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憩结束各自起床时,听见船舱客厅传来了琵琶乐声,到客厅时就见箫晨手撑着头懒懒的倚在窗边的榻子上,大巫懒洋洋的靠坐在对面的大椅里拨弄着琵琶弦。
众人进来后,俩人也没什么反应,小燕子忍不住的调侃道:“我都不敢想,我哥过的是什么好日子,每天有这么个大美人伺候着,日子过的比我们舒服多了,美人时不时还给弹个小曲解闷…”
众人忍不住的发笑,箫晨自己也忍俊不禁,永琪抿了口茶后附和道:“你才发现啊,咱们十全十美过的最爽的就是晨哥了,晨哥的生活简直就是我的梦,美人在侧陪伴,自己又是大贾不缺钱,后面又拥有了宝贝儿子,关键是没人能管人家,只有他训斥别人的份,根本就没人能训斥他。”
永琪一说完几个男人非常有共鸣的一起点头,箫晨坐起身,轻言浅笑道:“谁说的,在家里你们二嫂哥一天把我训得跟孙子一样,你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大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大巫把琵琶随手扔到椅子里,起身走到箫晨身边挤在榻子上坐下,而后含笑道:“你跟小燕子不愧是一家,扯谎随口就来,小燕子你们信吗?我还敢训斥你哥。”
小燕子几人齐声回:“不信。”
箫晨从容自若的开口:“你们还不信,就是那年在四川赈灾,我好心去病苑送药,结果被人家骂得跟孙子一样,灰溜溜的回了总督府。”
大巫忍俊不禁,无奈道:“我的妈呀!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就说过你那么一次,当时城里情况那么严重,我说了多少遍让你跟小燕子他们待府里避着,我让阿香回去取药材,你非要跟着一起去,当时病苑里面尸体都没处堆,院子里到处扔的都是,我看见你突然出现在病苑,你们说我能不生气吗?就那次我才大声训了两句,也没说啥重话,最重的一句就是你疯了是不是?就能记这么多年,而且我说完就道歉了,就这点事你哥记了这么多年。”
小燕子几人乐的捧腹大笑,箫晨撇撇嘴又道:“什么时候就那一次了,你眼睛受伤回去那天晚上,也不知道谁说的让我滚,让我滚出他们家,不想看到我,要不是正好我哥他们在,他们给我做主,我那天晚上真要被他赶出家门,流落异乡了。”
箫晨绘声绘色的讲完,大巫一脸不好意思,除了康安一个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皆是笑声不断,大巫忍笑又急忙起身站在箫晨身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嘴里不住地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那次确实是我的错,你就忘了那件事行不行,每年你都要拿出来说一遍,我每年都要道一次歉,对不起对不起…”
大巫道完歉才重新坐下,握住箫晨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
箫晨傲娇的瞥了一眼大巫,转头不再理他,小燕子笑的拍手叫绝,康安含笑叫道:“小燕子,快给我讲讲,我都不知道。”
小燕子一拍椅背站了起来就大声道:“好,我来给你还原一下当晚的情景,康安老哥你可要竖起耳朵听。我跟你说,那天晚上真是太精彩了,就跟你那晚一样精彩。”
康安一翻白眼道:“你能不能说重点。”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开口:“他当年不是去平叛吗?然后伤了眼睛,我们在府里没有消息,我哥都准备带人出去找他了,结果就准备出发那天早上他们回来了,阿木眼睛被绷带裹着坐在马车里,一身脏的就跟流浪汉一样,他身边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被抬回来的阿山,然后我哥就照顾了他一天,然后傍晚时我们几个亲自去厨房给他做了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做的糖糕里面加了啥东西,他吃完糖糕就开始发疯了,我们又不好进他们卧房,就只能站在院子里,结果人家把碗直接从卧房给摔出来了,然后就听里面传来他的大吼大叫,让我哥滚出去,让阿香把人送走,他不想看到我哥,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自己披头散发,光着脚抓着床架还在歇斯底里的吼叫,我哥倒是淡定的很,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阿香劝他,他还要把阿香杀了嘞,最精彩的来了,我哥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说了两句话,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然后就见我哥猛然从腰后抽出匕首抓着他的手,把匕首抵到自己胸膛,大叫一声让阿木捅他一刀,他要是死了也不怪他,没死他俩就两清,把我们吓的连呼吸都停了,匕首当时都划破我哥的衣服了,阿香大叫一声说首领快送手啊,他才松开手,然后吓的摔地上大哭,敬斋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都忙疯了,我跟箫剑晴儿我们几个在厢房训斥我哥,尔康他们在卧室训斥大哭不止的阿木,两边都训完了然后轮换着我们过去继续训斥阿木,尔康他们去厢房训斥晨哥,那晚花师傅也被弄的没办法,过来劝他俩,一旁还有个小阿修嗷嗷哭。”
康安认真听完小燕子的叙述,一时间众人也被拉回了那天的情形,都听的认真,就大巫箫晨俩人都不太好意思的在一旁垂着脸,康安又问:“后来呢,什么时候和好的?”
