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月与紫竹映宸对视一眼,还未等他们细想对策。
忽然——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货箱中传来。
凤倾月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那青铜傀儡心口的血色晶石骤然亮起,如恶鬼睁眼,猩红刺目!
\"舅舅,后退!\"
她一把拽住紫竹映宸的衣袖。
两人身形暴退,瞬间跃出百米之外。
几乎就在同一刻——
货箱炸裂,十余具青铜傀儡缓缓站起,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仿佛沉睡千年的恶灵苏醒。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空洞的面容。
可那心口的血晶却像是能\"看\"一般,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地上的尸体。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傀儡喉中挤出。
下一秒,它们猛然扑向那些死去的护卫!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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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月瞳孔骤缩。
眼睁睁看着那些傀儡竟直接将尸体撕碎,血肉飞溅,场面血腥至极!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凤倾月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紫竹映宸面色凝重,低声道。
\"北修的血傀术,比普通尸傀更凶残,它们以活人血肉为引,一旦激活,不死不休。\"
凤倾月咬牙:\"那要怎么对付?总不能硬拼吧?这要是大批量出现,耗也能把人耗死!\"
紫竹映宸沉默一瞬,忽然侧头看她,语气微妙:\"等君临渊来。\"
凤倾月一愣:\"什么意思?这关君临渊什么事?\"
紫竹映宸神色复杂,缓缓道:\"他知道怎么破解。\"
凤倾月更疑惑了:\"为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北修的秘术?\"
紫竹映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远处,低声道。
\"因为那人亲手摧毁过北修的血傀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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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倾月疑惑于紫竹映宸的话时。
夜风骤起,一道玄色身影踏风而至,衣袍翻飞间,君临渊已稳稳落在她身侧。
\"倾月,你们没事吧?\"他声音低沉,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确认无碍后才微微松了松眉头。
凤倾月摇头。
指向那些仍在撕咬尸体的血傀,语气凝重:\"没事,但现在情况有些棘手。\"
君临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光骤然一冷:\"澜国境内,怎么会有北修的血傀?\"
紫竹映宸沉声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解决它们。\"
君临渊侧目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紫竹映宸为何如此笃定他能对付这些?
紫竹映宸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淡淡道:\"回头再解释,先办正事。\"
凤倾月听得云里雾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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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渊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身形一闪,已跃至血傀上空。
他凌空而立,剑锋斜指地面,口中低声念诵着晦涩的咒诀。
刹那间,剑身金光大盛,如烈阳破云。
刺目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线,将下方的血傀尽数笼罩!
血傀发出凄厉的嘶吼,仿佛被灼烧般疯狂挣扎。
可那金光如枷锁般死死束缚着它们,让它们动弹不得。
君临渊眸光一厉,咒诀骤变。
金光如潮水般涌入血傀心口的血色晶石。
\"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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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喝,所有血傀的动作猛然停滞。
随后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一个接一个僵硬地走回货箱。
缓缓躺下,猩红的晶石逐渐暗淡,最终恢复成死寂的青铜色。
凤倾月看得心惊,还未等她松一口气。
却见君临渊身形一晃,单膝跪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渊!\"她心头一颤,几乎是瞬间冲到他身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
君临渊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摇头道:\"无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君临渊缓缓起身,凤倾月连忙扶住他的手臂。
他的掌心冰凉,却仍有力,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些傀儡该怎么处理?总不能留在这里。\"凤倾月看着那些重新陷入沉寂的青铜人偶,眉头紧锁。
紫竹映宸走上前,指尖轻触傀儡心口的血色晶石,沉吟道:\"带回北冥山。\"
君临渊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北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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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地下密室,可以暂时关押。\"
紫竹映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些血傀暂时不能毁掉,否则会惊动北修的人。\"
君临渊沉默片刻,忽然低唤一声:\"千三。\"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公子。\"
\"把这些傀儡运到北冥山。\"君临渊声音微哑,\"会有人接应。\"
千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公子,北冥山是......\"
\"照做。\"君临渊冷冷打断。
千三立刻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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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月看了看君临渊,又看了看紫竹映宸。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默契。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轻轻扶住君临渊的手臂:\"先回去吧?你伤得不轻。\"
君临渊低低应了一声。
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盯着紫竹映宸,缓缓道:\"前辈似乎对血傀很熟悉?\"
紫竹映宸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少时见过罢了。\"
君临渊眸色深沉,却不再多言,任由凤倾月扶着他往回走。
夜风拂过,林中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