在不久之前,德高望重的帝师突然现身朝堂,并义正言辞地指责当今皇帝李乾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全然不顾国家根本利益。
要知道,太子一直以来都是以贤良方正着称于世的人物,又怎会做出谋逆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呢?
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帝师,已然隐居世外、不问政事长达十数年之久。
然而,昨日听闻太子在东宫中无端被擒获之后,紧接着就被处以斩立决的极刑。此事发生得如此仓促,甚至连最基本的审讯流程都未曾经过,便草草下达了判决。
如今,在上首位置的李乾听完帝师这番话后,已经整整一刻钟过去了,他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是微微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冷冷地扫视着殿下那些噤若寒蝉的群臣们。
只听得那凄厉的哭喊声仍在持续不断地传来,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陛下啊,陛下!您怎么如此糊涂啊!太子殿下他何罪之有啊?我大夏朝自建朝以来,从未曾出现过太子谋逆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您究竟想要干什么呀?太子殿下又怎会有谋逆之心呢?您从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这其中究竟是为何啊……为何啊?”
“呵呵呵!”
李乾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双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戏谑之意望向老帝师庄丘,缓缓开口说道:“帝师难道认为是朕冤枉了他夏兴贤不成?”
庄丘此刻已是满脸悲愤之色,只见他佝偻着背脊,手中紧紧握着那根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龙头拐杖,不停地用力敲击着地面,发出一阵“邦邦邦”的响声。
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老帝师双眼瞪圆,嘶吼着看向百官目露痛苦。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陛下,您可有查出些什么端倪来?
即便这谋逆之罪再如何严重,那也是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行啊!敢问陛下,您可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你们呐?你们这些人为何不劝劝陛下,为何啊?”
然而,面对庄丘的质问,跪下一众人将脑袋低的更很了,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生怕被帝师提名。
庄丘见此,脑门青筋暴起,雪白的胡子抖动不止,“一群懦夫啊……尔等今日此举,不怕来日无人为你们辩驳吗?”
上首李乾却是一脸冷漠与不屑,他双手抱胸,傲然地回答道:“哼,朕需要去证明吗?朕说是他谋逆,那他就是谋逆。”
“您这是为何啊!太子人品贵重,其文韬武略超群……爱民如子,对其属下以及百官更是宅心……”庄丘痛心疾首的说道,不料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