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祺本还想着和六子好好聊一聊,可眼见李安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自己实在是不好开口支开他,毕竟六子现在还真得有人照顾着才是。
麟祺唉声叹气的回了东跨院,见“哥”已经躺进了被窝里,眼前忽地又现出他赤着身子的样子,立时感到脸上发烫,心里砰砰直跳。
“又去了哪里?”清源闭着眼睛懒懒的问道,身上也是乏得很。
“我一直在小六子那里。”麟祺脱下外衣坐在炕边,下意识的看了眼炕柜那里,随即抽搭了几下鼻子,房中已经没了六子和李安身上的那股味道。
“小祖宗,劳烦您去洗个脚吧。”清源无奈的说道,“我可是搭了功夫给屋子通风的。”
麟祺心中一喜,难怪房中没有了那种味道,还是“哥”最为知道自己的喜恶;想一想在“哥”的面前,自己做过“丢脸”的事又何止一二,可从未出现过今日这样的事,那瞬间脑海中竟全是他的模样,哎,自己现在都不好意思多看他一眼了。
清源耳听麟祺没啥动静,转过身看他坐在炕边低着头,这小子不会是又生气了吧?连忙坐起身说道。“这是想什么呢?”
“我这就去洗漱。”麟祺低声说道,可始终不敢多看“哥”一眼。
“看我这记性,厨房里都没了热水,这大半夜你可不许用冷水。”清源一听果真如此,“你就好好睡一觉。明早再去泡个澡。”
清源见麟祺一言不发的钻进了被窝,这臭小子气性还挺大,自己也是的,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他那小臭脚做什么。
麟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听着“哥”那轻轻的鼾声越发的睡不着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立时就现出“哥”的那个样子,身上也莫名的燥热起来,身下的物件也是愈发的滚烫硬挺。
麟祺感到口干舌燥,若是往日早就钻进了“哥”的被窝,此时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敢。那时在“明德居”也是心不在焉的,还险些划伤了自己的手,禄子哥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的,确实是找不到机会和他说说话。
实在是难以入睡,以往的“理所应当”此时却叫自己备受煎熬。麟祺轻手轻脚的走出正房,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看着黑黢黢的院子没有丁点光亮,心里也是蓦地现出一丝惆怅,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之上,。
麟祺正皱着眉发愁,忽地见六子小心翼翼的从西厢房出来,看他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起夜,自己好在是坐在暗处倒并未叫他发现。随着听到院子的门栓被轻轻的放下来,麟祺忙站起身尾随了上去。
这大半夜的小六子是要做什么去?不会又是去外院了吧?李安今晚虽不值夜,可是这个点了也应是睡了才是,这几天就发现他们俩个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又去找李大哥打架了吧?
外院安静的很,几间屋子也都没有现出光亮,看这情形可是都睡熟了,值夜的人此时应在府外巡视,难怪小六子敢偷摸跑出来。麟祺暗道,不对啊,李安和喜子住的那间屋子也是黑乎乎的,又悄悄伏在窗边也未听到内中有任何的动静。这人究竟是去了哪里?
麟祺越发的好奇,蹑手蹑脚的在外院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六子的身影,难道他会是从后门出去的?这黑小子越发的胆大了,若被值夜的发现那必得家法伺候了,到时候估计连“哥”也不好多说什么的。
麟祺忽地想起马厩那里有个马匹专用的角门,白日里钥匙一直都在胡大爷手中,也只有晚上才会交给值夜的保管,石头?今晚值夜的人里可是还有石头的,他若偷摸帮着自己的师弟出府也是极有可能的。
麟祺想到这里瞬间就来了精神头,待走到小门时竟真发现没有上锁,嘿嘿,保不齐真的被自己猜中了。麟祺刚要打开门这心里却犯了难,现今“哥”对府里的防护可是最为看重,一再叮嘱大家切不可随意进出,若违反了规矩这家法可不是个摆设。
麟祺龇牙咧嘴的不知所措,无论小六子还是自己,一旦被人发现那可是要丢了“哥”的颜面的,可是现今小六子身体还未康复,真要是在外面有了闪失又该怎么办?罢了,谁叫他是自己的小弟,若真有什么状况自己也能跑回来找人求助不是?
麟祺出了门便躲在一旁的暗处,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也是怕的很。这小子能跑去哪里?忽地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麟祺忙蹲下身子,额头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李大爷,你们先回去吧,我正好去方便下。”
这是石头的声音,说不定这个“内奸”还真就是他。麟祺见石头快步跑到小门前,又轻轻地推了下门板,随即又将门虚掩上。
石头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他奶奶的,啥事非得去林子里聊,真是愁死个人了。”
躲在一旁的麟祺可是听的真切,莫不是说的是后门那边的林子?眼见石头跑了回去,这才长长的喘了口气。小六子有啥事不能在府里说,非要大半夜的来这林子里,即是如此那便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若是问起他想必听的也是假话,还不如此时偷溜进去弄个明白。
麟祺想着小六子可是会功夫的,何况现已夜深人静的,只要有点响动定是会被他发现,看着林边的围墙倒是想到个法子,柱子曾带自己来过这里,若沿着院墙慢慢摸进林子绝对可行,捡起一块石子在手里惦了惦,有了这“投石问路”反倒不怕被发现了,编瞎话那可是张口就来的。
麟祺想到这里将石子朝着林子里掷去,可不敢太用力,自己可是估算了下决不能超过五六步的距离。除了石子落地的声响外并无其他的声音,麟祺猫着身子沿着着外墙小心翼翼的向林中摸去,随即又向不远处掷出一块石子,依旧没有其他声音传来。
麟祺不多时走到了院墙的尽头,记得这里便是一个陡坡了,看来还得要顺着坡底再走走看,若是再见不到人便真得要回去了。自己这好奇心也是忒大些,也就是这关乎小六子的事,换做他人纵是给自己多少好处都不会这般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