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湾一号是峰会前刚买的,为应付你检查业主,金秘书说任务完成就送我了。”林傲芝开始叙述。
“之前我和刘嫣与顾云林有时住檀宫,有时住苍岛,去年八月份,我在檀宫第一次见到了薛蔓。”
杨子江问了下苍岛,示意继续。
“知道又是一个被顾云林强行占有的女人,也惊叹眼睛和我太像了。”
“是有什么原因吗?”杨子江问。
“他喜欢,有没有更深的情感缘由不得而知。”林傲芝的眼神平静深邃,再无之前的情意绵绵。
杨子江看了会点点头:“还是这样的目光适合你。”
“伪装的倾心,终究难以动人。”林傲芝眉梢一扬,“不过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如果大学相识我一定要和薛蔓争一争,现在心已枯萎。”
“你还年轻,如果决定了往前走,会有合适的男人。”杨子江非常确定这一点,将话题转了回来,“看来你们说了很多。”
“看到曾经的我,难免心有戚戚。”林傲芝理着垂到腰际的长发,“那天要上岛,你知道在那里会发生些什么,当晚悲泣与惨叫响彻了前半夜。”
杨子江面色变得一片铁青。
“女人越痛不欲生,顾云林越满足愉悦,那些惨无人道的邪恶工具,是他扭曲心灵的写照。”林傲芝声音冷如冰棱。
杨子江启了另一瓶酒,直接仰头就灌。
“第二天上午我发现她在完全配合顾云林,认为温婉的她精神崩溃了,结果回答问话滴水不漏。”林傲芝脸上浮现了敬佩的神色。
“顺从比反抗更需要意志力,她在不惜一切保护所爱,这样的女人很难征服内心,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林傲芝喝了口酒,稳定了一下情绪。
“初始她在礼貌之下全是戒备,清楚了我和她的身份相同后,慢慢告知了一些情况,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一个失责的丈夫。”杨子江声音暗涩。
“她没怪你。”林傲芝鼓励他,“你拥有强大的智力和武力,规避法律,去完成心灵救赎吧。”
“检察官在中肯建言。”
“你只能用法律消灭他手下,但他能用法律消灭你,这是场权力压制下的不公平博弈。”林傲芝一甩长发,“想赢,就要做到既利用法律又无视法律。”
“检察官在暗示我使用法律惩处爪牙,之后于黑暗中打出全力一击。”杨子江说。
“你深谙政治法律,不是已经在这么做了吗?这是赢的唯一办法。”林傲芝微微一笑,“顾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我推测他们准备了刚柔两手。”
杨子江想到了虞玫,她复命后,顾城郭会继续提高价码,还是会决心铲除呢?
“一个拥有强大武力,阳光下遵纪守法黑暗中为所欲为的人,将剑指向了顾家,对双方都是致命威胁。”林傲芝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离婚是薛蔓主动要求,不是顾云林强迫,我想你明白她的用意。”
杨子江点点头,所以顾云林才会不来,让最后一步没有完成。
她主动切断一切线索,就是不希望你找到她,知道你清楚了真相一定会杀了顾云林,那样家人就要承受顾家的报复。”
杨子江没有说话,咕咚咕咚地灌着酒,将计划刻在了心里。
“她下了决心,交托女儿后永远在你们的世界里消失,顾云林任满后跟随他回燕京。”林傲芝淡淡地解释,“一如我现在。”
杨子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住,现在不是释放的时候。
微微颔首:“知道了,上岛后她怎么安排时间?”
“工作日一如从前,如果顾云林晚上喊她去白公馆,就把孩子送到父母家再去,周末两人大多在一起,有时上岛有时在檀宫。”
“这应该是春节前吧,节后她领导反映只上半个月班。”杨子江说。
“顾云林下手极重,性虐从不间断,还经常会被吊一夜十字架,放下来人都成了一摊烂泥,必须要学会自保。”
林傲芝神情忸怩了一下。
“那天受苦后,我教了她很多办法,可以让身体少受很多痛苦。
我不是一个好演员,但薛蔓是,在虚假奉迎下顾云林觉得她臣服了,下手的次数变少也越来越迷恋,只允许上半个月班,其余时间住在岛上。
实在是厌了,可以坐游艇去五岛或长崎游玩。”
这就是那些海生物的由来,还有檀宫的影碟,杨子江有了疑惑:“岛上我家的卧室是什么时候装的?”
“那天就有了,两人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具体详情没告诉我。”
“你最晚什么时候见过她?”杨子江问。
“她去五岛后就再没见过了,没通信工具无法联络,命令都是下达给保镖。”
“今年八月左右,你和她还有金秘书去过檀宫会所,那里是你们的聚会点吗?”杨子江要解开这个很久的疑惑。
“是,环境幽静隐蔽,离大家的工作地点都不远,有时候在那里碰头然后去自贸区。”
“顾云雷是不是见过你们?”
林傲芝嗯了声:“他常来檀宫,还有金秘书和两位总管,大多是他们玩麻将,我们倒茶点烟当丫环。”
所以顾四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这个峰会,简直是我的敌人聚首会,杨子江轻哼一声:“滕浩来过吗?”
“他从不来,原因不清楚。”
“你们有没有收集证据的机会?”杨子江问。
“我们的身份靠近不了机密,唯一的可能,是记下来苍岛的各国赴宴人资料,可这也是机密,只能从他们各自的保镖开始结识。”
“那就需要尽量参加宴会,通过谈话了解了。”
“是的。”林傲芝点点头。
杨子江思考了一下,一口喝完了瓶中酒:“今天先了解这么多了,信息要消化一下,需要再找你。”
“知无不言,你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林傲芝走到他面前,用纸巾擦去了滴在皮夹克上的酒液,“但请别冒险。”
“谢谢。”杨子江送她下楼,上了网约车。
让两名服务员带自己进了地库,驾车回到了威海路上。
心头莫名跳了跳,一种奇妙的感应涌了上来,他觉得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往高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