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雯就知道凌阳是要与这些人斗硬了,当下也不客气地道:“李导演,实在对不住了,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请你们剧组赶紧离去,另,把现场收拾
凌阳眼皮都不抬一下地道:“抱歉,我这人记性相当好,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的呢?”
那名男演员却是上下打量凌阳,还在问:“麻衣观是个道观吧,你怎会是麻衣观的掌教?掌教是什么玩意?”
“哎,等等……”导演就知道要坏水,赶紧对凌阳说:“我们并不知道您就是麻衣观的……掌教……刚才多有得罪,我向您道歉,这钱我也不收了。刚才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江雯赶紧起身,垂手道:“掌教请息怒,没有经过掌教的同意就放这些人进来,确是弟子的不是,弟子这便把他们请走。”
“我麻衣观素来是世外之地,怎么还拍起戏来了?江雯?”凌阳问。
导演还是没有明白,观主与掌教有什么区别,只是他又不好意思问得太细,大概也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心下就有些怵了,正要想办法圆回去,凌阳就开口了。
江雯回答:“那是我师父,也是麻衣观的观主,主持麻衣门一切事务。”
“啊……那昨天我见到的那个叫磐云的道长,他又是什么身份?”导演懵了,想到自己白目到居然把歪心眼动到麻衣观掌教上,心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雯公事公办地道:“掌教就相当于一个门派的首领,灵魂人物,就好比一个家族的族长,一个公司的董事长。”
凌阳懒得解释,只靠在椅背上,低头喝茶。
那名男演员也是一脸的惊愕:“什么是掌教?”
导演愕然地看着凌阳:“你是麻衣观掌教?”
江雯淡淡地回答:“这位乃我麻衣观掌教,自然要用麻衣观的财务公章。”
导演接过,有些愕然:“怎么是麻衣观的财务公章?”
麻衣观的庶务总管江雯坐在凌阳下首位置,写了一张五万元的支票,盖好公章,双手递给导演。
麻衣观古色古香的会客厅里,凌阳坐在红木椅上,手旁斟了一杯茶水,香气扑鼻,屋子里檀香袅袅。
女助理也赶紧噤声,脸色煞白煞白的。
这名女演员也掐了她一把,“不要命了是吧?快闭嘴。”
副导赶紧嘘了声:“小声些,要是让她听到了,倒霉的就是你了。”
这名女演员身边的助理则忿忿地道:“真不明白,这么难伺候的人,怎么还会有导演、商家捧着大把的钱让她接拍电视剧。”
女演员嘴里的那位,正是龙美心,此刻正半躺在藤椅上,屁股下,以及腰背下都垫着厚着坐垫,身边还有几名助理帮着打扇,上妆,递水杯,拿筷子的,甚至还有位女助理,给她按摩肩膀,如侍候女王般周到。
女演员哼了哼,目光看向另一边,那儿有一群人正在服侍一名坐在藤椅上穿着华丽古服的女演员,“与那位才接触了多久呀,别的没学到,大牌脾气倒是如出一辙。”
副导说:“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也让他们搞得翻天覆地。”然后摇了摇头,说都懒得说了。
一名女演员问副导:“刚才我听大牛说,胡永林的大牌脾气又犯了,对一个游客大发脾气来着?”
剧组里还有不少大牌,女演员们并未卸妆,因为晚上还有一场戏。
导演点点头,大步跟了上去,男演员犹豫了会,也跟了上去。副导演摇了摇头,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回了已全部休息的剧组里。
那名男演员对导演呶了呶嘴,小声说:“是头肥羊。”
然后索先走了。
凌阳对导演以及不知名姓的男演员说:“这儿不是解决事情的地方,去后山知客厅吧。”
小道士恭敬地应了声:“是。”
“去把江雯叫来。”
“五万是吧?没问题,立即给你。”凌阳被气笑了,立马招来麻衣观的小道士。
导演比了个数字,副导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太过分了。但导演却瞪他一眼,向凌阳比了个数字。
不过,凌阳也相当干脆地问多少钱。
凌阳被气笑了,敢情自己好脾气还惹来了明张目胆的敲诈。
然后又对凌阳说:“衣服是你弄脏的,不让你赔,但我们剧组却因为一件衣服而耽误了不长时间,群众演员可都是按小时算钱的,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说该怎么办?”
这时候,剧组的导演和副导演也过来了,说了事情经过,导演就瞪着眼说:“这戏服可不便宜,这可是男主角穿的,布料都是最好的,这上头的刺绣,也是手工的,光这么一套古服,可就花了三千多块钱。只有先暂且洗一下,再用吹风机烘干下凑合着吧。”
“实在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衣服。若是方便的话,麻烦把衣服脱下来,我给您洗干净烘干。若是不愿意的话,这套衣服多少钱,我买下来。”凌阳告诫自己,修道之人要注重修养,没必要与这种泼男计较。
对方又有话说了,“你没有诚意。”
“好吧,我道歉。”凌阳也懒得与这样的凡夫俗子计较,相当从善如流。
“……向我道歉。”对方厉声道。
凌阳说:“那你想怎样?”