小燕子喝口茶后接着道:“快别说了,人俩闹的那么厉害,我跟箫剑他们,我们当时都预备好了第二天被阿木扫地出门的准备了,结果人俩半夜就和好了,从他们吵架到和好,中间连三个时辰都没有。半夜我们都回房了,其实我们没回卧室,我们几个都待在他们院子里,就是我哥那天晚上睡的那间厢房对面的房间里守着的,就怕他们半夜又会吵架,差不多刚过子时他就从卧室一个人摸出来了,那时候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我说他那人也真够抗冻的,人家穿着一件长衫,光脚出去的,披头散发的大半夜从卧室门口摸到我哥门口,其实他一出门就有侍卫上去问他了,结果他把人给训走了,半路上摔了两跤,估计那两跤摔的挺疼的,在地上抱着腿,蜷缩了半天才站起来,在我哥门口又摔一跤,把脚给扭了,然后我哥给他弄进屋里去,永琪尔康他们去提了一大堆火炉过去给他取暖,柳青给他看脚,就那样就和好了,不知道他们说啥了,反正肯定是他哭唧唧,死皮赖脸的求和。”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讲完,几个男人都忍不住低笑,箫剑感叹道:“我们最后还说,阿木平时疯癫就算了,没想到箫晨比他更疯,当时真给我们吓傻了,就是他们家那把家传匕首,都刺破箫晨衣服了。”
康安忍着笑回:“你们的故事太精彩了,那一年我才回京,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要进宫过节,我跟灵安下午才进宫,长安和隆安他们四个是中午就去了永和宫,早知道我也去了。”
永琪笑呵呵回:“长安跟元元先来的,隆安跟四姐后去的,我还问隆安了你跟灵安怎么没一块儿过来,隆安当时说你跟灵安前天晚上跟鄂春他们几个喝多了,早上懒得起床。”
康安含笑回:“害!那年过年就听长安跟元元在家里经常念叨你们,说你们走西安路过,去看他们,在营里搞了个篝火晚会,结果全喝多了。说是传说中还珠格格果然名不虚传,元元惦记着要见你们,他们一大早就进宫了,我跟灵安头天晚上是喝多了,第二天懒得起床,就下午跟我阿玛他们一起进宫。”
小燕子突然问道:“诶!那几年康安老哥你不在北京,我们不知道你很正常,尔康怎么没听过你们提过长安,隆安灵安三人呢?”
