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均行环顾四周,要不是隔壁病床上住的是个老外,他都要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国内了。
“是沈小姐联系的我。”助理倒来一杯温水,送到了薄均行唇边。
薄均行确实是渴了,就着助理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后问道,“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我来时您已经昏迷一天多了,我来之后您又躺了一天多,前后大概是三天左右。”
“那沈非晚呢?”
“沈小姐把您交给我以后就走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说她还要善后。”
“呵……”薄均行听了,突然嗤笑出声。
是啊,他到底还在奢望着什么呢?
他和沈非晚之间所有的一切,应该到此为止。
见他掀开了被子,助理忙小心翼翼问,“您需要什么吗?”
“出院,今天就回国。”他抬手拔掉针头,血珠从针眼渗出,在他手背上格外刺目。
盯着着这鲜红的血滴,薄均行忽然觉得自己的执念也该像这血珠一样,擦干净就算了。
暴风雪的原因,回国的机票只能买到两天后。
薄均行还是回了一趟那栋房子,是他助理开车载他回去的。
助理不知道在这栋房子里的五天四夜发生过什么事。
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对薄均行来说却是历历在目。
不过这栋房子里已经彻底没有了沈非晚的痕迹,就连后院的那辆吉普车都不见了,显然是被沈非晚‘善后’了。
这里他也不会再来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卖掉。
两天后薄均行带着一身伤离开了这座城市,沈非晚却还留在这里。
她住进了市中心最繁华的酒店,此刻正和老鹰组织的另外一名代号为b的成员在一起。
b是这个国家的人,沈非晚在把薄均行送到医院恢复通讯之后立刻把自己遭到追杀的事情通知了所有的成员。
此刻,b正在笔记本电脑前操作。
而沈非晚,则在另外一间房里和陈宥恩打电话。
手机搁在床上开着免提,陈宥恩带笑的声音传来,“既然b已经去和你汇合那我就放心了,话说你们一定要早点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然后来个以牙还牙。”
沈非晚用食指抵住太阳穴打圈,“你在干嘛呢?怎么感觉你现在那么开心呢?我严重怀疑你被高空抛物也是那些人搞的鬼,你要小心点别整天嘻嘻哈哈的。”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挲声,像是陈宥恩在翻身,“虽然我觉得更可能是个意外,但是作为你的好姐妹我真的非常感谢你能这样想。哈哈如果不是你觉得我有生命危险拜托你大哥照顾我,我现在怎么可能躺在他的床上呢。”
“什么,”沈非晚听了这话,立刻坐起了身,“你难道是已经把我哥给睡了吗,你现在居然在他床上?”
“什么呀,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大哥可没那么容易搞到手,虽然我也是有些手段的,可是我舍不得对他用啊,我希望他喜欢我,也希望我和他能够水到渠成。至于我的安危,你就放心吧。”
“那当然,他住研究所的宿舍,不敢说百分百绝对安全,但绝对是国内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是的呀,他还把主卧大床让给了我,你叫我怎么舍得对他用手段嘛!”
听陈宥恩这么说,沈非晚忽然走神了。
所以陈宥恩说的这些就是喜欢吗,不喜欢就不会怜惜、就会各种使手段咯?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薄均行,以及和他那荒唐的四天五夜。
最后那两天她对薄均行可谓是用尽了手段,没有一点舍不得。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总是觉得对他还有些内疚。
因为胡乱想着这些,沈非晚沉默了一小会儿。
还是电话那头陈宥恩的声音把她拽回了现实,“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薄均行吧。”
沈非晚重新躺进枕头里,喉间溢出一声,“被你猜中了。”
“不是吧?你都已经彻底拒绝了他,你们俩从此也算是恩断义绝、天各一方了,你这个时候还想他干什么呢。”
“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那肯定没有,我查过的,他昨天的航班回国了。”陈宥恩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如果你要是想知道他近况的话,我帮你留意一下就是了。”
“算了,人没死就行。我就是怕他死了,那样我就欠他一条人命了。”
说着沈非晚抓起手机下了床,“行了,你在北城好好的,我看看b去,我们还有得忙呢。”
沈非晚拿着从杀手那里搜来的几部手机,和队员们一起反追踪到了幕后黑手的坐标。
对方是他们本国安全局最痛恨的黑客,沈非晚和队员们摸了七天七夜,反手就把对方的信息甩给了他们国家的安全局。
根据他们当地的法律,他犯下的安全罪是要被判终身监禁的。
如此一来,沈非晚这次也算是彻底摆脱了这个麻烦。
沈非晚先是去祭拜了林致远,然后才悄无声息回到了北城。
这次回来她谁也没告诉,包括家里人和陈宥恩。
每次祭拜完林致远回来她心情都不怎么好,这次就更甚了。
疲倦,烦闷,心里还,还有些空荡荡的。
下了飞机之后她甚至都没洗漱,从头天夜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刚醒来没多久,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花翎。
沈非晚挺意外,没想到花翎会主动联系她。
不过她还是快速接通了电话,“嗨,花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好久不见了,我最近刚好在北城,之前听舒瑶说你也在,所以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叙叙旧。”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沈非晚感到无比的空虚和无趣。
她和花翎其实没什么旧可以叙的,她知道花翎就是无聊想找个人一起玩玩儿。
之前在华市她就没答应。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太无趣了,心里面空得慌,她也想找点儿乐子玩玩儿。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怎么样?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地点和局我来安排。”
沈非晚稍稍考虑了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