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没有动静,
凌阳冷冷地道:“磕三个响头,并请我师父原谅。”
女的要胆小些,就说:“罢了,跪就跪吧。也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拉了拉着自己的男人。
男子眼里闪过畏惧,嚅动双唇,干笑道:“有这么夸张么?”
道士脸色大变,怒道:“放肆,祖师爷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然后又瞪着他们:“掌教要你们跪下来向祖师爷忏悔求得原谅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以为我们是骗你的?早就与你们说过了,进入元阳殿,殿内的画像不许动,不许摸,否则必定倒霉运缠身。小孩子不懂事,祖师爷大人大量,不会与小孩子计较,但身为孩子的父母,这笔账就要算在你们做父母的头上,还不赶紧跪下?向祖师父道歉?”
“你们哄谁呢?”男子不信,“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些骗人的把戏,小孩子撕画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也诚心道歉了,你们还不依不饶的,还咒我的孩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一旁的道士赶紧过来说:“二位还是赶紧照做吧,否则惹得祖师爷发怒,你们的小孩可是要受一番罪的。”
夫妇俩被凌阳吼蒙了,一时间站在那不知所措。
凌阳怒火冲天地喝道:“还不赶紧跪下,向我师父磕头认错。”
夫妇俩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阳冷冷地道:“跪与不跪你们自行决定,但你们的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这对夫妇怔了,说:“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也就是一幅画像而已。”
凌阳怒瞪着说话之人,“你们懂什么?道家重地,一草一木都不能有损毁,更不容许有任何的亵渎。你们几个,赶紧跪到我师父面前,好生忏悔。若我师父原谅了你们自是没事,若是师父他老人家不肯原谅你们,你们就自求多福吧。”凌阳对着孩子以及孩子的父母说。
“就是嘛,又不是世界级的名画,再粘回去就是了,小孩子确实不好控制自己,也不能怪人家父母啦。”
旁边就有人插话来:“也就是撕了小小一个角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吧?”
“是,也就是摸了下而已。”母亲的普通话说得要标准些,她也有些忐忑,“孩子好奇,就撕了一角下来,对不住,都是我们不好,没有看好孩子。”
凌阳冷哼一声:“孩子全都碰了这画像么?”
男子的老婆也赶紧开口说:“我们并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住了。要不这样吧,我去买些胶水来粘一下行不?真的很不好意思,这孩子实在太皮了,两个人伙着,就更是不得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男子解释:“我们也一直盯着的,只是小孩子实在不懂事,说不听,实在对不住。”
“祖师爷的画像不能容许任何冒犯,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做大人的就不知道好生看着么?”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用蹩脚的普通话道:“实在对不住,孩子实在太皮了,说都说不听。”
这男子身形瘦小,与凌阳几乎矮了一个头,听其口音,应该是西南地区的人。
“不是让你们管好孩子么?”凌阳脸上充满了怒火,瞪着这男子。
果然,师父的画像已有一角被撕毁了。尽管不影响观赏,但对于向来尊师重道的凌阳来说,这是极为不可饶恕的。
凌阳心里咯噔,冲进殿内,观看师父的画像。
凌阳赶紧去了元阳殿,果然就见前两日与自己说过话的男子,正站在师父的画像前,正拎着自己的双胞胎儿子,正在打他们的手。
接下来是孩童的笑声,然后又是一个男子的喝斥。
凌阳在麻衣观呆了三天,在离开之前,正要进入元阳殿向师父道别,忽然听到一个喝斥声:“叫你不要动,怎么总是不听呢?”
麻衣门的声明,以及剧组在麻衣观被赶的新闻相继出炉,网友说什么的都有,除了明星们的脑残粉外,大部份网友还是觉得剧组活该,人家道观借人借地方给你拍戏,你居然还白痴地敲诈人家,不赶你赶谁去?无论李导等人在记者面前如何黑麻衣观,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才不会鸟你呢。
这些新闻甚至还登上了百度手机网站以及腾讯、雅虎、搜狐等网站的头条,惹来大面积的围观。
虽然只字片语都没有提及某位剧组的人物姓名,但随着网络上陆续出现的“麻衣门牛逼哄哄,大明星龙美心也被赶”的新闻,网友们都是门儿清呢。
麻衣观声称,麻衣观全体道士欢迎国内外剧组来麻衣观取景,麻衣观拥有庞大的原始风貌的古建筑,并拥有保留最齐全的道观文化和道教信仰,麻衣观的道士专业性强,可以在适当时机里客串某些小角色。但事先声明:剧组人员不得在观内有任何扰客欺人任为,尊重麻衣观一切道规戒律。保持道观清洁,听从道观调谴分配,不得仗势欺人,不得对观内道士、游客进行敲诈勒索。若有发现,立即被请出道观,终生不得进入麻衣观。特此声明!后头附上麻衣门对外发言人兼麻衣观庶务总管江雯的签名。
但麻衣观也相当有警觉性,居然抢先一步,召开记者会,并登报刊登一则《有关剧组在麻衣道观取景拍摄得若干注意事项》。
李导正想找个机会,整个记者发布会,狠狠黑下麻衣观。
也就在这时候,张静鸿夫妇这才明白,凌阳这个女婿的能量究竟有多恐怖。能够第一时间责令京城警方
龙惠玲说:“当然不轻松,但换作是你肯定就办不到。”就是老爷子出面,怕也办不到。
张静鸿就瞪眼道:“你以为这件事实行起来会很轻松?”