尔康从容回道:“长安完婚后就先去了甘肃驻守,在甘肃待了三年才到西安,在甘肃那几年都没回过京,你进宫的前一年纯贵妃娘娘病危,皇上让四公主和隆安提前完婚给纯贵妃冲冲喜,他俩那年就结婚了,结婚没多久纯贵妃还是薨逝了,最后皇上又让隆安当了九门提督,他每天忙着城中几个城门的巡逻,还有宫城里面也得他操心,忙的不得了,我们那几年都只能在早朝上打个招呼,灵安更别说了,在管镶白旗旗务,几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康安插嘴道:“隆安当年给我寄的信上说了,说大家都变了,尤其是尔康,说尔康爱上了民间格格,成天忙着谈恋爱,经常偷溜去找格格,他说他一个月好不容易能去给皇上汇报个几回公务,想趁机找尔康叙叙旧聊会天,结果每次汇报完尔康都不在,明明进去前人还在,出来人就不见了,最后还说尔泰小小年纪就远嫁去了蒙古。”
一时间大家纷纷大笑不已,尔康不好意思的直摇头轻笑,小燕子笑声最为响亮,她道:“康安老哥,你是不知道尔康当年在宫里多威风,他追紫薇追的有多紧,当年紫薇还在当宫女时,在御膳房被欺负,尔康一个人在御膳房直接咣咣两个耳光打的桂嬷嬷不敢吭声,还要带庄师傅他们去跟皇阿玛告状,吓的桂嬷嬷立马就道歉了。”
尔康脸上泛着微红他回道:“紫薇当时被那个桂嬷嬷欺负成那样了,我怎么忍的了,我当时都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了。”
康安思索一瞬又道:“隆安还说你们当时劫法场时,太帅了,一个个蒙着面,还有个男人从天而降给你们帮忙,最后还说晴儿也变了,劫法场那天跟着一个蒙面大侠跑了,说是从来没见过晴儿做过出格的事,结果晴儿一出手就震的他当时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一时间众人笑声更甚,晴儿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着头,小燕子狐疑的问道:“我们大逃亡那天,隆安怎么能看到?”
尔康畅然笑道:“他是九门提督每个城门都是他的人,估计当时他断定我们要劫法场了,才在出城的城门守着的,要不是他包庇我们,咱们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出城。”
紫薇几人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紫薇问道:“原来四姐夫当时还悄悄给我们帮忙了啊。”
尔康回:“当然了,城门把守最严格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出去,而且你们连衣服都没换,当时我们就顾着逃命,我也没想那么多,最后还是跟永琪班杰明说的时候才想到他那儿去。”
康安抿了口茶继续道:“我阿玛当年就说你们实在是太冲动了,皇上都让他带着免死金牌去法场救人了,结果他还在半路上,就听你们劫了法场,当时的官兵和监斩官其实也在包庇你们,押囚车的官兵都是御林军假扮的,永琪尔康你们俩伪装的再好,只要一出手谁不认识,而且你们那么容易就把人给劫走了,监斩官跟我阿玛最后去给皇上汇报时也是模棱两可的回话。最后我阿玛说你们在宫里跟皇后交恶,皇后正好抓着机会诬陷你们跟乱党有关联,皇上下旨要砍头也是试试你们到底有没有被乱党渗透,谁知道你们真劫了法场。”
尔康淡然回道:“其实当年的情况,那场逃亡是在所难免的,迟早都要逃,小燕子跟永琪两个在宫里根本待不下去了,永和宫有个厉害的福晋,还有个动不动生气晕倒的额娘,永琪当时都快被逼疯了,紫薇当时又牵扯出身世,又加上香妃的事,皇上也是真的震怒,我们根本冷静不下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劫了法场浪迹天涯算了。”
康安点点头默默回:“你说的也对,在宫里待着,皇上这次放了你们,下次就不一定了。”
箫晨此时也插嘴道:“箫剑当年也不说把小燕子找回来了,我都是你们要回宫了人家才告诉我,让我提前回北京修园子,他去云南接叔叔婶婶,那时候我才知道小燕子被找回来了,再加上他还要结婚了。”
尔康笑道:“箫剑当年真是个闷葫芦,啥都不说,永琪吃醋吃的都要发疯了,晴儿只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箫剑不好意思笑道:“我不是想着我们都是一家人,箫晨那年在广西解决珍珠厂的事情,离我们远的不得了,就没提前传信给他,我想着我们迟早是要在云南聚集的,到时候在介绍也一样。”
永琪笑道:“箫剑,估计你就是因为啥都不说把晨哥给得罪了,我们在会宾楼跟晨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晨哥去给你送信,自称是家仆之子,当时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我跟尔康还悄悄讨论,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箫家的家仆穿的都是云锦,长得比尔泰都俊秀,长身玉立,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晨哥一身上下没有一丝下人的气质。”
众人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尔康想了想又高声道:“你们不知道,箫剑派晨哥去送信,永琪差点又吃醋了,晨哥当时看到小燕子,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小燕子,一点都不避讳,永琪蹭的一下就挡在了小燕子面前,结果晨哥懒得搭理永琪,根本不把永琪放在眼里,绕过永琪继续看小燕子,永琪当时脸都黑的不行了,估计在心里又把箫剑骂了个遍。”
小燕子笑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永琪当时还吃醋呢?”
