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不同报社的记者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各自行动。
善于推断更擅推理的摄影记者兴奋道:“那么可以证明这起车祸,是人为的。”
另一名记者反应极快,立马接过话来:“刘静初状告的是星海传媒,实际上,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剑指秦建坤的儿子秦玉英。”
“秦玉英撞的人居然是一名律师,叫方剑阳,方剑阳不正是刘静初起诉星海传媒的委托律师吗?”
精良的公文包里,有一大叠A4纸打印的文件。
记者从车祸现场,捡起被鲜血淋染到的公文包,打开一看,立马来了精神。
很快,有关秦建坤的儿子发生车祸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部委,记者们又赶紧赶往车祸现场。秦玉英超速闯红灯,撞上一辆等红灯的奇瑞休旅车,车上司机和一名女乘客身受重伤,已被送入医院。
记者们吓了一跳,赶紧让得远远的,心思却是转活开了,赶紧四处打听消息。
依然在在组部大厅等候的记者们忽然瞧到秦建坤的身影,赶紧起身,正要围过去,哪知秦建坤神色狰狞地吼道:“让开,给我让开。”
手机那头仍然在通话状态中,却再也没了声响。
秦建坤心脏紧缩,一边往外冲去,一边拿着手机吼道:“玉英,玉英,你怎么了?”
电话里秦玉英一阵惊恐尖叫,然后就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音,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响传来,然后是破坏爆开的声音。
秦玉英说:“我知道,唉呀不说了,奶奶的,居然有记者跟踪我,不与你说……啊……”
秦建坤吓了一大跳,赶紧说:“你千万别冲动,想收拾她还不容易吗?但绝不是现在,你给我听到了没?”
秦玉英却说:“爸,我已经出院了,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妈的刘静初这臭裱子,看我不弄死她。”
秦建坤打电话给儿子秦玉英,要他最近收敛些,不要再给他整出事儿了。
至于腾飞科技,秦建坤揉了揉眉心,这事儿要麻烦些,不过,还难不倒他。
另外,还有凌远海等人。
张建坤沮丧了一阵后,又重燃斗志,让秘书给他准备去SZ的机票,黄志华让他整得在省委里抬不起头来,得去安抚一下。
算来算去,这回自己没占到便宜不说,还弄得一身腥,在部委里也有些被动了,几个副部也开始蠢蠢欲动,连屑想他屁股下位置的敌对势力也在四处活动,妄想掀翻他。甚至他中意的几个重要位置,也让敌对势力给趁机抢了去。秦建坤确实受到了相当大的压力,但他性格坚韧,从基层一路摸爬滚打杀到今天的位置,除了靠自身运气外,也有他过硬的从不言败的心理素质和超高的政治手腕,想着那群跳梁小丑,秦建坤不屑冷笑,来日方长,以他的能力本事,迟早会重握大权。
还有张铁生这老家伙也太狠了,狮子大开口,逼他让出了三个有限的重要资源名额,奶奶的,这老东西,果然是越老越精。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秦建坤伸了伸懒腰,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喃喃道:“罢了,这回损失就损失吧,暂且放过凌家。”心头也多少有些忌惮凌家了,奶奶的,这些家伙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得了,大不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
凌阳说:“那大家就真刀真枪上阵撕杀一回吧。”
“可是,万一对方不同意怎么办?”张铁生顾虑重重,秦建坤虽说如今看似被十面埋伏了,可背后还有乔振海呢。乔振海有政坛常青树的称号,为人豁达,善于助人,深受新老同志爱戴,人缘极好。但这样的人,一旦发起怒来,再牛的人怕也招架不住的。
凌阳说:“对方能否做到是他自己的事,爷爷只需替我转达就是了。”
“这个,怕是有些难吧?”当官的位置越高,越爱惜面子,让堂堂ZZb长兼ZZJ委员在凌家大门外站上三天,想都不敢想。他也开不了这个口呀。
他承认,他就要狠狠打秦建坤父子的脸,让全京城的人亲眼瞧到,就算凌家没有拿得出手的镇山人物,但依然不是任人能够欺负的。
凌阳冷哼一声:“除了以上条件外,还要秦建坤带着他儿子亲自在鲤龙山庄外站上三天。”
张铁生见凌阳似乎也没有真要把秦建坤往死里整的意思,这才说:“那,我再给秦建坤打电话?”
凌阳想了想,说:“这些条件,不够。”
“凌阳,我觉得秦建坤这些条件也挺诱人的,当然,决定权在你手上,你自己考虑吧。”张铁生有了前车之鉴,可不敢作凌阳的主,更不敢对凌阳呼来喝去,话说得相当委婉。
张铁生说:“其实,秦建坤的补偿也相当丰厚了,他承诺给黄志华正名,也承诺让凌远洋重新述职,也承诺给凌远海凌远河一个丰厚的补偿。另外,他还承诺,明年两会,他会说服乔振海支持你岳父,并承诺给凌家留两个副部的位置。”
“黄志华被他害得在省委里无法立足,又尴又尬,凌远洋也已去了人大养老,凌远海也让他整得身心重创,他们三兄弟名声没了,仕途也几乎到顶。凌远河的企业也让他整得损失惨重。可以说,我整个凌家已让他整得摇摇欲坠,他补偿得起吗?”
