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他们如今到底在校的时间更多,一进小院里多了两个常住人员对他们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而且崔雅雯虽说为人热情,但并没热情过火,超过正常的社交边界。
苏暖暖也没有对她这些年的经历产生过多的好奇心,并未去探听,两边就像普通的房东和租客那样相处着。
可苏暖暖不好奇不代表其他人不好奇,崔雅雯也知道比起让别人瞎猜乱传,还不如告诉别人真相,再说了她自己对此也不觉得丢脸和羞耻。
别人问起她就理直气壮地说:“对象死了,婆家不喜欢闺女那我就带着孩子自己过呗,都把我们母女赶出门了,我生的,我自己养的闺女和我姓怎么了?”
就算有一些封建大家长对崔雅雯的行事和态度有意见想指点江山,也通通被她怼回去了。
要是家里当年剧变和下乡生活让崔雅雯学会什么,那就是不服就怼,软弱只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只有自己硬气起来别人才会怕她,而不敢肆意妄为。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崔雅雯这几年是不要命的,横的,硬的都当过一轮。
刚开始时崔雅雯还会受自家书香门第的家教影响不适应,干的不顺溜,可多来个几回,她只有一个字想说——
爽!
不过那些唧唧歪歪的到底是少数,桂花胡同里的居民大多数还是看着崔雅雯长大,受过崔家恩惠,见证过崔家变故的人,更多的都还是感伤崔雅雯这几年受苦了,长大了,安慰她日子变好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顺便帮着崔雅雯怼那几个脑残。
这件事情上崔雅雯是受害者,无论是带孩子单过还是改姓在他们看来都没什么,要是他们自家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希望自家的孩子也能这么立起来,而不是把苦往自己肚子里咽,活受罪。
更何况崔雅雯是当单亲妈妈还是给孩子改姓都是她自己,他们崔家的事情,又没吃他们这些邻居家的大米,多管什么闲事。
不过这些事苏暖暖和沈温言是不知道的,直到在学校听到个奇奇怪怪的传闻。
“我们学校金融系有个教授家里下乡的女儿最近回来了,还带了个孙女回来,这事听着挺正常挺好的,可是你知道不?教授的女儿是自己带着孩子回来的……”
苏暖暖看到说这话的人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而且她莫名觉得这背景和人物关系有些熟悉。
“怎么?寡妇?还是抛夫回城?”
这学期一些考上大学回城就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几回,现在一提起下乡回城的,还说的这么意味深长,不怪这人想到这。
那个传消息的人欲盖弥彰地看了看此时正因饭点而人满为患的食堂,操着并没有压低的音量掩着嘴说。
“抛夫这都算轻了,听说啊,她不守妇道被发现时把她男人活生生气死了!啧啧,世风不古,这样的人都考上了京大,一想到以后要和这样的人做同学就觉得校园被污染了,还有教出了这样不检点的女儿的教授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看金融系那位老师也不配人师。”
那听八卦的人智商仍然在线,没有因为一时的狗血就脱离现实环境:“哦,寡妇啊,不过搞破鞋还闹出人命,那她不得被拉去批斗,怎么还回得来?”
显然那人也没想到这茬被这话一噎,“诶?对啊!那她怎么还回得来?”
“你不知道?那你搁这儿瞎说啥。”听八卦的人一脸嫌弃地看对面的人,听了半天听了个假瓜,浪费时间。
“我都说了是听说,听说,别人这么说我就这么说的,说不定是她姘头有本事捞她,或者她那教授爹有本事。”乱传话那人哪怕被指出有问题仍然在恶意中伤他话中的两位主角。
吃瓜小同志听得皱眉,这不瞎说还好,一瞎说问题更多,确定了,这人说的是假消息,传谣。
那姘头要真这么厉害找谁不好找个已婚已育的农村妇女,给自己整出个流氓罪,就算那女同志真貌美到天仙,非她不可吧,那怎么不直接结婚,干嘛还让她和她丈夫结婚生子,都愿意和人搞破鞋了,想来也不是没感情的单箭头。
至于教授爹就更没可能,都有本事把犯罪的女儿捞出来还会让女儿下乡受罪?而且金融系的,还是大学教授,这些身份叠一起,不用猜都知道那几年会是什么下场。
现在造谣可真不讲究,漏洞百出,不结合实际情况,只是一味地制造高潮和吸睛点。
小同志嫌弃地摇摇头,也不理坐对面那还想继续瞎说的人,端起自己的饭就走了。
那人看人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在那唤了半天,见不回头就转头想寻找新目标继续自己的“新闻”传播大业。
一直注意着那边的苏暖暖就见那人挪了个位儿换人又开始了刚刚一样的对话。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苏暖暖中午回到宿舍又听到舍友也在谈论这件事,不过她们倒也和最初那个听众一样,觉得这八卦漏洞满满,不是假的,就是经过加工的。
苏暖暖还想着不愧是考上京大的高材生,一个个明辨是非不信谣,结果下午到教室课间时听人闲聊就被啪啪打脸。
不是?还真有人信?还跟她一个班,苏暖暖觉得自己本来也没多高的普通智商受到了侮辱。
放学后苏暖暖就迫不及待和沈温言说这件事,结果他说:“我也听宿舍和班里人在说这件事。”
苏暖暖乍舌,“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不过你有没有觉得里面的主角有点熟悉?”
沈温言不带思考的直接回答:“崔老师和雅雯姐?”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想多了,京大金融系的教授,我记得崔老师就是教金融系的,刚下乡回来还带回个孙女的女儿,哦,还有之后也是京大的学生,雅雯姐全对上。”苏暖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出那些巧合点。
她撇撇嘴,“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造黄谣。”
沈温言摸摸她的头安抚着,“虽然崔老师他们可能也听说了,不过回去后还是和他们提个醒吧,他们多半会有头绪,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我们多想了,谣言的主角并不是崔老师他们。”
苏暖暖乜了他一眼,“这话你自己说着信吗?”
他温和一笑,没说信不信,只说:“前者有99.9 %的可能,后者有0.1 %的可能。”
苏暖暖不说话了,只是双手抱拳,给他敬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