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熙被他戳得心头一堵,叹口气,索性摊牌。她从腰间掏出个铜铃,巴掌大小,小巧玲珑。她轻轻一摇,铃声脆响,金光猛地炸开,无数梵文从铃里蹦出来,扭扭曲曲,像活物一般,把独孤行和白纾月团团围住。
独孤行脸色一变,剑拔出一半,低喝:“你在搞什么?”四脚蛇从他肩上蹿下来,昂头盯着宁熙,低吼着摆出架势。
宁熙咬咬牙,回答道:“我也不想这样。阮小姐被那土地公抓了,我得救她。没办法,只能跟那秃头和尚搭上线。他说要抓这白蛇,我才来找你。别怪我,实在是逼不得已!”
白纾月盯着那梵文圈子,眼中闪过寒光,“那和尚?他抓我妹,现在又要来抓我?”
一瞬间,白纾月怒火中烧,她双掌翻腾,掌心凝出一层白霜,寒气扑鼻。她低喝一声,体内灵气涌动,手掌狠狠朝宁熙拍去。
那霜气刺骨,直奔宁熙面门。
宁熙眼皮一跳,反应倒快,急忙抓起那铜铃,轻轻一抖。铃声脆得像敲碎了冰,清亮中透着股佛法的深奥韵味。一串梵音从铃里炸开,音波滚滚,震散了寒气,直冲白纾月脑门。
白纾月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头晕得站不稳,身子一歪,扑通摔在地上,掌中霜气散去了大半。
宁熙盯着倒地的白纾月,喘了口气,空净那老秃驴说得没错,这白蛇伤得太重,蛇胆刚稳住,灵气还没缓过来,果然不堪一击。”
她松开紧攥的铃铛,手指有点发抖,显然这玩意儿用起来也不轻松。
独孤行见白纾月摔得狼狈,心头火气噌噌往上窜。他一步跨过去,扶住她肩膀,把她护在身后,转头瞪着宁熙,破口大骂:“你这女人有完没完?我放你一马已经是手下留情,你还敢找上门来捣乱?真当我好欺负?”
他咬牙切齿,杀意从眼底溢出来,手一抖,魁木剑拔出半尺,剑身颤得嗡嗡响。
宁熙皱紧眉头,知道这少年不好惹。她上次吃了亏,晓得他二境修为能挤出剑气,不是省油的灯。她急忙又摇起铜铃,梵音再起,想震住他。可那音波撞上独孤行,像石子丢进湖面,只荡了点涟漪,压根没用。
这是自然,那铃铛主要对妖物有用,对于独孤行来说,不过区区声音大点罢了。
少年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眼神冷若冰霜。
宁熙心头一紧,正要再试,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钟响,轰咛作响。
独孤行脸色一变,认出那是空净和尚的金钟。他顾不上跟宁熙纠缠,气沉丹田,脚底一蹬,“冲步”使出,整个人像箭离弦,飞冲出去。
宁熙愣了下,低喊:“好快!”她急忙后退,想拉开距离,可独孤行已经扑到眼前,魁木剑寒光一闪,直劈她肩膀。
眼看剑尖就要碰到她,宁熙急得大喝一声,右拳攥紧,硬生生轰出去。她这是拼了命,四境武夫的气力全灌进拳头,拳风呼啸,带着股不死不休的劲头。
独孤行剑势不减,眼底杀气更浓,剑锋跟拳头就要撞在一块。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串佛珠从洞外飞进来,嗖嗖几声,精准缠住魁木剑,把剑身死死捆住。空净和尚一步跨进洞,大手一伸,单手接下宁熙的拳头,低喝:“两位施主,住手!”
他声音厚重,像敲钟一样,震得洞里回音乱晃。
宁熙被拉开几步,喘着粗气停下来。独孤行被佛珠拽得剑脱了手,踉跄退了两步。
白纾月缓过劲,撑着地爬起来,一见空净,怒气冲天。她顾不上身上还疼得发抖,咬牙扑过去,双掌再凝寒霜,狠狠拍向和尚。她眼里满是恨,嘴里喊道:“还我妹妹!”
空净冷哼一声,站在原地不动,淡淡道:“你这白蛇,伤成这样还敢在我面前撒野,真是找死。”他大手一挥,金钟从袖里飞出,迎风就涨,转眼变得小木屋大小,钟口朝下,直罩白纾月。钟声一响,震得她耳膜生疼,眼看就要被罩进去。
独孤行急了,转头喊:“小四,救她!”
地上的四脚蛇懒洋洋抬头,听了这话,尾巴一甩,身子猛地胀大,眨眼变成三四层楼那么高,鳞片灰色,却泛着幽幽金光。
它低吼一声,尾巴狠狠抽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金钟被抽得歪飞出去,砸在洞壁上,轰隆一声,石屑乱溅。
空净脸色一沉,眯眼盯着那四脚蛇,惊道:“地龙?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他心头翻江倒海,这小蛇气势抖出来,竟有七境修气士的威压,与他竟然同阶。
白纾月趁机退到独孤行身边,喘着气靠着他,低声道:“谢了。”
独孤行皱眉瞅她一眼,没吭声,转头盯着空净和宁熙。
宁熙咽了口唾沫,站在空净身后,手里的铜铃攥得死紧。她低声道:“大师,这地龙不好惹,咱们咋办?”她虽是四境武夫,可对上七境的东西,心里也打鼓。
空净眯眼瞧着四脚蛇,沉声道:“这地龙虽强,可未必听这小子的使唤。它若真要护主,早就动手了。而且它不会说话,应该不是剑气峡妖界那边来的。”他略微停顿,转头对宁熙道:“你退后,这事我来处理。”
他往前迈了一步,念珠一抖,金光从掌心炸开,化作一道光网,直朝四脚蛇罩去。
四脚蛇昂头一吼,尾巴甩得像鞭子,金光网还没碰到它,就被抽得散了架,化成点点光屑飘在地上。空净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畜生这么横。他低喝一声,金钟飞回手里,钟口一转,对准四脚蛇,钟声再响,音波滚滚压过去。
独孤行见状,心头一急,喊道:“小四,别硬扛!”
可四脚蛇点头,迎着钟声冲上去,爪子一挥,硬生生撕开音波,扑向空净。和尚脸色一变,急忙侧身躲开,可还是被爪风擦到肩膀,袈裟撕开一道口子,而他身后的石壁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