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在驯龙者的营地中仔细搜寻,却没能发现任何熟悉或可疑的面孔。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告一段落,但第六感极强的奥米尼斯仍然非常不安,绷紧了一根弦。
尽管塞巴斯蒂安已经试图安抚他,并且告诉他:那个人的视线现在在哈利·波特身上,动手的人只是想让哈利·波特死,而不是要伤害安格斯——他也没有放下警惕。
令人意外的是唯一和奥米尼斯达成共识的人竟然是穆迪,他显然也非常在意幕后黑手是谁。
而且他虽然表明自己不觉得这件事会是卡卡洛夫干的,狠狠否定了卡卡洛夫的嫌疑,但行动上却仍然不放过任何可以刁难这位德姆斯特朗校长的机会。
穆迪其他时间就和奥米尼斯埋首于调查记录。
他们调查接近过匈牙利树峰的人都有谁,以及驯龙者们的家庭背景,还有反复核对着人员名单是否有增减。
至于哈利那边,他这个项目竟然和克鲁姆打了个平手,两人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几乎是普天同庆,城堡内的欢呼声都要穿透厚重的石墙。
而那些曾经欺负哈利过的人现在倒也是为他欢呼起来了。安格斯冷眼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学生,只觉得他们又蠢又让人恶心。
同时,这会儿的丽塔·斯基特也随着卡卡洛夫那个傻逼给哈利打出的逆天低分——4分,而死死盯着哈利,就等他能有空好赶紧接受自己的采访。
她在走廊间穿梭,绿羽毛笔时刻准备着,只要哈利稍作停留就会扑上去,简直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难缠。抓住他就是一句:不知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或者就是:不知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最终哈利忍无可忍,恼火地回头对她说:“好,我可以跟你说句话。”
然而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还没来得及站在本子上,哈利就又迅速补充:“这句话就是,再见。”说着,他就拽着罗恩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
塞巴斯蒂安那边还要更精彩一些,他注意到奥米尼斯这些天和穆迪一起专注调查火龙的事情,这可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
“看!这是什么!”他夸张地挥舞着手中的遗物,摆出个滑稽的展示姿势给安格斯看,“我机缘巧合中拿到了它,并且又在上面发现了不一般的东西!”
安格斯慢条斯理地重复:“哦,机 缘 巧 合——”他是一点都不信,眼里跟脸上都是满满的怀疑和戏谑,“奥米尼斯为了防你,天天把这东西贴身带着,你怎么就在机缘巧合下拿到了它?”
塞巴斯蒂安有些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卷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而且重点不是我的行为细节,是遗物的细节。”他指向上面一块被磨损得非常过分的地方,那里恰好有一串奇怪又微小模糊的文字。
安格斯凑近仔细端详,鼻尖几乎碰到那个古老的物件。半晌,他直起身点点头,“很好。”然后无奈地看向塞巴斯蒂安,“我看不懂。”
“这是蛇语!奥米尼斯没教过你吗?”
安格斯缓慢摇头,“说得好像他会教你一样……”
于是塞巴斯蒂安显然语气更高兴得意地说:“我是自学的,还有,上面写的是:「唯有痛楚方能启封」”
有求必应屋的炉火噼啪作响,在安格斯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长久地凝视着塞巴斯蒂安,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塞巴斯蒂安被看得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想开启它?”安格斯的声音比羽毛还要轻柔。
“我只是想看看上面的记录是不是真的,验证遗物的真实性,”塞巴斯蒂安辩解道,同时手指摩挲遗物的边缘棱角,“而且与其想办法翻译,不如用用试试。你不是也说过吗?实践比空想来得更实在。”
安格斯放慢语调:“那么,你不觉得这个启动方式有那么一点的……”
“眼熟,”但是塞巴斯蒂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早就猜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这种机关也很合理啊。”
安格斯依然用他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和虚假的温柔表情盯着他看。
塞巴斯蒂安视若无睹,突然狡黠地笑着,“所以我就想啊,你说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安格斯微微歪头,蓝眼睛微微眯起。
“你知道的。”
安格斯微微提高音量,故意拖着长腔继续重复:“我们——要不要——什么?”