尔康笑回:“你知道什么?你一天嘻嘻哈哈啥都不懂,等你小燕子看出来永琪吃醋了,那估计永琪都被气死了。”
笑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一下午大伙都在说说笑笑中度过了。
傍晚大家在外面迎着晚霞用完了晚餐,天刚暗时,整个船上彩灯环绕,客厅四周的窗户全部打开,凉风习习十分舒爽。
大巫正在给小燕子伴奏,小燕子给大家唱歌,一时间众人都安静欣赏,一曲完赛雅也要唱,但在坐的没一个会草原曲调,赛雅只能自己哼唱了一首草原民歌,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接下来又是紫薇箫剑几人合奏,小燕子带着赛雅金锁他们几个唱唱跳跳,热闹非凡。
赛雅正教小燕子跳蒙古舞时,突然一根羽箭从外面飞了进来,康安一手拿着陶埙,一手抄起身旁的小几将一支羽箭打了下来,大喊一声:“有水匪,大家小心!”
第一支还没打掉,第二支就接着飞了进来,正对着站在对面的金锁而去,大巫大喊一声:“金锁,快趴下。”
柳红一把拽下吓傻的金锁,康安抽出防身的匕首打偏了另一支羽箭,此时客厅里面大巫和箫剑几人拿着顺手的物件正在打,往客厅飞的羽箭。
永琪大叫一声:“尔泰,你去取武器,都在后面的小休息厅放着。”
尔泰和赛雅弯着腰急忙往后面休息厅去,箫晨大声吩咐道:“阿山,快把女眷还有尔康都送到底下去避着。”
阿山和两个侍卫拥护着尔康、紫薇、晴儿、金锁往船舱下面避险,小燕子死活不走,大巫怒斥道:“小燕子,你赶紧走,你在这儿只会添乱,看这来者不善,人估计不少,我们船上快两百个侍卫都没防住,你赶紧走。”
小燕子握着鞭子跟永琪两人背对正防守,永琪也急忙劝小燕子,尔泰赛雅俩人抱着大家的佩剑,佩刀很快赶了回来,赛雅也跟小燕子一样不愿离开,箫晨握着自己的佩剑只能劝道:“小燕子、赛雅、柳红你们三个女眷,去底下武器库里取弓箭行吧,给我们把弓箭送上来。”
箫剑也急忙附和道:“对,你们三个去拿弓箭去,没有弓箭我们只能防守,有了弓箭咱们直接打回去。”
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这才作罢,只能快速下了船底取弓箭,大巫突然开口吹起了口哨,一片寂静诡异,他突然吹起口哨,永琪他们汗毛都吓的竖了起来,永琪几人刚想打断。
大巫就停了下来,随后外面摸进来一个苗疆侍卫,轻声汇报:“属下只看到两条船,船上有不少人,估计加起来有上百人。”
大巫点点头吩咐道:“吩咐弟兄们小心点,注意听命令,谁敢打草惊蛇,格杀勿论。”
侍卫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小燕子三人一人抱着弓箭上来,大家拿到弓箭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大巫拿着自己的弓弩试了试后道:“小燕子赛雅柳红现在你们三个下去接替阿山,保护紫薇她们,让阿山上来,我有事吩咐他,今晚我们正好把这两船狗东西一次灭了。”
小燕子有些不愿,箫剑也附和道:“快去吧,晴儿紫薇金锁还有尔康,就交给你们三个,这次来的水匪不少,你们三个可要保护好她们。”
小燕子赛雅柳红这才准备转身,刚转身大巫又叫道:“等一下。”
随后拧身去墙角把他的琵琶捡起来递了过去,说:“把我的琵琶拿下去,这是我阿娘给我做的,千万别坏了。”
柳红接过琵琶,随后康安也把怀里的陶埙递了过去,萧剑干脆也从腰后把箫递了过去,三个女人拿着一堆乐器,急忙去和紫薇她们汇合。
随后几个男人轻声商议一番后就开始了各自行动,康安箫剑柳青带着人去了船头,大巫带着永琪尔泰还有箫晨去船尾,阿山带人围住了船身。
