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呵呵一笑,看着田菁菁:“你可以不信道,但对于令尊的信仰,我觉
他转头又说凌阳:“麻衣观给我的感觉很不正规,有些邪门,身为老同学,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陷下去了,赶紧抽身走人吧。”
徐川东不好说李华什么,但对余向华可就不客气了:“你懂什么?政府支持的就一定是好的吗?说不定他们连政府都给骗了呢。”
“麻衣观我也听说过,感觉还是挺正规的道家门派,政府也是大力扶持的。”
反倒是余向华皱眉,觉得田菁菁过分了,你可以不信道,但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吧?
朱雅丽想说什么,见李华凌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就作罢。
被讽刺了的李华无所谓,凌阳更是无所谓了,前者出身高门,这些非议之音并不会放在眼里。后者是修道之人,内心强大,才不会因为一两句不好听的话就受到打击。
众人听得相当无语,还郁闷,他们想说李华也被洗了脑,可想着李华的身份,又不好开这个口,反倒是田菁菁,身为官二代也有官二代的优越感,加上年轻,让她并不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居然皱着眉,冷冷地说:“我看你不止被洗脑,就是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又还说凌阳,“你们这些当道士的本事,我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不去搞传销,也实在埋没人才。”
李华大喜:“好,我知道了,以后麻衣观再有道家盛会,我一定提前来。”
“原则上是。”凌阳自然明白李华这是在替自己解围,也有力挺自己的意思,人家一翻真心实意,自己也不能辜负了,于是就说:“不过就算与道无缘,平时候只要一心遵特道家五戒,对你并没有坏处的。要知道,积善行德,便是最好的转转运珠。而一个有信仰的人,他的积善行德,更能使他的运气得到充分的发挥。所以我建议你,你不用修道,只要遵循道家五戒,每逢道家盛会时再去寺院里呆了几天,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李华沮丧道:“我是真的想修道呀,那么听你这么一说,我因为没有慧根,也就是没有所谓的对道的领悟,那我就与道无缘了?”
凌阳就笑了起来:“他们说你没慧根,也不算冤枉你。”
李华听得云里雾里,“等等,我还是没能听明白。”
“人存活在两个世界,外在的感官世界,和内在的精神世界,表面的东西较好理解,即外在。复杂的东西却不好理解,即内在,人都有一套自我启发的方式,而这逐层思考的能力和深度就是所谓的悟性,能够发掘真正的事情根源,也是慧根的意思。”
凌阳说:“这个比较广义,道家的慧根,也就是天赋,定力,能否吃得苦。狭义上讲,慧根即智慧的根源,即人的领悟能力,同一事物,人各有悟,但理解不同。”
这个棒槌,徐川东一群人快要吐血了。
倒是李华,没有理会王聪海,反倒是问凌阳:“我也想加入麻衣门,只是京城那边的执事却说我不具慧根,无法成为麻衣门内围弟子,只能是外围弟子。凌阳,什么叫慧根呀?”
凌阳笑了笑,不予作答,朱雅丽却是昂着下巴,不屑回答。
王聪海这话可就诛心了,表面上是羡慕凌阳的话,却有挑唆讽刺之嫌,尤其又当着李华的面,用居心叵测来形容也不为过。
见朱雅丽挺凌阳,万克勤很不是滋味,王聪海就嘿嘿一笑:“朱雅丽,在学校期间你就向来力挺凌阳的,想不到毕业后仍是这样,不得不佩服凌阳你小子的福气。”
道教还有一套系统的养生理论,可以让信仰者身体与心灵得到健康。道教生命观认为人们不仅是要形体的健康,而且还要精神的健康,这就是信仰,讲究身体和精神上的健康,再邪又能邪到哪里去?
朱雅丽也附和着说:“是呢。我朋友也有不少信道的,确实给人很不一般。这些人大都挺有道德,文质彬彬,更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与他们相处,也是相当的愉快。”
李华皱眉:“夸张了吧,道教是我国传统文化,源远流长,就是古贤圣人,也是信道的。麻衣观我在京城就听过了,也有不少人信道,据我所知,但凡麻衣观的信徒,都会守道教道教五戒。此乃麻衣门积功归根五戒。信徒加入麻衣观,若是犯了五戒任何一戒,都要被清出麻衣观。我觉得,有信仰也是好的,至少可以保持品德和修养。”
“我这个还算是轻的呢,自从那幅画像被撕了后,老丈人总算正常了。先前挂着那幅画时,家里可是怨气不断呢。”
“还有这等事?”万克勤夸张叫道。
徐川东附和着说:“是是是,老丈人当真是陷进去了。他供的那副画像,可宝贝呢,每日三柱香磕头念经从不落下,风雨无阻。我们说都不说敢,一说都跟你急,有一回还把我赶出去了呢,害我都不敢提了。上回菁菁小侄子来家中玩,不小心把画像撕了,她爸就像疯了一样,要不是有菁菁爷爷奶奶拦着,怕是挨揍了吧。唉,这样的信仰,可不叫信仰了,应该叫洗脑了。”
田菁菁不屑道:“说得比唱得好听,与我来说,我爸让你们麻衣观的道士给完全洗了脑,全陷进去了。有信仰并非一件坏事,我也并不反对信道,可我爸却是完全陷进去了依我看来,麻衣观也与邪教差不多了。”
朱雅丽又说:“余向华,你考了律师证没有?”