两人对视几秒,塞巴斯蒂安终于败下阵来,肩膀一垮,“还真是比不过你,”他补充前面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些诱哄:“我是说啊,我们要不要……杀个人试试看?”
安格斯这才笑出声,“当然。”他回答。
“前提是不能让奥米尼斯知道。”
“当然。”他重复。
……
可惜的是现在的魔法界看不到那种光明正大危害巫师村庄的黑巫师,也没有企图奴役巫师们的妖精,所以他们选择回到一个老地方。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摄魂怪散发的寒意。阿兹卡班阴冷的走廊里,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踩着湿滑的石板前行,两侧牢房里不时传来疯癫的呓语和痛苦的呻吟。
“唉,我们的道德感实在是太强了。”安格斯感叹道,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幽暗的通道。
他们在穆迪提到的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的牢房前停下,这是他们此时的目标,也是那个可能对火龙动手的嫌疑人。
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可以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削身影。安格斯之前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一份旧报纸,穿着阿兹卡班囚服的奥古斯特有着一张和维克多·卢克伍德较为相似的脸,还是蛮有记忆点的,尽管现在的奥古斯特要更瘦削更虚弱。
阿兹卡班的囚犯都是罪有应得,两个狠人觉得用他们做些小实验也无可厚非。不过为了防止出现西里斯·布莱克那种被诬陷进去的情况,安格斯倒是想到一个方法。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响铁栅栏,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脆。
奥古斯特一动不动,好像那声音只是他长期囚禁中产生的又一个幻觉。不然阿兹卡班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还是在他的牢房外?
他认为这种幻象很快就会消散。
“你没在做梦,奥古斯特。”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响起,奥古斯特猛地抬起头,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名字了?或者,他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年?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这里对他持续着精神上的折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旧主人似乎没有任何动静,旧日的荣光像褪色的画像,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模糊……
但此刻,活生生的人影就站在牢门外——不管是旧主人的部下还是魔法部的人,不管是死亡还是短暂的光亮,都比永恒的黑暗强。
奥古斯特踉跄着站起来向牢门走去,动作迟缓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门外的两个男人很陌生,深褐色头发的那个正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另一边的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却挂着温和的微笑——那笑容在阿兹卡班的阴暗中显得非常不真实。
温柔得让奥古斯特更怀疑这是一场梦了。
不过很快,温柔的男人开口,声音被压得很低:“黑魔王万岁。”
奥古斯特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指抓住铁栏。“我就知道主人没有失败!”他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他回来了!哈哈哈哈黑魔王回来了!”
邻近牢房里其他尚存理智的食死徒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奥古斯特急切地询问他们是怎么潜入阿兹卡班的,黑魔王是不是已经重回魔法界,但安格斯只是神秘地抿嘴笑着。
直到奥古斯特又想问他是不是来救他们出去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抽出魔杖,但开锁咒在阿兹卡班的牢门上弹开,于是他选择故技重施,先贴心地让奥古斯特后退几步,然后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巨大的妖精砍斧。
原本只是退出去一点的奥古斯特迅速缩回他的小角落。
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食死徒的欢呼声,安格斯成功劈开奥古斯特的牢门。他随手把斧头扔给塞巴斯蒂安,后者也学着他的样子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食死徒,恰好是喊得最起劲的那个,劈开牢门,还贴心地把他也送到奥古斯特所在的牢房。
其他人有些疑惑他们的所作所为。
安格斯生怕他们不觉得伏地魔会复活,说:“黑魔王希望通过霍格沃茨举办的三强争霸赛杀死哈利波特并彻底复活自己,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我想曾经魔法部的缄默人应该能胜任这次的重要任务?”