众人松了口气,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方剑阳人已经清醒,他看到众人,赶紧问他太太怎么样了。
凌阳一边推着床一边骂道:“昨天就要你小心些,还让你把我给你的符戴好,我给你的符呢?”
方剑阳滞了滞,说:“我放在衣服里,今早出门换了衣服。”
要不是看在他脸色惨白的份上,真想骂他一顿。
方剑阳又问:“我太太呢?凌阳,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凌阳没好气地说:“放心,死不了,不过肯定要受一番罪就是了。”
忽然发现方剑阳的胸门处的青气渐渐转为黑气,他就说:“你好生休养,我先去瞧瞧你嫂子。”他转身对刘明威几人说:“麻烦几位好人做到底,帮我照看下方子。我去瞧下他太太。”
几人就有些不情愿了,他们也还有要事在身呢。只是,当着方剑阳的面,又不好说出口。
方剑阳声音嘶哑地道:“多谢你们陪我,我也知道你们事务繁忙,你们赶紧去忙你们的。让医院给我请个护工就是了。”
最终,有个年轻律师开口了,他不是律师,只是律师助理。平时候虽然忙,但腾点时间出来照顾人还是有的。
凌阳说:“方子不能动弹,一个人照顾不来,再留一个下来。”他看着几个律师,轻声一声说:“留下来照顾方子的人,我在此承诺,将来你们找到我,不管就是升官发财,还是保平安,我都可以满足。”
“凌阳,大家都很忙的,我深有体会,不要强人所难了。”
“再忙,难道连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凌阳看到方剑阳奸门的黑青之气越发浓烈,也没时间再留下来了,说,“也罢,留不留你们自己决定,我先去看下方子的老婆。”一阵风地就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都有些不以为然,都在心里想:你那么为好朋友着想,为什么不自己留下来呢?居然还要我们留下来,真是的。
不过,这些话当着方剑阳的面他们也不好说出口,但他们也不好真的就这样离去,于是就商议着看谁留下来。
“我十点还有一场官司要打,明威,要不你留下来?”
刘明威说:“我昨天就与一位客户约好了的,一会儿就要去见那位客人。”
最终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一位叫慕清远的律师留了下来。
“你们都忙,恰巧就我一个人是闲人,你们去吧,我和小李在这儿守着。”
小李就是方剑阳的助理律师。
方剑阳说:“老慕,真的没必要的,我知道你也很忙。”
慕清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你以为我爱做好人呀?我也是冲着你那个好朋友的承诺去的。”
方剑阳愣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刘明威几人就开玩笑地道:“老慕,你当真相信他的话?”
慕清远嘿嘿一笑,“知道什么叫机遇吗?这就是机遇,而我向来擅长抓机遇。”
刘明威等人无语,机遇确实重要,但凌阳是机遇么?打死他都不相信。
只是,人家也已决定留下来,再来说这些未免就太投机了,于是众人夸赞了幕清远几句,并对方剑阳说了些“空了后再来看你”之类的话就离去了。
……
凌阳离开病房后,就施展隐身术和缩地成寸,急忙赶到另一幢脑外科楼。
柳小琴正在手术室动手术,显然,她的情况相当不好,整个脑部有六处被玻璃刺了相当深的口子,并且还伤及了神经,情况相当危险……
因为柳小琴身边并无亲人签字,朱雅丽接过病危通知单,颤着双手说:“你们一定要尽最大努力,钱不是问题。伤者亲人都不在京城,正从武汉赶来,请你们务必要尽力。”
李华也来了,他还叫来了卫生部的官员,有卫生部的官员坐镇,医生也不好真的履行“家属不签字就不做手术”之类的协议。赶紧又回了手术室继续做手术。
只是柳小琴伤势确实太重了,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又出来,沉重地摇了摇头。
朱雅丽脸色一变,“当真没救了?你们再想想办法。”只是心头也明白,这间医院是整个京城医术最好的医院,给柳小琴做手术的就有两位教授级的权威专家,他们都说没救了,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李华却掏出手机来:“我给凌阳打电话,说不定他有办法。”
朱雅丽说:“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医生。”
李华意味深长地道:“他虽然不是医生,但有时候他比医生更厉害。”
电话才刚打通没一会,凌阳已经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我已经来了。李华,你随我一道进入手术室。”
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凌阳神色凝重,也不理会朱雅丽的追问,推开医生就进入手术室。
医生进来抓住他:“手术重地,病人家属是不能进来的,你们必须要先进行消毒……”
凌阳推开他,说:“所有人通通离开手术台,在外头待着,但不许出手术室。”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呀,伤者伤势太重,又失血过多,我们也是真的尽力了……”
“李华,你负责清场。”凌阳直接吩咐李华。
李华“哦”了声,对医生说:“你们先在外头等着,出了任何事我们负责还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