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章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主儿...”四周大雾缭绕,陈阿娇置身迷雾之中辨不清方向,是空青在唤她。她大着胆子朝前摸索,试探着轻唤道:“空青...空青,你在哪儿?别闹了...”
下一刻,她被空青抓住了手,雾中空青穿着蓝青色衣裳,笑得美丽动人。她不知这是哪里,只觉空旷无比,身子轻盈,连心情都万分愉悦。
“主儿,我带你去个地方...”空青的声音自远方穿透陈阿娇的耳膜,清灵透净,可明明空青就在她眼前。
她随着空青在净白的栏间走着,觉得新奇,这白玉做栏,玉上雕刻的生灵仿若真的一般,她在宫里都未曾见过。
栏外云雾缭绕,似有仙乐飘飘,陈阿娇心中好奇,不禁随着空青加快了脚步...
穿过栏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玉白宏伟的亭榭隐在云端,亭间四处墙壁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顶上覆盖的竟然是琉璃瓦,熠熠生辉。
周围环绕着奇花异草,芬芳四溢...
陈阿娇被眼前的壮观景象所震撼,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地方,这...
莫非是话本里的仙境?
她看着眼前的空青,心脏一紧,是啊...
空青...不是....
莫非空青...成仙女了?
她心中一喜,原来成仙是这样的啊...
早知如此,她重生干甚....
她松开了空青,张开双手,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暖光,亭下隐在云雾中的花朵随着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这天宫,居然会有风动...
太美了吧...
她似看到了远处天际有仙女在翩翩起舞,那舞姿轻盈优美,她也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还不忘笑着问空青:“空青,我跳得好看吗?”
空青在一旁神色温柔得点头赞叹,“主儿跳得真好看...”
陈阿娇出了些汗,便停了下来走近空青,拉着她得手柔声道:“你在此处,我也安心了...”
空青笑而不语,带着陈阿娇走近亭榭之中,陈阿娇这才发现,亭榭中央还有一口白玉做的井...
“这是?”陈阿娇有些不解,空青衣袖一挥,那玉井覆盖的迷雾渐散,如镜花水月映射出一幢幢高楼,西装革履的人群,还有飞驰而过的汽车...
陈阿娇杏唇微张,满眼不可置信,这这这...
那些个跑的比马儿还快的东西,是何物???还有明亮的色彩,高楼,异服...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主儿...”空青唤了陈阿娇一声,陈阿娇回过神看她,她笑道:“这才是空青要去的地方...”
陈阿娇靠在井边,看着井中映像一帧帧闪过,只觉神奇,”这是何地?你若去了,可能好好的?”
空青执起陈阿娇的手,柔声道:“主儿,这是千年后的民间...”
陈阿娇顿感四肢百骸凉透,她附身再朝井中望去之时,那些映像已被原有的雾气掩盖...
空青跪在陈阿娇身前,朝她行了大礼,“空青无以为报,在此谢主儿大恩...”
陈阿娇眼眶湿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空青颤声问道:“可会怪我屠了你家人?”
空青抬头笑道:“主儿才是空青的家人...”
陈阿娇心中悲恫,是她无用,重回一世,都不能救下空青,她捋顺了空青的额前的细发,双唇轻颤着发问:“为何要跳井?”
“女子失贞乃是重罪,主儿,空青不能为了自己,主儿,空青不能拖累您...";
“贞洁何来命金贵?!”陈阿娇声音压抑,她痛苦又无助,这层层的枷锁不该将女子束缚啊!
空青握住陈阿娇的手,面色一怔,瞬间又释然一笑道:“主儿,日后不必再担心空青,空青去的是好地方,那里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那里没有三六九等,性命最为珍贵,女子...女子也能做主...”空青伏在陈阿娇腿上,落泪无声,“主儿,这一世,您...一定要...赢了她啊...”
陈阿娇闻言呼吸猛地一滞,心弦一颤,她浑身无力,说不上话来,只见空青抬手抚上她的双眼,声音空灵,“主儿,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她泪水从眼角滑落,那轻飘飘的感觉从她身体中直直退却,空青还在耳畔细语,“主儿,主儿,问长公主!定要寻到邓通的墓!”
邓通?邓通!
疼痛感从四面八方透入她的身体,泪水止不住的流淌,陈阿娇猛的睁开眼,陈最那张令她厌恶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都能闻到他嘴里呼出的气息...
她顿感恶寒不已,僵着身体往后退开,这才惊觉此刻她未着片缕!白皙的肌肤上有几处伤痕,还在渗着血...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羞耻感,愤恨感顿时涌上心间,“陈最!你对我做了什么?!”
“娇娇,哥哥是真想要你...”他眼神泛着幽光,面露淫相,朝着陈阿娇靠近,“若不是天师说需处子之身方能练成此丹...”
陈阿娇惊叫着想离他远一些,“陈最!你这个疯子!我阿娘定不会放过你的!”
“娇娇啊,你甲申龙年正月初一所生,乃双龙转世托生,逢先帝逝,景帝即位,命格非凡!直冲紫薇!你出生那日便该死在襁褓!他们才是疯子!偏要为你逆天改命!扭转乾坤,以凤命压制!今日你投身丹炉,若此丹炼成,我便可让陛下长生!富贵荣华我享之不尽,何人还敢动我分毫!”陈最笑得癫狂,阴气沉沉的掐住陈阿娇细嫩的脖颈,“真美啊,哥哥午夜梦回时常常将你压在身下...”
他似动情的发出一声呻吟,表情满足,“在哥哥最舒服的时候,看着你窒息...将你掐死...真舒坦...”
陈阿娇感觉胸腔的空气在渐渐流失,生理性的流下两行清泪,她挣扎不了,大脑一片空白,在即将窒息时,陈最松了手...
陈阿娇伏在地上咳嗽不已,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丹炉下燃着熊熊烈火...
他当年...就想这么做了...
直到现在...仍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