他又看向另一个“被选中的人”,回忆起之前翻到的旧报纸,和穆迪以及卡卡洛夫提供的信息,认出他是安东宁·多洛霍夫,“当然,有经验的折磨专家自然也不能缺少。”
说完,他迅速把多洛霍夫也“请”进奥古斯特的牢房,还贴心地解释说是为了用魔法不动声色地把他们送出去。
然而就在牢门被安格斯关上的一刹那,塞巴斯蒂安握紧手里的遗物,同时抽出了自己的浅色魔杖。
红色的闪光冲向多洛霍夫将他死死缠绕,在他要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前,安格斯迅速用魔法将整个牢房的声音与外界隔绝。
多洛霍夫像条离水的鱼剧烈抽搐。奥古斯特刚想逃跑,就被锁腿咒绊倒,额头重重磕在石地上。
而始作俑者看他们狼狈痛苦的样子却爽朗地笑出声。
同时,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都注意着他手里的遗物。
“你难道翻译错了吗?”安格斯皱眉看着毫无反应的遗物塞巴斯蒂安也只好暂时收手。倒在地上的多洛霍夫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痛苦仍然不停地抽搐着,脸色苍白得几乎像个尸体。
这会儿,塞巴斯蒂安仔细观察遗物,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有些怀疑怀疑自己的翻译能力,但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他绝对可以确定那串磨损严重的句子就是指「唯有痛楚方能启封」
可痛楚不是钻心咒,还能是什么痛?
再说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用钻心咒打开机关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上次提到痛苦就是钻心咒,这次却不一样,没道理的啊。
两个人沉思的时候也不忘记把两个被选中的男人扔到角落。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安格斯摸着下巴盯着那个刻着字的多边体看,“你翻译没有出问题,它所说的苦楚也是钻心剜骨的痛苦没错,但!”他缓慢把视线转向塞巴斯蒂安,“但它需要拿着遗物的人承受这份痛苦才能打开。你想想,只有能承受得了这种痛苦的人,才勉强有资格使用他留下的遗物,我觉得这挺斯莱特林的。”
但这样的话,打开条件就比斯莱特林书房的门还要难了,毕竟那扇门可不是只有被钻心咒现场折磨的人才能进去。
“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安格斯问。
塞巴斯蒂安不禁握紧手里的魔杖,想要说什么,但安格斯抢先开口:“这样,你对我用吧。”他轻松的语气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塞巴斯蒂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魔杖攥得更紧,“我说……”他小心翼翼开口:“你不会为此而报复我吧?”
“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安格斯给了他胸口一拳,“是因为我对这种痛苦更熟悉点,忍受力也比较强,而且我怕我一个没控制住弄死你。”
塞巴斯蒂安心想确实,毕竟他可没忘记那个超级痛的钻心咒,尽管他知道当时的安格斯可能没打算让他那么痛。
安格斯不悦地睨着他,同时接过塞巴斯蒂安手里的遗物,“我告诉你,这个咒语可是我最喜欢的咒语,如果你不肯好好用它,那我可就要用它折磨你了。”
塞巴斯蒂安还是有些担忧,“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
安格斯有些沉重的点头,但很快又扬起笑容,“你到底要不要实验遗物了?”
塞巴斯蒂安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看见安格斯抓紧牢门边缘的指节发白。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当年一样,和当年一样。
安格斯和当年一样的笑容和语气,以及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让他回忆起他们15岁的时候。
但是很快,他就深吸一口气,对着安格斯举起魔杖——
“crucio!”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穿塞巴斯蒂安的耳膜,安格斯的膝盖砸在石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试图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他感觉有千万把烧红的刀子在体内搅动,顺着脊椎游走,然后刺入灵魂深处,让他痛苦地蜷曲起身体。
他手里仍然握着遗物,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上面蔓延起红色的痕迹,和安格斯身上缠绕着的红色光芒几乎一样。
挚友痛苦的样子让他有种回到15岁的感觉,那年也是一样,安格斯在他的钻心咒下痛苦不堪……
他当年没有扶起对方,那么现在……塞巴斯蒂安焦急地向他伸出手,“你还好吗?”
安格斯捕捉到他发颤的尾音,喘息着去看手里的遗物,注意到那上面的红色痕迹正在缓慢填充原本模糊的刻字,正要松了口气,却看到上面的红色痕迹又慢慢消退。
他收回自己的手,没有接受塞巴斯蒂安的帮助,“继…续……”他咬着牙说,手里的遗物握得更紧,只不过这次,他把自己握着遗物的手放在胸前。
这下不只是塞巴斯蒂安,就连奥古斯特都震惊得瞪大眼睛。
安格斯这会儿稍微缓回来了点,又笑着问他,“你到底还想不想要研究遗物啦?”
