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的不是废话么?”李华翻翻白眼。
杨宇翔沉默了,良久,才道:“你要听实话?”
李华大笑,然后又严肃地道:“对了宇翔,现在这儿没有外人,你老实与我说,你与凌阳交好,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思?”
杨宇翔捶了他一拳,笑骂:“什么见风使舵,真难听,我这叫识时务好不好。”
“可以这么说吧。”李华说,他看了杨宇翔,笑道:“也亏得你小子见风使舵得快,早早收了手,不然……”
杨宇翔笑道:“凌阳是很神秘,并且还有特殊的本事,你指的应该是他拥有这个特殊本事吧?”
李华说:“那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或许,就是死了也同样不得安宁。”
“若是万一惹到了呢?”
李华沉默了下,说:“天机不可泄漏,反正,总之,这人不能惹就是了。”
“是什么身份?值得你如此忌惮?”杨宇翔问。
李华沉默地点头。
杨宇翔小跑几步,就追上了李华,“李华,你似乎知道凌阳的底细?”
在出了病房后,凌阳又还跟踪了李华一路。
凌阳一直不出声,盯了秦玉英半晌,趁秦玉英不注意,攫取了他一珠血,飘然离去。
秦玉英脸色变了数变,等杨宇翔离开后,这才恨恨地骂出声来:“呸,他妈的一个两个都是窝囊废。我就不信了,我就要与那龟孙子斗到底,看他能把我怎样。”
杨宇翔说:“李华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但我却是再清楚不过了,看他对凌阳如此忌惮,肯定有他的理由。你呀……我走了,好好养伤吧。”
秦玉英有些傻眼:“翔哥,连你也觉得凌阳不能惹?”
杨宇翔起身:“我也该走了,你好生保重吧。”
秦玉英冷嗤一声,对杨宇翔说:“翔哥,你居然与这样的人为伍,丢不丢脸呀?”
李华转身而去。
秦玉英这样的行为,已经不能用单一的“嚣张”来形容,但让杨宇翔惊奇的是,李华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怜悯地看着他,说:“罢了,该说我的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秦玉英再一次大笑,指着李华骂道:“叫你一声华少也是给你面子,给你三分面子就敢来教训我,你他妈还不够格,给我滚。”
“凌阳还有一重神秘身份,这个身份是相当的恐怖。”
李华说:“对,并让令尊赶紧收手,并对凌家补偿道歉。否则,等凌阳一旦施展他的报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怕是没救了。”
杨宇翔说:“虽然我不知道凌阳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击,但我还是要郑重警告你,马上停止你的愚蠢行为。”
秦玉英睁大眼,瞪着杨宇翔,“靠,翔哥,你不是在玩我吧?”
杨宇翔皱着眉头,说:“玉英,听李华的。”
秦玉英脸色大变,嘲讽一笑:“李华老弟,你也别怪做哥哥的说话难听,你他妈的自己胆小怕事,就以为所有人都与你一个样全他妈胆小如鼠了?那凌阳是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出来的,也就是仗着是张家姑爷方勉强进入咱们这个圈子。我老子最近整得他们家哭爹喊娘的,也没见他们反击呀。凌阳那龟孙子更是躲得不见人影,哈,那样的废材,你他妈的还要我不去招惹?你以为我是你?”
李华沉声道:“凌阳不是你能招惹的,赶紧收手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我的意思是,你死还容易些,就是怕你生不如死。”
秦玉英唇角浮起一抹讽笑,他目光微挑,看着李华道:“华少的意思是?”
李华与秦玉英并不是很熟,所以称呼上也就有些隆重了。
李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待杨宇翔与秦玉英寒喧一阵子后,冷不丁问:“秦少,你当真要与凌阳死磕?”
“嗯,多谢翔哥关心。”秦玉英尽管比杨宇翔年纪大些,但依然喊他一声翔哥。
杨宇翔上前关心地问了他的伤势,问伤口还疼不疼,并给理了理被子,说:“虽说现在天气暖和,但仍是要注意身体,不要着凉了。”
“翔哥,华少,哟,真是稀客呢。”秦玉英躺在床上,闲闲地说。
凌阳转过头一看,居然是杨宇翔和李华。
凌阳正要携取秦玉英的血液,忽然病房门被打开了。
再看他的印堂,啧,有些小小的晦暗,证明最近有可能会发生车祸之类的意外伤害。
仔细观察了秦玉英的面相,这家伙就是个中年运强盛,晚年运极差之人,日宫部份明亮昌盛,月宫则普通,证明靠父辈才得势的。
额窄脸宽,证明少年贫穷,中年显达。地阁短促,证明晚年运不佳。鼻梁高又挺,却短而无肉,鼻孔大即露孔又见梁,这是横死的面相。
凌阳跟在他身后,犹豫了片刻,最终回到病房内,仔细观察秦玉英的面相。
秦建坤看望了儿子,就又回去了。
“知道啦。”秦玉英撇撇唇,如今他已在想,凌家现在被老爸整惨了,凌阳现在应该是过街老鼠了吧?
秦建坤又瞪秦玉英:“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在外头鬼混,说来说去,你也是有错在先的。刚才乔老也还打电话来,要我适而可止,得饶人处且饶人。连乔老都开口了,就是天大的仇怨也得放下,听到了没?”