整个船体都围的严严实实,水匪抹黑悄无声息的离整艘船越来越近,大家早已发现,只是都在等,等最佳时机,这次由船尾先发起攻击,箫晨箭已经搭在弦上了,大巫握着箭身眼睛盯着江面,船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每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等到大巫挪开了手,轻声吩咐:“点火”
旁边守着的侍卫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箫晨箭头包着的火油棉,箭头燃起火焰,箫晨瞬间松开手,一支冒火的箭像流星一样坠落在水匪的船上,转而船头的康安箫剑他们跟着开始放箭,一时间箭雨齐齐飞向两艘匪船,他们人数众多,武器充沛,箭雨来了一轮又一轮,水匪根本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就死伤大半。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大巫把自己的弓弩塞到了箫晨手里后,两下脱了外衣,箫晨就要跟着他的动作,大巫脱完外衣一把阻止了箫晨的动作而后道:“我跟康安老哥还有箫剑带兄弟们下水就行了,船上你们几个守着,永琪尔泰柳青在外守,你带人检查船上有没有破损,刚那阵水匪放的箭不少。”
箫晨沉着脸瞥了眼大巫而后默默回了句:“小心!”
大巫提了下嘴角伸手捏了下箫晨手心后,检查了身上的武器,看了一眼旁边的随身侍卫,侍卫从腰上摘下一只不大的牛角,拿起牛角吹了两声,随即大巫身先士卒跳进了江里,而后康安箫剑还有阿山带着十个侍卫跟着大巫的脚步跳进了江里。
不到两个时辰这场战斗就结束了,江面上水匪尸体遍布,江水都被染红,大巫他们一行爬回船上时。
大巫、箫剑、康安三人直接瘫在地上,身上的佩剑佩刀随意的扔在一旁,阿山还有那十个一起过去的苗疆侍卫此时也差不多的情形,永琪他们连忙将三人从地上扶起,摇摇晃晃的进了客厅。
客厅此时已经打扫干净,三人靠坐在大椅里喘着粗气,紫薇她们上来时一眼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快步到了跟前,三人一身湿淋淋,所以刚开始永琪他们在外面时没看出来箫剑和康安都有伤在身,现在坐着,衣服上的水也流的差不多了,紫薇晴儿一眼看到箫剑小臂上被划了一刀,康安胸前也有刀伤,不过伤口都不深。
紫薇连忙叫道:“快拿药来,箫剑和敬斋都受伤了。”
永琪他们才发现箫剑和康安都负了伤,永琪连忙差人取药,大巫叫了声:“等会儿,我们刚回来时我看了,伤口都不深,先洗澡,洗干净在上药,水里太脏了,直接上药很容易感染。”
箫晨扶起大巫叫了句:“水都送回房了,先回去洗干净,一会儿到客厅来他给上药。”
语罢扶着大巫先回了卧室,康安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自己卧室去了,小燕子连忙叫道:“永琪,你们赶紧去照顾着敬斋,他身上有伤又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永琪尔康几人连忙跟上康安,晴儿扶着箫剑也回了卧房,三人洗完澡出来,换了干净内衫又回了客厅,大巫正在给箫剑检查伤口,摸了脉象后递给晴儿一个小药瓶吩咐道:“箫剑没啥问题,多亏了在南方长大的,游泳游得好,晴儿你们几个先用烈酒把伤口擦拭一遍后在上药,现在天热了上完药不用包扎。”
而后走到屏风后面看康安的伤口,康安上衣一脱,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巫也忍不住默默道:“我的妈呀!这是受过多少次伤了,难怪你都没什么反应,看来是习惯了。”
看了眼伤口后,大巫吩咐道:“永琪拿棉球染着酒把伤口擦一遍,我把把脉,我看康安老哥脸色不对。”
康安没什么反应,伸出了手腕,大巫仔细把完脉,思索了一番后问道:“伤口没什么问题,肺不太好,以前可是得过肺病?”
