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不是你梦里的阙殇…
笑着笑着,她回到了长门宫内,殿外是她亲手栽种的花草药材...
午后阳光和煦,然而她的手脚却似被无形枷锁束缚,每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她举目四望,未见灵儿,心中愈发慌乱!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裳,她望着灵儿远远地朝她奔来,神色慌张:“主儿…大事不好!”
梦境突然破碎,她悚然从床上坐起,失声惊呼:“阙殇!”
她汗流浃背,方惊觉只是一场噩梦!
陈阿娇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竭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待意识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置身于听雨轩的榻上…
“娇娇…”恍惚间,阙殇低沉醇厚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陈阿娇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转身,凝视着坐在她床侧的人…
一时间,她竟难以分辨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那原本生得极好的五官,此刻透着淡淡的倦意,深邃的眉目紧盯着她的小脸,不苟言笑的脸与平日无异…
漠然又冰冷...
陈阿娇的心跳骤然加剧!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微蹙的眉心…
指尖传来的触感,令她心潮澎湃…
她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为何回来?为何没去楼兰?”
“太子命我先行,我放心不下,便回来看看…”他再也无需克制,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目光温柔地盯着她的小脸,轻声问道:“可还安好?是我来迟了…”
他的话音未落,陈阿娇心中的委屈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
她伏在他的肩头,掩面无声哭泣,断断续续地呜咽着:“阙…殇…呜…空青…空青死了…呜…陈…最…也…呜呜…我救不了…是…是我…无能…”
她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手臂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见她哭得伤心,他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想抬起她的小脸查看,她却避开,哭得愈发厉害…
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他心如刀绞…
“别哭了…娇娇…”他轻抚着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的情绪,她却不知为何突然将他压在身下!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着,紧闭着双眼…毫无规律地寻找他的凉唇…
她温润的唇滑过他的眉眼,鼻尖…
压在他胸膛的小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摸索!
试图引燃…
“娇娇!”他的眼眸中墨色翻滚,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几分,她身上的蔷薇香气仿佛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任凭她粉嫩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畔,大手握住她的细腰,向腰腹处提高了两分,强忍着,“别闹…”
她睁开眼凝视着他,又有些恼怒地咬住他的薄唇…
直到他闷哼了一声,才松开…
他果然是个呆子…
她小巧的鼻尖在烛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白皙的面庞,声音低哑道:“未成婚,我怕你后悔…”
“我为何会后悔?”她愤愤不平地从他身上起身,离开床榻,期间还故意抬腿朝着他那处轻顶了两下...
“陈阿娇!”他吃痛的惊呼出声,目光更是窘迫地看着她...
她怎的就这般....无拘...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侧,轻靠在他身上问道:“去楼兰可来的及?”
“嗯...”他他微微低头,看着她那恬静的小脸,心中安定,“陛下许诺,待事成,赐婚...”
陈阿娇轻笑一声,仰头笑得狡黠,“你信?”
阙殇摇头,一脸认真道:“在他心中,我配不上你...”
“不要胡说…”陈阿娇握住他的手浅笑道:“你阿娘可还安好?”
“嗯...”他应了一声,反手握住陈阿娇的手严肃道:“娇娇,我并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我知晓...”
“你真愿同我去楼兰?”
“嗯...”
“阿治心中不快,日后若他登帝,我无法在汉,除非是十五弟...";阙殇紧盯着她的神色,见她并不接话又道:“你不愿与我远走高飞,要名正言顺,那我手中若无权势,便与他不能抗衡,更加不能许你朝暮...”
“嗯...”
“不要听他的,娇娇...”
“好...”
“也不要信陛下...”他轻轻的拥着她,认真嘱咐着..
陈阿娇将小脸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的心跳,湿了眼眶...
她是不是又将他推入两难境地...
与前世一般...
她抬头直愣愣的看着他,他捧着她的小脸轻声细语,“娇娇,我不是你梦里的阙殇...”
她心中泛酸,不能言语,他的吻细细的落在她的眉间,“不要...透过我...看他...”
她容色一变,不由自主的揪紧他的衣裳,他也不呆啊...
她原本存在心间那丝丝退缩的念头瞬间被他两句话击得粉碎...
“梦中的我,下场不好…”他低头抵在她额间,语气笃定…
“没…”陈阿娇试图避开他炙热的眼神,他却强势的禁锢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与你梦中一样…”
她莫名的心安,环住他的腰身,点头应道:“好…”
“所以你才是老十,阿治是十一…”她原本黯淡的眼神又有了光彩,像只俏皮又高贵的猫…
“嗯…”
“小时候玩捉迷藏,都是你告诉他们我在哪儿的?”
“……”他轻咳一声,盯着她的视线不免躲闪起来…
她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咬上他滚动的喉结,发泄心中不满…
他极少笑,此刻唇角上扬,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无奈与宠溺,轻抚着她的发丝,从袖中拿出一枚红豆银锥,插入她青丝之中,“我阿娘原是皇后宫中女侍,因祖上是楼兰人,有楼兰血脉被他看中,后又送入楼兰,娇娇,我身份尴尬,入不得皇室宗祠,阿娘的出身并不高贵…”
他面容平静的叙述,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她微微扬起面庞看他,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前世…她还总欺负他…
长公主府从未将他当作皇子对待…
那时的他未满十岁,已跟在她身后,离开了他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