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摇了摇头,郑重地道:“不行。你若是打掉了这个孩子,他更会怀恨于心,那么,他还会更加报复你。会一直纠缠你,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王海河也看着凌阳:“对呀,打掉了应该就高枕无忧了吧。”
王家人忽然抬头,“对呀,既然是来讨债的,那就把他打掉,这应该可以的吧。”
只是这话凌阳没有明说。
王月琴此胎必定是个儿子,还是来讨债的,也幸好欠债较少,不会让王月琴倾家荡产,但等孩子讨完债后,夭折是肯定的。
王月琴摸着肚子,茫然又绝望地看着凌阳:“那我可以打掉他吧?”
“这可怎么办?丈夫是讨债的,儿子也是来讨债的,这可要月琴怎么活呀。”夫妇俩又抹起了眼泪。
凌阳向他们解释一通后,王清明夫妇已是六神无主,看了看憔悴的女儿,很是心痛。
讨债是:因为父母在过去欠儿子的资财,为着讨债,就来做他们的儿子。小的债,不过损失些学费聘金;等到债还清了,父母虽希望他成事立业,而他忽然夭亡,再也不留片刻。若是大的债,那做父母的损失,可就不止此数,必定要废业荡产、家破人亡才罢!
还债是:因为儿子在过去世欠父母的资财,为着偿债,就来做他们的儿子。倘若债欠得多的,父母就可以终身由他奉养;若是欠得少的,就不免半路死去。像读书才得了些功名而丧命的,做生意才得了些财利而身死的。
报怨是:因为父母对于儿子过去世有亏负的地方,为着报怨,就来做他们的儿子。所以怨恨小的,就忤逆父母;大的,甚至为非作歹,闯下大祸,害及父母。做父母的,活着的时候,不能得到儿子的奉养;等到死了,还因为儿子的不争气,带着羞耻到九泉去。这是报怨的一种。
报恩是:因为父母对于儿子前一世有恩惠,为着报恩,就来做他们的儿子。所以服劳奉养,生事死葬,都称父母的心意。世上的孝子贤孙,都是属于这一类的。
一个人生儿子,大概有四种原因:一种是报恩、一种是报怨、一种是还债,还有一种是讨债。
越说越玄了,一家人全都把心提了起来,又追问凌阳讨债是怎么因事,他又是怎么算出来的。
凌阳沉沉地点了头,“是的,讨债来的。所以你从你怀孕开始,他就开始不断得向你讨债,一直到你债务还清为止。”
“讨债?”王家人再一次张大了嘴巴。
凌阳又说:“对了,这个孩子,你得留下。因为这个孩子也是来向你讨债的。”
王家人大惊,面面相觑,真的还是假的哦?
“赵开文辜负了你,你也不要去怨怼,因为我算了一下,你上一世,对赵家确实有所亏欠。现在赵家抛弃了你,又还给你留下这么大个难题,主要是为了这一世你得偿还上一世的债。”
王月琴点点头,也不知怎么回事,经过凌阳这番“开导”,心头沉甸甸的感觉忽然就好过多了。
凌阳就笑了起来:“这个先不急。主要是你得调养好自己,好生爱惜自己,不要放弃,坚强面对人生,无论好坏。相信会雨过天晴的。”
王清明夫妇就松了口气,又问凌阳:“那我闺女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凌阳没有吱声,等王家人发泄过后,这才对王月琴道:“观你的面相,?命中注定你会有二婚经历,你也不要灰心,将来你的二婚会很幸福的。”
果然,王家人就松了口气,然后就对赵家人破口大骂,骂他们一家子猪,不负责任,可恶透顶,自己不会经营,走下坡路,不检导自己却怪自己闺女,真是柿子检软得捏吧。
所以对于命不好的人,凌阳都会把这三个字隐去,而鼓励对方一心向善,意志坚定,用坚强的毅力面对生活磨难。
但凌阳却不能这样说,命不好的人,你若是直接说他命不好,意志不坚定的人,对待生活就会越发消极。不管遇上什么事儿总会安在“自己命不好”上头。
其实,王月琴的命并不好,她上一世欠下了不少债,情债和各种财务债,这辈子想要轻松,可不容易。
他坐了下来,打量王月琴,又要了她的生庚八字,在手里掐算一番,说:“灾星一说,纯碎是无稽之谈。你的命运还是相当好的,只要你坚定本心,一心向善。”
凌阳说:“没事,身为修道之人,为信徒解忧是我辈份内事。”
“凌阳是吧,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了。”王月琴的父亲王清明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激动。他是地道的广州人,也是比较信道的,麻衣门的名声早就听说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前去朝拜,听说凌阳居然是麻衣观的掌教,前阵子轰动全省的开光法会就是凌阳亲自主持的,相当吃惊,但也相当激动,对于堂弟能够请来凌阳给女儿把关,是相当激动喜悦的。
王海河向堂兄一家子介绍了凌阳的身份后,王家人全都重视起来,对凌阳相当的客气。
王海河的侄女王月琴,今年三十岁,因为怀孕又因为与前夫一家子闹得不可开交,神色很是憔悴,一点都瞧不出王海河嘴里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优秀。这时候的王月琴,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身子有些浮肿,脸色也相当的不好。
这边,凌阳被王海河送到了目的地。
徐川东订的馆子还比较高档,看门前停的高档车辆就知道。
凌阳与王聪海打了电话,走进订好的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凌阳纷纷站了起来招呼着。
“咱们当年的校草来了。”徐川东高声笑道,索先上前一步,拉凌阳进了包厢。
凌阳笑道:“抱歉,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朱雅丽笑道:“也没有等多久,我们也才到不久的。”
