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靠吸收天地灵气,以精神念力来达到修行的目的。而武士,则以武入道,武又分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外家功夫炼的是身体的结实程度,以达到肉身坚硬。
武士与术士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凌阳皱眉,淡淡地道:“什么吕家孟家王家,小爷一概不知。”这群人居然是古武家族,并非异能者。
为首的中年男子向凌阳抱拳道:“在下吕三多,出自山西临梁吕氏。阁下年纪轻轻就能真气外放,想必师门亦非普通人,不知阁下是蜀地孟家,还是陕地王家人?”
一群人脸色一凝,再也不敢轻视凌阳了。要知道,真气外放到使落叶飞花皆可伤人的境界,他们也有,但依然能让他们受伤,证明对方的功力比自己还要厉害不少。因此,一个个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众人也纷纷摊开手掌心,果然,让他们受伤的居然只是一枚茶叶,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飞镖。
“……居然是茶叶?”有人看着深深刺入手掌心的“武器”,不可置信地猛叫。
众人知道这是飞镖,劲道还十足,于是真气惯掌相接,忽然一个个闷哼一声,就算有真气惯掌,小飞镖都伤他们不轻,一个个手掌鲜血淋淋。
“嗯,来,这是爷赏你们的,接着吧。”凌阳手一挥,一道道细小的小飞镖就飞了出去。
“二爷?”
凌阳依然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道:“我是万豪集团聘请的安全顾问,本人姓凌,你们叫我二爷就是了。”昔日还没有来到现代之前,安国侯府的奴仆都叫他二公子,身边的近仆都叫他二爷。
“你是谁?”年轻人的父亲,一个身穿黑色功夫装的中年男子,沉声问。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向凌阳,眼里都带着不可思议。因为蒋万豪是知道他们本事的,居然只派了个年轻人来对付他们,他们当然不会天真认为,这世上只有他们习练古武,别人都是凡无俗子。
大汉怨毒地瞪着凌阳:“是他,少主,您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替小的们报仇。”
其中一名身穿古服白袍的年轻男子脸色大变,神色狰狞:“是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
躺在地上度日如年的四名大汉,见到这些人后,如见了救星般,赶紧挣扎着大叫:“家主,救救我们。”
这群人气势汹涌,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力,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凌阳数了数,一共十四人,这些人本事应该不低,可惜了,在凌阳眼里,与孩童无异。
凌阳安抚着莫愁,要它不必惊慌,目光平静地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一群人。
等蒋万豪父子躲起来后不久,忽然空气中就出现一股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使得莫愁都焦躁不安地低吼了起来。
父子俩原本想留下来一并面对对手的,奈何气氛太过压抑,还没开战,人都还没来,父子俩就吓得大气都喘不过来了。凌阳的话正中下怀,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赶紧说:“那这儿就拜年托您了。”然后拿了符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唯独凌阳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着茶,他看了眼蒋万豪父子,说:“对方快要来了,蒋董,你还蒋总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一会儿要是开打,我怕顾不过来。”并给了父子俩一人一枚符,这是一枚隐身符,可以遮蔽天机。父子俩手持符咒,别人就瞧不到了。
偌大的空间,空旷安静,静得连根针都听得见,战前的恐惧气氛相当的压抑,蒋万豪父子只觉自己的呼吸都是那么的粗重沉重。
整个公司,就只有蒋万豪父子,凌阳,及莫愁,三人一狗,静静地坐在大厅里,等候着对方的到来。
朱雅丽见状,也不好再待,就拎着包包离去了。
蒋万豪也赶紧说:“对对,雅丽,赶紧离开,对方很快就过来了。”
“雅丽,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打起来,我可不敢保证还能保住你的安危。”
能够平白无故放带薪候,员工们哪有不乐的,一个个争先恐后下了班,连卡都不用打了,半小时后,公司就走得干净。
只是可惜了,等把公司员工驱散后,朱雅丽也成为被驱散的对象。
今日忽然见到凌阳,又听到他们的对话,多少也明白了什,也想留下来看看凌阳嘴里的异能者,长什么模样的。
朱雅丽在一旁听了个正着,眼珠子转了转,她很想找凌阳问个究竟,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见蒋万豪一脸的凝重,也知道最近公司确实被一股低气压笼罩住,就算蒋万豪没有明说,也知道蒋万豪受厉害人物威胁了,以至于蒋万豪连公司都不敢呆。
蒋万豪无比相信凌阳的,这时候,他也只能依靠凌阳了,因此,二话不说,就让全公司的人离开公司,美其名曰:老总有紧急要事,暂放大家半天假,薪水照算。
凌阳说:“蒋董,对方是异能者,手段很是厉害,估计很快就会过来,蒋董赶紧把公司的人疏散了,以免伤及无辜。”
蒋万豪很快就来到公司,当看到地上的人,吓了一大跳,他尽管见惯了风浪,但太平盛世里,如此血腥的画面,依然把他吓得够呛。
……
朱雅丽又看了眼一旁坐着的大狼狗,如此巨大的身形,那凶狠的眼神,尽管知道莫愁极通人性,依然让她心头发毛,不敢靠近半步。
“是莫愁。”
而吕兆月却是越打越心惊,他是拼尽了全身之力,也把自己所学剑术全施展了出来,却依然伤不得对手分毫,而对手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动作也随意,好像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吕兆月心中灰冷,而吕兆月的父亲吕三多也是心头寒凉。他也是剑术大家,一派宗师级的人物,自然看出了凌阳与儿子交战,根本未用全力,轻松自如,对方的剑术,看似毫无章法,却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对方年纪轻轻,已是剑术中的大行家,比儿子厉害了百倍不止,就是自己出马,怕也占不到便宜了。
“住手,住手,不打了,不打了,兆月,赶紧收手。”不止吕三多看出来了,就是吕三多的弟弟也瞧了出来,赶紧喊了住手。
吕兆月从善如流,身子往后空翻了几翻,一如电视里穿着古服的小鲜肉们在钢丝的牵引下,腾空飞跃的潇洒优美的画面。
凌阳刷得一声收了剑,手持青虹反手背在身后,姿态潇洒,嘴里却说:“唉,许久没活动筋骨了,还没打过瘾呢,你们再派一个出来让爷过过瘾吧。”
众人脸上一黑,吕兆月仗剑怒斥道:“小子休狂,你再是厉害,打得过咱们这么多人?”