后头三人都没有说话,凌阳是懒得开口,余向华二人是不知怎么开口,也不好意思开口。
朱雅丽说:“幸好不常在一起,不然真要疯掉。”
车子上路后,李华从后视镜看到王聪海二人也招了辆的士车,就笑道:“这两个人,真是服了他们。”
凌阳佯装没瞧到,与余向华和刘晓敏一起坐上了李华的车。
“嗯,也好。”万克勤王聪海看凌阳的眼睛充满了毒气。
李华却是笑容愉悦:“好呀。”凌阳能主动坐自己的车子,证明双方关系已经修复,这比谈了一笔大生意还要来得兴奋。这时候也顾不得得罪王聪海二人了,假惺惺地问二人:“你们二位,就麻烦你们打的了。”
万克勤王聪海嘴都气歪了,他们来的时候就是坐李华的车子来的,现在却让凌阳给截了糊,真是脸皮厚,不要脸。
凌阳哈哈一笑:“那我和向华还有小敏就坐你的顺风车了。”
李华说:“嗯,借朋友的车子,还可以载三个人。”
“都不是,走吧。李华,你有开车来吧?”凌阳问李华。
“对了,你是自己买的房子,还是借住在亲戚家?”万克勤想到凌阳并不在广州上班,只是来广州办些事的。
“哈,那咱们还是顺路呢。”万克勤大笑,心里却在想,一定要去他住的地方瞧瞧才是。
“就在阳光酒店附近。”
“凌阳,你住在哪?”王聪海又问。
凌阳说:“住什么酒店呀,去我那住吧,放心,就算比不上宾馆的舒适,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388元确实不贵,只是对于余向华来说,这笔钱花得可就不值了。
万克勤看了王聪海一眼,说:“阳光大酒店还有双人间的,这个更要便宜些,好像只需388元吧。”
王聪海说:“住宾馆方便些,也舒服些。要不与我们一起阳光大酒店吧?那儿的环境挺不错的,套房也才588一晚,也不贵。”他和万克勤住的就是套间。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去宾馆住上一夜就是了。”就是不知广州最便宜的宾馆多少钱一晚。
“不会。”
“可是,这样会不会麻麻烦?”
凌阳说:“是呢,先去我那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再回去。”
帮人就要帮到点子上,并非一味的大方慷慨。让凌阳给余向华安排房间,余向华就不会有尊严上的难堪,也要他感到心安。
余向华经济条件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你这么帮助人家,就算能得到感激,却会增加余向华的心理压力和负担。
朱雅丽也说:“对呢,凌阳就住在麻衣观,让他在道观里给你们安排住处还是相当容易的。”忽然成长起来的朱雅丽,若是以往,要么是亲自开车送,要么就是自掏腰包给他们订一间宾馆。但长了阅历和见识的她不会再这么做了。
凌阳说:“这么晚了,现在打车也要花不少钱呢。要不先在这儿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嗯,只有打车回去了。”余向华有些心疼,广州离深圳可不近呢,打车又要花不少钱了。只是现在这么晚了,除了打车外,也无别的交通工具了。
“这么晚了,还要回深圳吗?”凌阳问。
“深圳,趁着周日,来看望晓敏一个长辈,她生病住院了。碰巧遇上了徐川东。”然后被拉着来同学聚餐了。
凌阳也不想再继续呆了,与大家告辞,朱雅丽李华也跟着起身,席宴就这样散了,万克勤王聪海准备回宾馆里去。凌阳则问余向华:“你住在哪?”
如今的朱雅丽是真正成熟起来了,看着万克勤二人在凌阳面前的炫耀加挖苦,很是搞笑,只是基于某些看笑话的原则,她并没有对他们告知凌阳的身份,就让他们一直优越感下去吧。
朱雅丽皱起了眉,看着万克勤二人,忽然就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也因为找到了李华这个绩优股,以至于在同学面前向来是优越感加炫耀的。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幼稚。
一个不得宠的区委书记的女儿,与普通人家的女儿也没啥区别了。徐川东想要在老丈人那儿谋取福利,怕是有些困难了。
万克勤说:“广东人嘛,重男轻女是全国出了名的。有什么好奇的。”话是这么说,心头也是满舒心的。徐川东有个组织部副部长的舅舅,已经甩他们数条街了,如今又找了个区委书记的老丈人,这对凡事得靠自己的万克勤来说,也是相当眼红的。现在看来,徐川东这个未婚妻,在家中不得宠呀,否则不会被爷爷奶奶强行换房间了。
“看样子,徐川东的老丈人挺重男轻女的呀。”坐了下来后,王聪海又开始说起八卦了。他也是相当妒忌徐川东的,只是人家混得比自己好,这份妒忌也只能压在心里,如今看到徐川东未婚妻的事儿,又觉得挺舒心的。这就是典型的盼人穷恨人富的心理。
大家客气一番,把徐川东二人送到了门口,这才重新回到包间。
徐川东也很是生气:“就是嘛,怎能这样,走走,赶紧回去阻止他们。”二人起身,对大家说:“不好意思,老丈人家中出了点事,我和菁菁先走了一步了,改天再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