今天一共来了八个人,五男三女。其中有两个有些面生。
王聪海嘴里咬着一根烟,道:“余向华徐川东就不介绍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女士,这位是徐川东的未婚妻,你喊嫂子就行了!这位是余向华的女朋友,叫小敏。至于这位……”
万克勤抢过话道:“这位就是朱雅丽的未婚夫,李华。京城公安部长的公子。”然后坐等凌阳的笑话。
凌阳看了李华一眼,笑道:“好久不见了。”
李华起身,深深看了凌阳:“是呀,好久不见了。”
凌阳坐了下来:“上回听说你出了车祸,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多谢关心,还好。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觉得以前挺幼稚的。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以前那些被我得罪过的人了。”
凌阳知道李华指的是什么,李华这是在为以前的事儿变相地对自己道歉。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诚心改过,没有人会再紧揪着以前的事不放的。”
李华双眼一亮,有些激动,还有感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脸皮薄,总是拉下脸来,听你一番话,茅塞顿开。”
凌阳呵呵笑了笑。
李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了酒,然后亲自给凌阳倒了酒,并向凌阳敬酒:“先前的事,咱们都不提了,来,我以酒陪罪,你随意。”
凌阳也拿起酒杯,与他相互干了。大家把酒杯反转过来,全都喝得一滴不剩。二人笑了起来,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徐川东王聪海万克勤三人却傻眼了,不明所以,一会儿看李华,一会儿看凌阳。
最终,万克勤这才弱弱地问:“你们,你们认识?”
凌阳笑了笑,没有回答。
朱雅丽笑着回答:“去年在京城就认识了。”
众人滞了滞,一时间无话可说。
看着徐川东、王聪海等人的表情,凌阳哂笑一声,装逼的最高境界,并非要自己站出来炫耀的。
凌阳看着余向华:“什么时候到的广州?”
余向华有些瘦,还有些黑,属于那种经常晒太阳所以长得较黑的缘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道:“刚到,没想到能在广州见到你,真的很开心。咱们这帮老同学,毕业之后能再聚在一起,也是不容易。”
凌阳感叹说:“是呀,确实不容易。”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分东西,想要再聚在一起,并不容易。也因为看在余向华的份上,他才会来这一趟的。
“这是嫂子吧?”凌阳看着余向华旁边坐着与余向华差不多腼腆的女子,与余向华一样,都长得有些黑,面容普通。
“是的,叫刘晓敏。晓敏,这是我大学同学,凌阳,咱们学校里的校草呢,你看帅不帅?”余向华看着风光雯月帅气俊挺的凌阳,笑得相当坦然。
刘晓敏笑眯眯地道:“确实很帅,你与人家一战,立马被比到天边去了。”谁不喜欢漂亮的事物,刘晓敏也在打量凌阳,为凌阳难得一见的帅气折服,但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对凌阳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有的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凌阳大笑:“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只要向华对你好就是了。”
大家附和了几句,凌阳又看着徐川东的女朋友,田青青。
“嫂子好。”凌阳招呼了下。
“嗯,你好。”田青青笑了笑,对徐川东说:“你这个同学长得可真帅,有女朋友了吧?”
看着身高腿长长得又帅的凌阳,那白皙的皮肤,那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范儿的举止,徐川东相当不是滋味,就哈哈地笑着说:“对了,我说凌阳,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们可都带了家属的,你怎么不把女朋友带来?”
朱雅丽也笑着问凌阳:“对呀,韵瑶怎么没来呢?”
“她要上学,来不了。”凌阳回答说。
万克勤赶紧问:“你女朋友还在念书?哈,敢情小子还老牛吃嫩草呢。在哪念书?什么专业的?”
徐川东王聪海也赶紧催问。
凌阳实话实说,“蓉城大学三年级学生。”
三人嘴里说着“厉害”的话,心头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来来来,大家先喝酒,为我们能够聚在一起而干杯。”万克勤给大家倒了酒,大家干了杯。
酒过一轮后,万克勤又道:“既然交了女朋友,那就赶紧带进婚姻殿堂呀。你看徐川东,人家居然已经要订婚了。可怜我,还是单身狗,女朋友都不知道在哪。”
“是哩是哩,我也是,唉,看到你们成双成对的,这心头甭提有多妒忌。”王聪海也附和着说。
“那是你们眼界太高,看看人家余向华,当年在班里多老实的一个人,跟女孩子说句话都不敢,人家现在也有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