康安摇头,大巫又道:“那不对了,就算是今天跳江里呛了水,也不会这么严重。”
永琪尔泰正在给伤口擦酒,康安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巫思索一瞬又问道:“这几年可出现过胸痛,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
康安伸手摸了摸锁骨下方后回:“有过,但次数不多,只是偶尔会。”
大巫点点头又问:“可是去过高原,在高原地区待过。”
康安点头默默回:“在西藏待过一年多,平廓尔喀那年。”
大巫拍腿而起叫道:“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个原因,高原地区气候差,空气稀薄,普通人去待几天都受不了,你还待了一年多,还好这几年你在北京待着,养的还算不错,今天估计是跳江里,水呛进肺里才诱发了,你刚回来那一年应该经常难受吧。”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大巫又道:“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皇上了,你在厉害也是个人,又不是个机器,老哥你这身体看着是好,其实内里亏空挺厉害的,尤其是肺不好,还好这几年皇上还有点良心,让你回了北京,在北京养了几年,这都恢复不少了。”
康安急忙阻止大巫 “不可胡言乱语。”
大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害!这也没其他人,咱们这一伙人说实话有几个人私下没悄悄骂过皇上,尔康不都说了小燕子当年当面都骂呢,怕什么!”
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凑在屏风跟前听着里面的话,永琪几人光看到康安上身的这些伤疤心里都不好受,大巫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这脸色白的都不像样了,这又没其他人,你还忍着,从我们爬上船我就知道你不舒服,咱们上船后,箫剑脸色也白,没一会儿人家就恢复了,你看看你这还是回去泡了个热水澡后呢,这几年要不是养的还不错,早见阎王了,放心吧,我这次绝对给你连根治好。”
大巫一席话完,康安再也忍不住开始咳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胸前剧烈起伏,因为呼吸困难,一瞬脸被憋的通红。
大巫急忙吩咐:“永琪尔康一人一边扶稳了。”
永琪尔康俩人扶着康安坐稳,大巫拿着针灸包,一刻不停的扎,几个男人都已进去,不一会儿就见康安脸上头上都有银针,肩上手上也分布着银针,他不停的转着几根银针,康安脸色才缓和下来,呼吸也渐渐顺畅许多,见他呼吸平稳了。
大巫撤了两根银针,吩咐道:“晨哥,把五味子拿出来给老哥温酒送服一粒。”
箫晨连忙在他们刚提过来的小药箱里找出了五味子,晴儿紫薇她们在屏风外正在温酒,没一下功夫,晴儿递进一杯温酒,箫晨跟尔泰俩人连忙给康安喂了进去。
而后大巫才缓缓撤了所有银针,温声道:“先这样吧,从明天起我会让人给你送药,一天三顿,按时喝,一个月就能痊愈了,其他一切照旧,也不用忌口,练功就每天少练一会儿就行。”
康安抬手向大巫拱了下手缓缓道:“多谢老弟救命!”
大巫笑了下回:“客气客气!”
几个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康安默默的把衣服扣子扣整齐,柳青尔泰俩人把屏风刚移开,小燕子她们准备说话时,就见阿香晃悠悠的带着人提着两个大药罐子进了客厅,阿香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见到他来,大巫连忙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阿香难受的回:“首领你们在江里泡了那么久,肯定都受了寒,我让人熬了麻黄汤,你们赶紧喝,好祛祛寒气。”
大巫点头回:“让下面的人去熬就行了,你难受睡着就行了。麻黄汤正好,先给康安老哥来个一大碗,再给箫剑倒一大碗,这几个在船上吹风的一人也来一碗。”
后面跟着侍卫已经开始分药,大巫又问:“给他们送没?”
阿香点了下头,大巫点点头吩咐道:“行了,你赶紧回去睡着吧。”
阿香点了下头晃悠悠的回去了,看着阿香走了,大巫转过身就见箫晨端着他的药紧紧盯着他,大巫吓了一跳,他尴尬的笑了下后回:“我没事,我可以不吃,这是阿香专门给你们熬的。”
箫晨面无表情的将药碗递上,瞪着大巫,大巫躲也没处躲,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药后,磨磨蹭蹭等到大家都喝完药了,他才在众人的眼神中捏着鼻子将手里那碗药送进嘴里,喝完药又骂了阿香几遍,随后他又道:“好了,今晚折腾了大半晚,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就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