这倒也是,武功再厉害的人,也驾不住被群起攻之呀,也有可能命丧九泉呢。
凌阳却扬眉:“要不要试试?”
吕家人却一时间无言,凌阳剑术精妙,身手绝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还要高,但若群起而攻之,以多胜少,人家又是后生晚辈,未免胜之不武,传了出去,也着实丢人。
吕家人总算还要些面子,也不好意思群起攻之,最后,吕三多只好拱手说:“如今古武式微,小友剑术却如此精妙,足以令我辈欣慰矣。不知小友师承何方门派?可否告知,或许我认识也不一定,以免大水冲了龙王庙。”
现今古武确实式微,就是上世纪红遍国际的功夫巨星李小龙,也只是融合了现代武术与各门派武术,练的也是外家功夫,而真正的内家功夫,凌阳还以为早就失传了呢。
凌阳摇了摇头说:“我乃麻衣门掌教。我麻衣门致力于阴阳玄学,于武术一道,也只是略有涉及罢了。我的剑术,乃家父所传。”其实,安国侯凌家哪来什么剑术,也就是请了名师指点他剑术罢了,再结合凌氏家传如意拳改良而成。凌阳又融合了元阳子传授他的太极鞭法,糅合了如意拳的刚猛和太极鞭法的柔术的剑法,倒也别具一格了。
当然,麻衣门确实不是很擅长武术就是了,他们大多修习术法,精通术法的人,于武术上头,也就融会贯通,尽管不精妙,就算不动用术法,用来自保也绰绰有余。
而吕三多却认为凌家的剑术是家传渊源,又听凌阳年纪轻轻,就是一派掌门,大为惊讶,就更是不敢大意了,拱手道:“原来阁下居然是一派掌门,难怪剑艺非凡,小儿败在阁下手上也不冤,刚才也多亏了阁下手下留情。”然后又纳闷道,“只是,请恕吕某孤陋寡闻,麻衣门吕某还真未听过,想必是贵派一直低调归隐的缘故吧。”
也是,麻衣门属于玄学门派,吕家则是古武门派,本就没什么交集,加上吕家致力武术剑学,没听说过也属正常。但吕三多却不会因为没听说就小瞧眼前这个年轻人,此人年纪甚轻,但气度沉稳,身上自有身无锋而利无骄而横的气势,这种气势,吕三多昔年曾在一位武术宗师身上瞧见过。因此,并不会因为凌阳年纪轻轻就小瞧此人。
凌阳说:“麻衣门自然比不得贵派,亦未曾在古武界走动,但也知道古武派也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得仗技向普通人动手。”
吕三多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倒是吕兆月却冷哼一声:“蒋万豪不知死活,惹了我吕家,也就怨不得咱们了。”
吕三多拱手解释道:“我吕家鲜有向凡人出手的,只是蒋万豪的儿子蒋宏滔欺辱我儿子的朋友,却拒不认错道歉,因此,这才准备给蒋万豪父子一点颜色瞧瞧。”
“怎么个欺辱法呀?”凌阳淡淡地问。
吕三多看着儿子。
吕兆月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你是蒋万豪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兆月,这位乃麻衣门掌门,不得无礼。”吕三多轻斥,按着古代规矩,但凡是掌门级别的,不管门派年纪大小,掌门人就是掌门人,吕兆月在人家面前,也得执晚辈礼。
只是,尊重有千万种方式,有的是打从心里尊重,有的则是表面的尊重罢了。
吕兆月自然明白父亲的用意,依然冷哼一声:“就算是掌门,也不得随意干涉别派的私事吧?更何况,这是我吕家与姓蒋的恩怨,与这位……凌掌门又有何相干?”
吕家人也跟着附和,“对,我吕家与姓蒋的恩怨,与凌掌门何相干?凌掌门是不是管得太宽?”
凌阳淡淡一笑,轻瞟了眼地上的四个大汉,四人已被吕家人救起,吃了补药,原本惨白的脸色好转了不少,身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妥当。
四人脸色怨毒地瞪着凌阳,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惊恐,正用“你死定了”的冷笑眼神瞅着凌阳。
凌阳也笑了笑,忽然挥了挥手,一缕火花出现在手上。吕家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半步。
这缕火花尽管很小,可却给他们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