李导演叹口气,又试探性地说:“都是麻衣观干得好事,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说不定早就拍完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发生。妈的,这些牛鼻子,可恶透顶。老子总有一天要他们好看。”然后又摆出一副忽然想到了什么的模样,问龙美心:“对了,你说你
龙美心说:“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恢复状态了,你急什么?”
“姑奶奶呀,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在状态中,这还要怎么拍下去呀?”李导演抓了头皮,露出地中海造型。
大家都觉奇怪,可龙美心的暴躁脾气可是有目共睹的,大家也只好忍在心里。
李导是真的快要哭了,龙美心不在状态中也就罢了,可女二号胡诗琴昨晚不知怎么的,直到现在都还没起来,怎么叫也叫不醒,本来都准备破门而出了,是龙美心说,昨晚胡诗琴喝高了,再睡一会儿就没事了,还让大家不要打扰她。
“最近怎么回事,老是不在状态中呀,我的姑奶奶,你耗得起,我可耗不起呀。”
见龙美心不在状态中,李导忍下心头的窝火,示意大家休息片刻,私下与龙美心交谈着。
如果她的靠山没了,自己这部戏,估计连投资都收不回来了。
李导演也发现了,心头也是一沉,如果龙美心当真失宠,靠山不再支持她了,那么,除了龙美心本人外,受损失最大的就是自己了。李导之所以找名声不怎么好脾气也不好的龙美心担任女主角,主要还是冲着龙美心近来重攀高峰的人气以及幕后靠山的匪浅能量。
尽管大家都在如此猜测,却是无人敢当场说出来,这个圈子里,祸从口出的案例实在太多了。
有嘴巴损的就偷偷说:“该不会是靠山倒了,或是厌了她吧?”
拍戏期间,龙美心不在状态,整个剧组人员都发现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惶恐和焦虑。
尽管知道龙美心被打了,却无人敢当场说出来,众人也全都接受了龙美心洗澡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所致。有高明的化妆师在,她这张略显水肿黑眼圈又重半边脸还是红肿的脸,很快就化腐朽为神奇,又变得光彩照人,神采奕奕。
龙美心在第三日才恢复了状态,只是脸色奇差无比,既憔悴又没精神。细心的化妆师甚至还发现,她半边脸都是肿的,双唇也带着青色淤血,以化妆师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龙美心估计是被人打了。但她却不声张,显然,打她的人来头巨大。
这部戏是李导自己找的剧本,请着名编剧,自己凑钱拍摄的,本来预算就不是很多,再被这么东耽搁西耽误,眼见账面上的数字急剧缩水,李导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是让李导演郁闷的是,接连几天的女主戏,身为女主的龙美心却总是频出状况,不是无故迟到缺席,就是台词没背熟,甚至一整天不见人影,让整个剧组都等她一个人。李导演甭提有多窝火,觉得眼前这部戏是他导演生涯中最为头痛的了。早晓得当导演那么劳心劳力,当初就该一直当个演员,多省事。
看着账面上的数字,李导演也有些肉痛,心头就更是痛恨起麻衣观了,暗自想着,等召开记者会时,得狠狠黑下麻衣观才能消心头之恨。
因为与麻衣观的合作黄了,所以李导演又还得另外找场地,重新借了服装道具,从群众演员里挑了些人出来,扮演道士,但这些生手哪比得上熟手,又还得另外请人指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勉强拿得出手了。但这所花费的财力,却是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李导演见龙美心如此自信,被赶的屈辱和恼火这才释放了些许。
“没什么,大家都同一个圈子里的嘛。”龙美心脸上略有得意。跷着二郎腿,她那位靠山可不是普通人呢,这些区区凡夫俗子,又算得了什么?
李导演压下心头的种种猜想,感激地道:“若真如此,那就麻烦你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这女人着实有骄横的资格。
李导演微微吸口气,听龙美心的口气,似乎连实权部委里的头头都不放眼里,那么是不是证明,龙美心的靠山,比部委还厉害?
龙美心冷嗤一声:“我管他是天王老子,我朋友自会收拾他的,等着瞧好了。”
李导见龙美心似乎不把麻衣观放眼里,又说了他认识的政府官员,其中有位还是中央某部委里的头头,他对麻衣观都有些忌惮的。
李导大喜,龙美心那个“朋友”的能量,着实相当恐怖,有龙美心那个“朋友”帮忙,何愁麻衣观不倒霉。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很难办,但对于我朋友来说,想要收拾这些道士,还真是分分钟的事,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导心中一动,说:“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只是,为了这么点事麻烦你朋友,是不是不大好?”
如此霸气侧露的话,李导却并不意外,这龙美心的靠山强大到已逆了天的地步,因为那些曾经得罪过龙美心的,上至政府要员,中至娱乐圈大佬,下至明星经纪人,狗仔队,无不受到惨烈报复。以至于大家一说起“龙美心”三个字,全都噤若寒蝉,在她面前,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心。
龙美心说:“不就是一群道士吗?能有多大本事?”她看了李导一眼,说:“晚上我问问我朋友,哼,小小一个麻衣观,收拾他们也只是分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