“爷爷?”梦中的秦建坤知道自己的爷爷在自己十岁的时候就去了,这些年来也从未梦见过爷爷,所以陡然见到,就有些害怕。
秦建坤的爷爷对孙子说:“你已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赶紧收手,以免惹祸烧身。”
秦建坤心头一惊,此人是个意念极强的人物,就算在梦中,依然保持着极强的理智。于是秦建坤就问:“爷爷,你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是谁?”
“你已经惹到他了,对方开始报复你……”忽然屋子里出现两股黑气,这两股黑气相当的恐怖,渐渐形成两道人影。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来,“秦富贵,你好大胆子,你居然敢对阳人泄露天机?”
两个黑影朝秦富贵逼近。
秦富贵求饶道:“两位阴差大人,我并没有泄露天机。我只是与我孙子托个梦而已,我不想看到孙子白白走上不归路。”
黑影声音依然威严冷冽:“那都是他自找的。你在阳间逗留时间已到,赶紧回去。”
秦富贵被那两团黑影带走了,临走前还对秦建坤大叫:“赶紧收手,不然追悔莫及呀。”
秦建坤忽然就惊醒了。
他仔细回想着梦中的情形,似乎爷爷在另外一个地方还被看管着,秦建坤是相当迷信的人,死去多年的爷爷忽然给自己托梦,肯定是有深意的。
“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这阵子谁也没惹呀?”秦建坤喃喃自语着。
天亮后,秦建坤尽管全身疲惫,但依然起了大早,赶在上班时间之前,赶到了部委。
他的办公桌上,还压着有关凌家两兄弟,以及凌家姑爷黄志华的资料。
黄志华现在已被他整得相当被动了,凌远洋也已被调到了省人大去做了闲职。
至于凌远海和凌远河……
秦建坤的秘书敲门进来,对秦建坤道:“部长,Gd那边传来消息,称凌远海并未有违纪之事,听说张静鸿还在常委会上大发雷霆,把纪委调查组的人骂得狗血淋头,称凌远洋是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有些人不顾程序,奴颜媚骨,捕风捉影,害得国家干部蒙受不白之冤,声称要撤他们的职。”
秦建坤重重捶了桌子,怒道:“张静鸿!”心里也多少猜出,张静鸿维护凌远海的目的。
“老杨怎么说:”老杨是才不久搭上秦建坤的Gd纪委里的副厅级官员,虽然官儿不大,但实权不小。
“杨主任说,凌远海确实没什么大的违纪,算得上个清官,并且在当地也有不错的名声。”秘书小心翼翼地说。
秦建坤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却在想,爷爷在梦中说的不该惹的人物,该不会就是张静鸿吧?
对于张静鸿,秦建坤尽管已是ZZb长,ZZJ委员,但在同样是ZZJ委员的张静鸿面前,可就无任何优势了。
秦建坤再是狂妄,也不敢与这种未来的大人物较量,凌远海的事儿,也就到此为止吧,也算是给张静鸿,给张家一个面子。
至于凌远河的腾飞科技,秦建坤正要考虑要不要收手,忽然私人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工商部的一把手:“秦部长,腾飞科技花了重金聘请了律师,要状告工商局。称工商局无事生非,与民争利,滥用权利,胡乱执法。已经把状子递交到了法院了。”
秦建坤就笑了:“民告官?呵呵,他倒是胆子不小呀,就让他告呗。”
“可是,人家证件齐全,也按时缴税,人家还向法院递交了执法人员在人家公司里擅搞破坏,吃拿卡要的视频呀。”
“什么?”
一会儿,秦建坤的另一部手机又响了。
是国税总局的人打来的。
“秦部长,大事不好了,腾飞科技把我们给告了。”
“理由是什么?”秦建坤沉声道。
“称税务总局无事生非,与民争利,滥用权利,胡乱执法,已经把状子递交到了法院了。甚至还对媒体称,这回多个部门同时向腾飞科技执法,并不是正常执法,而是故意给腾飞科技穿小鞋,想整垮腾飞科技。凌远河甚至还在媒体面前说,前阵子他一个长辈因为替一位刚出道漂亮女歌手打抱不平,坏了某个大人物的好事,就使得这个大人物怀恨于心。对方甚至还说,腾飞科技是遵纪守法的企业,证件齐全,是经得起任何部门检查的企业。他绝不会向某些官匪势力低头,他要用法律武器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他就是被整到破产,也要把这些官匪绳之以法,还他一个清白。”
“好一个凌家。”秦建坤恨声道,“你们可有让他捉到把柄?”
“也要怪那帮混蛋,做事也太不小心了,也太得意忘形了,居然被他们拍到那帮混蛋在人家地盘上吃拿卡要的视频。”也不能怪那些“官兵”,部委里的人本来就认为自己是尊贵的,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人民公仆,需要为人民服务。在他们心目中,他们是执法人,不找你们平头老百姓的麻烦就该谢天谢地了,根本就没所谓的服务意识。
京城各部委里的人,平时候也鲜有机会去大街上执法,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自然要显摆下自己威风。
妈的,又是视频。秦建坤拧眉,按下重重怒火,应该是凌远河那狗日的故意搞的仙人跳吧。
只是这事儿还没完,一会儿,消防总队、安检部门也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