塞巴斯蒂安难得的有些崩溃和手足无措,“如果奥米尼斯知道一定会——”“得了吧,奥米尼斯根本不在这儿。”安格斯摆摆手,“你快动手,别磨磨唧唧的。”
“可是我不能——”
“你再不动手,它上面的痕迹就要全部消失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可就要让你痛苦了。”安格斯故意加重语气。
塞巴斯蒂安这次对于他的笑话是完全笑不出来,只是扯了下嘴角,再次将魔杖对准他。
“crucio!”
“啊——!!”
安格斯的后脑撞上阿兹卡班的石墙,他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现在,他觉得每根神经都在被看不见的手反复抻拉。同时身体也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长靴的高跟在地面刮擦着。
“你再…坚持……”塞巴斯蒂安咬着牙说。
他看到安格斯指甲手指在地上抓出五道血痕也浑然不觉,惨叫声也逐渐变成隐忍的呜咽,混着血沫。
在泪水和汗水模糊的视线里,安格斯看到塞巴斯蒂安握紧魔杖的手青筋暴起。他觉得好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明明被折磨的人是他,但怎么看起来先承受不住的人是塞巴斯蒂安啊?
遗物被盛满痛苦的红色魔法痕迹填满,在它发出“咔哒”一声后,塞巴斯蒂安几乎是扑过去抱住安格斯。
“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你觉得怎么样?”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也颤抖着。
安格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干下一瓶振奋药剂,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别对着我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死呢。”他捂着胸口试图推开身上的塞巴斯蒂安,“十五岁那会儿你对我用钻心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可那会儿只有一下啊,又不是要给大门充能!”塞巴斯蒂安甚至有些怨恨地说:“我可不信他自己用的时候会先让别人给自己一发钻心剜骨。”
“大概是他不想让别人捡到自己的遗物后就能直接使用吧。”安格斯被搀扶着站起来,“往后我们可以改进一下。”说着,他注意到了什么,迅速从腰间抽出魔杖,“Avada Kedavra!”
杖尖绿色的光芒几乎是擦着塞巴斯蒂安的肩头过去,映出他盛满震惊的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自己快飞出来的灵魂给吸了回去,伴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闷响,塞巴斯蒂安才注意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身后的多洛霍夫倒在地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扭动挣扎,平静的像具尸体——他确实已经是具尸体了。
“胆子可真大。”安格斯居高临下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对塞巴斯蒂安说:“都说了别抱着我,他刚刚想偷你的魔杖,你竟然都没发现。”
“我那不是担心你吗?”塞巴斯蒂安抚抚胸口,“不过还好你反应快。”虽然那一瞬间他脑子一抽,以为安格斯是被折磨疯了要对他用索命咒。
现在,他们带过来的其中一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人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奥古斯特身上,启动遗物还有一个不可缺少的部分——祭品。
很快,安格斯已经活蹦乱跳,好像从没受过任何痛苦一样,相反,奥古斯特痛苦地蜷缩在角落。
塞巴斯蒂安这会儿突发奇想,死去的人是否也能被复活呢?
结果他们得到了一个完全服从命令,但无法思考,像是个空壳子的安东宁·多洛霍夫。
“被索命咒杀死的人的灵魂都已经消亡,或许是这个原因?”安格斯暂且得出结论,老实说,他有点想再抓一个人,然后用非索命咒的方式杀死对方,再做一次实验。
“那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的灵魂呢?”塞巴斯蒂安看着另一具尸体说,“我还以为面对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他的灵魂会到那个躯壳里。”
这会儿,遗物上面的红色纹路更浓,像是血液一样流淌着,但很快又变回墨绿色,遗物也在这会儿再次发出“咔哒”一声。但他们都莫名听出一点餍足的意味。
两个人对视一眼,对奥古斯特灵魂的归属有了答案。
“尸体要不处理一下?至于他——”安格斯抿起唇,目光落在眼神空洞,只有一个空壳的多洛霍夫身上,“我们要不要送给魔法部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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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卡班一片混乱,这是第二天他们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新闻——可以说是非常新了。