龙惠珍也满是得意,说女儿眼光好,给找了这么个厉害的女婿。什么棘手的事儿在他眼里,都不是大事,轻松就解决了。
张静鸿说:“确是多亏了凌阳,所以真为韵瑶当初的选择而庆幸呀,也亏得有凌阳,不然,真不敢想像这些后果。”
龙惠玲一把扯开被子,没好气地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呀?这回若不是凌阳,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张静鸿人前一副“被同僚背地里捅刀子的”痛心疾首模样,但回到家中,却是捂着被子狂笑。
凌阳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那意味深长的眸子逼得单子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获全胜的凌阳,倒也没有趁胜追击,只让单子威向他道歉,至于赔偿什么的都没要。因为他怕他行使自己正当的权利,也会被有心人利用,进而牵扯到岳父张静鸿头上,到时候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单子威被舆论弄得里外不是人,正焦头烂额中,只好打电话向后台求救。奈何他的后台这时候也是四方起火,正在到处灭火呢,比单子威更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他。
于震海是本省纳税大户,新扬企业也为政府解决了不少的就业问题,又是政协委员,又被当选为明年的人大代表,他这番言论,更是在官场上掀起了狂风海啸。一些脑袋转得快的人从于震海的话里头,也能猜出单子威与张静鸿之间那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和单子威这么做的阴谋用意。
于震海相当悲忿:“别以为我不懂政治,他们这么做,也太把人当傻子了,明年的两会,我一定要向京城告他们一状。”
紧接着,民营企业家于震海也向记者诉苦,声称他女儿不小心撞了张静鸿,他的企业就开始被政府穿小鞋,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张静鸿在报复他呢,还特地去医院向张静鸿求情。张静鸿比他还要震惊,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指使各部门的人并不是张静鸿,而是主管经建的常务副省长胡德有,以及GA厅长单子威。
一石激起千层浪,记者的供词以及那转账的铁证面前,一切真相不言而喻,公众的愤怒也是相当强烈,更不用说,GZ这边,单子威那用脚趾头想都只能是败诉的场面了。
报社主编三人相当的冤枉,因为他们并没收受贿赂,只是正常的刊登新闻而已。为什么就要犯法呢?这名记者回忆说,原本这则新闻是不能被通过的,后来主编接了个电话后,就改了主意。所以他猜想,主编应该也是被打了招呼的。
与此同时,京城也同时开庭,被凌阳状告的人民日报的记者,被公安机关检查出该记者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自GZ的转账,清查,该转账来源是一名叫秦素芬的人,后来再继续追查,发现秦素芬不是别人,再是单子威的老婆。如此铁证摆在面前,该记者不得不承认,他是因为收到单子威的钱,这才不得不挺而走险,并还供出了报社主编,以及总编和社长。
单子威气得直骂娘,这家伙也是有一副好口才,与胡明全唇枪舌战,居然还战成了平手。法官见一时间僵持不下,就宣布休庭,明日再审。
法庭上,面对如此之多的记者,胡明全声色俱厉:“是对方先动口并动手的。被告事先对我当事人动手,我的当事人只是正当防卫。我当事人出于责任,仍是承诺负责全额医疗费以及营养费。是被告说轻伤,不碍事,死活不肯去医院。但后脚就向记者报料,甚至歪曲事实,相当可恨,居心叵测,甚至还搞连座,捕风捉影,可恶透顶。这样的人,居然还执掌一省暴力机关,实在难以想像,老百姓是受他保护呢,还是受他欺压。”
法院接到这样的案子,头都大了。一边是来头巨大的GA厅长,一边是ZZJ委员的女婿,这个女婿还相当的浑,两边都讨不得好呀。
凌阳委托律师是方剑阳,方剑阳接到凌阳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把律师函发到了人民日报的编辑部里,状告那位记者,以及报社。而GZ这边,着名律师胡明全也把律师函发给了单子威,称他歪曲事实,做贼喊捉贼,对当事人造成了一定的名誉损失,把单子威告到了法院。
凌阳却是当机立断,立即向人民日报下了律师函,声称要对他们不实的报道对自己造成的声誉进行法律声讨,故意陷害自己,扭曲事实,黑白颠倒。责令对方立即登报道歉,否则必追究法律责任。
张静鸿看到这则新闻时,气急败坏,赶紧打了无数通电话出去。
这不,第三日,全国最高规格的党报,人民日报,居然刊登出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省委书记女婿太嚣张,在委省大楼公然脚踹公安厅长”。下头极尽扭曲地描述了某位省一把手女婿那器张跋扈的嘴脸,以及张静鸿极其护短的行为,在圈子里投下一记重弹,一些不明内里的,纷纷谴责张静鸫,果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范,连女婿都如此嚣张。
对于蹦达不了几天的人,但就在倒霉之前,也还会给你上点眼药才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