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今天晚上这顿饭,应该说是我们麻烦你了。”唐圆圆客气道。
秦江则道:“好了,不想麻烦我们的话,那就进厨房帮忙煮面。”
他作为一家之主,开始指挥起来。
“姐夫,你帮忙择点小菜。”
“老江,你进来帮忙烧火。”
“老卫,你中午不是还说想学做菜吗?进来学学。”秦江道,“学会煮面条,已经能对付着过日子了。”
被喊到的三个男同志,立马进了厨房,去给秦江打下手。
留下叶清荷在院子里风中凌乱,她看向唐圆圆,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圆圆,刚刚你家秦团长说什么来着?”
“我家老卫对做饭还不死心,还想折腾?”
唐圆圆点了下头,她安慰道:“清荷,你放心,我觉得你家卫远应该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做的糊饭他应该不会让你吃的。”
叶清荷苦笑道:“天哪,我真希望我妈明天就能到岛上。”
同样都是厨艺不好的人,卫远怎么就那么会折腾,就不能学学她,认清现实吗?
不行不行,晚上回去,她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这一顿晚饭,有江卫民从G城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还有秦江做的凉拌小菜和番茄拌面,以及卫远下午在岛上供销社买来的两大提北冰洋汽水。
一群关系友好的亲人朋友们聚集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共享了这一顿晚饭时光。
晚饭过后,卫远和叶清荷,郑自力和妞妞,以及江卫民几人陆续提出告辞。
唐圆圆给糖包洗完澡出来,看到江万钧坐在院子里摆弄着江卫民今天给他买的玩具。
唐圆圆哄着糖包回屋先自己睡,她下了楼。
一下楼,才发现大毛和小毛坐在旁边陪着他,只是刚刚在楼上有视觉差,唐圆圆没看到。
听着一楼浴室的水声,唐圆圆问道:“你们仨都洗好了?”
“唐姨,我们都洗好了。”
“晚上院子里蚊子多,洗好就回房间去吧。”唐圆圆道,“石头,我们聊聊天好吗?”
大毛和小毛对视一眼,退回了房间里,给唐圆圆和江万钧留了谈话的空间。
以防楼上的糖包有什么万一,大毛和小毛两人是回二楼房间睡的觉。
唐圆圆搬了张凳子,坐在江万钧身边的位置。
“今天去G城,玩得开心吗?”
江万钧道:“我们去城里看了电影,去百货大楼买了东西,还去体校看了黑蛋……”
“他骗人,明明说今天是要去看爷爷的,现在变成明天去看爷爷了。”
“那你明天,想和他一起出去吗?”
“我……”江万钧抿了抿唇,哼道:“看他的表现。”
唐圆圆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道:“好,看他的表现。”
“石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秦爸,永远是支持你的。”
“要是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顾虑,可以和我们说。”
“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说出来,也许让你烦心的,并不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小难题而已。”
江万钧声音闷闷的,道:“我不想离开姐姐你和秦爸,还有大毛,小毛,糖包……”
“我们不会分开啊。”唐圆圆道,“你爸爸现在在岛上任职,和郑姑父一样,和卫叔叔他们一样。”
“就算你和你爸爸和好,跟他一起住,我们也是能时常见面的啊。”
“石头,你不用考虑太多。”
“最主要的是,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看你爸爸的表现。”
“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还在生他的气吗?”
江万钧顿住,生气吗?他还在生气吗?
或许在见到江卫民之前,江万钧有一肚子的火气。
但,在江卫民回来后,在两三次的短暂接触,在今天一整天的相处中,他,早就没有那么生他的气了。
在这分开的时光里,江卫民过得并不好。
江万钧看出来了,他露出的手臂上,是伤,是密密麻麻的伤疤,脚上,后耳那也有……
还有江万钧从秦江那里知晓的,分开的这些年,江卫民是去执行机密任务了。
他选择执行这个任务,是想让爷爷从农场回来,是想让他和他妈妈脱离大队,以后不因身份的原因被人耻笑……
知晓后,江万钧当场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隐隐的,他也和当年那个在看到母亲死亡,被人虐打后委屈不忿的自己,和解了。
“石头,时间从来不会等人,它一直在哗啦哗啦地向前走。”
“你一直困在原地,时间不会等你,爱你的人,却会一直站在原地,陪着你。”
“你舍得让爱你的人一直在苦苦等着你吗?”
江万钧攥着小拳头,忽地站起了身,双眼红通通的。
“姐姐!我想通了!”
秦江从浴室里走出来,顺嘴问道:“什么想通了?”
“姐姐,秦爸,我想去找我爸爸!”江万钧坚定道。
唐圆圆笑着看他,给予鼓励和温柔的目光。
“好,姐姐支持你去找他。”
“秦哥,你陪石头去。”
“啊?好。”
莫名其妙的,秦江就这样和江万钧出了门。
一路上,看着小孩雄赳赳气昂昂的,秦江扬了扬唇角。
算了,谁让他这辈子认识他们父子两个。
“到了,就这。”秦江道,“走,我带你去,老江是住在三楼的第四间。”
上了楼,江万钧鼓足勇气,咚咚敲了两下门。
“谁?”门内传来江卫民的声音,“门没锁。”
“是我。”秦江打开门,道:“还有你儿子。”
“老秦!”
“石头!你们怎么过来了?”江卫民立刻起身,紧张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秦江靠在门框上,倚头轻笑不说话。
他没什么事,是小小子有事要找他家老子。
江万钧道:“是我来找你的。”
江卫民更加紧张了,他弯腰和江万钧保持平视,问道:“石头,你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我有三个问题想先问你。”
“好,你问。”
“这几年,是姐姐和秦爸收留照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