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用你来替我打抱不平?
男子面色尴尬,眼神无措,丝毫不见之前的从容。
“贺兄,你别生气。”
周围的人怔愣之后,赶紧出声劝解。
生怕桌上气氛消沉凝固。
跟贺辰飞还算走得近的男子端起酒壶,连忙给贺辰飞的酒杯满上。
“贺兄,今晚不聊那些事,我们接着喝。”
说着,他看向一旁因为惊讶害怕而停止弹奏乐器的伶人,示意她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伶人们忙低下头,又开始弹奏起来。
此时悠扬欢快的乐曲都不能让贺辰飞消气。
他心里有气,又岂是会自己咽下去的人。
他看着眼桌上的几人,突然觉得无趣。
他站了起来,一双寒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先前说话带刺的男子。
“徐竟,你挑拨我与沈舟的关系有何用意?我与沈舟闹起来,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徐竟今年二十五,身为官家子弟,平时傲气自是不比贺辰飞少。
只不过他们徐家不如贺家权势高,这会他也只能被贺辰飞当着众人的面指着骂。
但他心里到底不好受。
今晚的聚宴,来的都是官家子弟。
在这偌大的京城中也是有头有脸之人。
他今日是被贺辰飞指着骂,明日传出来的,可就是他们徐家被贺家指着骂了。
这不是徐竟能承受得起的。
他在徐家是还算得宠,但那是他没有招惹祸事的时候。
一旦招惹,他肯定要被他爹押着去贺家给贺辰飞道歉。
想到这,徐竟便也忍了下来。
“贺兄,你别生我气,我也只是想为你打抱不平罢了。”
“打抱不平?”
贺辰飞嗤笑,“你是我什么人,我用你来替我打抱不平?”
徐竟一张俊脸上青白交加,被贺辰飞说得十分难堪。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周围众人窃窃私语。
徐竟家也出过一位侍郎,可到了他爹这,便也只混了个郎中。
徐竟本人又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志向并不在读书。
徐家大郎倒是个读书的料,只不过身子骨差,考来考去,意外连连。
竟是靠着祖上蒙荫,皇恩浩荡,才当上了官。
现在正在外地任职。
徐竟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家里人也是给了他任务的。
他既是喜欢吃喝玩乐,便让他去跟着京城里那些官家子弟们混。
玩玩闹闹,往后遇到什么事,也算是一层关系连着,能找人稍微帮下忙。
一切看着都十分顺利。
徐竟成功跟贺辰飞混上了。
贺辰飞一旦聚宴,徐竟没事肯定是要过来的。
然而,他也是没想到,贺辰飞生气起来,竟是这般模样。
众人一看这形式,对视了眼,便也知道不好收场了。
他们既是官家子弟,虽大部分都是家中的纨绔子弟,但好歹也是被家里长辈耳提面命过的。
有些事,他们也并不糊涂。
眼看劝不了,索性便坐在一旁隔岸观火。
徐竟见还有人端着酒杯一边喝一边看戏,心里怒气直升,却碍于贺辰飞的面,只能压抑在心中。
他跟着站了起来,跟贺辰飞道歉。
“贺兄,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的。”
贺辰飞平时看着性子好,脸上挂笑,开得起玩笑,谁过来都能跟谁说上几句。
给人一种轻易便能搭上话,并且关系不错的感觉。
然而,真正生气起来,却是个难哄的。
“你说这些,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徐家的意思?”
徐竟背后一阵凉飕飕,“不是,我只是觉得贺兄才应该坐上那个侍郎位子罢了,不是徐家的意思。”
贺辰飞脸上并没有笑意,语气凉薄。
“我要想坐,自己便会去争取,还用你来帮我觉得?”
像是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在脸上抽打。
徐竟恨不得找个洞往里钻。
平日里还算跟徐竟关系不错的郭睿崇想了想,起身走过来。
“贺兄消消气,徐兄也是不知道你与沈侍郎关系好,若是知道,怕也不会说这些令人误会的话。”
跟贺辰飞混在一起的官家子弟中,郭家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
郭睿崇他爹,是位大将军。
大哥二哥便也跟在边关镇守。
他娘常年牵挂与担心,到了他,他娘说什么也不让他跟着他爹学武。
哭着闹着让他留在家中。
一家人宠着爱着,郭睿崇性子差点养歪。
也是他爹回来发现不对,一顿毒打,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活生生地把性子给矫正了回来。
对于郭睿崇的话,贺辰飞还是听得进去的。
他瞥了眼徐竟,什么话都没说,一屁股坐了下来。
郭睿崇松了口气,看了眼徐竟,让他也坐下后,才回了自己座位坐下。
一场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风波便也好像被欢快的奏乐声翻盖过去。
众人端起酒杯,又高兴畅谈起来。
徐竟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结果宴席散去之前,贺辰飞扔下了一句,让他往后别出现在面前的话。
徐竟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这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贺辰飞若是想,一招手就能唤出京城百分之八九十的官家子弟。
这话一出来,便也意味着,这个圈子,他徐竟是别想继续混了。
徐竟开始感到害怕。
比先前贺辰飞生气的时候还要害怕。
郭睿崇看了眼端起酒杯面无表情一饮而尽的贺辰飞。
又看向一脸呆滞的徐竟 ,却再也没有替徐竟说上一句话。
总归是徐竟说错了话。
既然说错了话,当然要接受该有的惩罚。
郭睿崇不说话,其余人便更不会替徐竟说话了。
徐竟害怕得双腿发抖。
这事若让家里人知道了,非要扒他一层皮不可。
“贺,贺兄,你原谅我。”
徐竟站了起来,面露哀求地看着贺辰飞。
乞求贺辰飞大人不记小人过。
然而,贺辰飞端着酒壶,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被贺辰飞直接忽视了。
他连忙走过去,想要跪下,却又碍于这么多人在,为了徐家的脸面,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就在徐竟犹豫之时,酒壶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响起。
众人正盯着徐竟,等他下跪求饶呢,听到这声音,还没反应过来。
紧随而来的,便是椅子被挪动的刺耳摩擦声。
“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贺辰飞转身直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