早晨的日光透过有求必应屋的巨大落地窗洒进屋内,安格斯懒洋洋地靠在扶手椅上打开预言家日报,而塞巴斯蒂安正像只大型犬一样挤在他旁边。
事情不出他们所料,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骚动起来,而接受指令的“多洛霍夫”袭击了安检处的保安台,尽管保安没有受到伤害,但他也被吓得不轻。
正常来说,魔法部应该会为了给公众一种他们一直掌控全局的印象,而故意隐瞒这次监狱袭击事件,至于为什么现在会上预言家日报……这就得问丽塔·斯基特,还有魔法部负责管理这次会议的人了。
没错,他们为这次监狱骚乱事件专门开了一场会议,毕竟监狱里的食死徒骚乱,和他们莫名其妙突然说伏地魔要归来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牢房跑出来的安东宁·多洛霍夫,以及他那非常不对劲的诡异状态。
除此之外,魔法部还在另一间牢房里看到了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的尸体,同时被暴力劈开的两扇牢房的门也让他们恐惧。
这意味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阿兹卡班,杀了一个人并把另一个改造成没有灵魂的可怕怪物后,命令怪物进行袭击来挑衅他们。
那个人会是谁?黑魔王?黑魔王信任的手下?当有些食死徒猖狂地提到金发这个关键点时,他们优先想到了之前自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的马尔福……但卢修斯·马尔福表示没谁比他更无辜了,甚至全家的魔杖上都没有可疑的魔法迹象。
安格斯翻开预言家日报,魔法部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到,不过魔法部的抽象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丽塔·斯基特的板块上把魔法部的那场会议内容全都给写了出来,这次她甚至一点添油加醋都没有,直接就是原话,这更容易引起震撼并让人信服。
「各位,我们正在建立一个核心小组,以处理本次阿兹卡班的袭击事件,特别是接下来的72小时,我的副手,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会召集各部门组成特别小组……」
「请各部门提供对于此次事件最合适的处理人员,以方便我们接下来几天的协调工作。」
「鲁弗斯·斯克林杰代表魔法法律执行司」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代表魔法部长办公室及后勤处」
「阿诺德·皮斯古德代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
安格斯翻到另一个板块。
「当地时间11月24日,英国白厅地下的魔法部承认,多名魔法部内阁高级官员利用非机密的飞路网网络进行讨论机密计划,引发哗然。 因为据披露此事的记者丽塔·斯基特称,她被错误拉入该涉密地点,还提前得知了魔法部打算隐瞒群众的一项可怕事件——阿兹卡班被入侵,囚犯逃脱并袭击保安,食死徒称黑魔王回归。」
安格斯合上报纸,试图忍笑,但完全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真的没想到这件事是以这种方式暴露出去的,这虽然不在计划内,但并不让他反感,魔法部这次真是捅了个超大的篓子,并且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塞巴斯蒂安这会儿正靠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笑着——这位最近有点不敢见奥米尼斯,所以这两天一直黏在安格斯这里。
至于原因,因为奥米尼斯发现遗物被拿走了,就算奥米尼斯不知道他俩具体做了什么事,但还是很快就联系上阿兹卡班的袭击事件,认为这事情就是他们两个闹出来的。
塞巴斯蒂安现在不敢见也不敢让遗物出现在奥米尼斯面前。
对此,安格斯只是挑眉,“你到底是不敢面对奥米尼斯呢,还是不想把遗物还回去?”他故意拖长音调,又拿胳膊肘拱了拱塞巴斯蒂安,“大冷天的都给我挤热了,离我远点,去去去。”
塞巴斯蒂安撇着嘴,立刻摆出一脸关心的样子,“你真的没有后遗症吗?”他眨着自己的狗狗眼凑过去说。
“没有——你别打岔好不好?”
“哎呀不要这么不相信我啊……”塞巴斯蒂安又贱兮兮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安格斯冷笑一声,故意凹出一个油腻的表情,“我看,是你被我勇于牺牲的魅力折服了吧?”他把额前的金发往上面一撩,“哼哼,是不是突然发现我魅力四射,迷死你了?”
“噫~”塞巴斯蒂安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一把推开安格斯,“滚一边吧你。”
“哇塞我可是受害者啊!你对我用钻心咒就算了现在竟然推我!”安格斯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去。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起来,报纸被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窗外,冬日的阳光依旧明媚,而在城堡南区,奥米尼斯正握着他的魔杖,从教职工宿舍出来——他迟早会找到那两个惹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