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互相看了看,知道田甜定下的事,她们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那行,就按你说的。现在说说酿酒厂的事吧。”田香抿着笑。
“我这酿酒厂...就是用米来酿酒。”
“设备、酒曲什么的,我都有。”
“我会统一培训,平日里,大家轮流着去检查就行了。”
系统里有酿酒的设备,就是体积小了点,但没关系,多弄一些就行了。
“我还选了几个名字。”
“大家看看。”
云崖醉、月华凝、青鸾引、谪仙泪、竹露白、墨泉香、孤鸿饮、断肠春、金銮露、玉壶冰、千山雪、烟波醉、扶桑醉...
卢桃拿着酒名单子,随后给了顾彧。
“你选选。”
她们一家人读书都不算多。
顾彧接过去...
“我觉得...”
“月华凝、竹露白、玉壶冰、千山雪...这几个不错。”顾彧立刻选出几个。
“喝酒之人都是风雅之辈,大多自命清高,最喜欢这种...月啊,白啊,冰啊,雪啊,之类的清白之词。”
田甜赞同的点头,“那就...先以月华凝为名。”
“我已经让人去办地契,地契办好,就会让工部的工匠去建造厂房。”
“到时,也要请大姐三妹多去看看。”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
凌尧那边也派出使者,前往南漠。
这个使者...就是秦青云。
南漠在大祈的北部,是个擅长养殖牛羊马的部落国家。
这么多年,一直跟大祈通商。
大祈也常跟他们买马,马匹价格昂贵。
但南漠在收了银子后,又用这些银子去跟其他国家买粮食,其他国家的粮食价格也不低。
如今,凌尧派出使者,前往南漠,就是说服他们用马匹直接跟他们换粮食。
并且尽量定下每年交换的数量,这样一来,大祈就可以每年消耗掉一匹粮食了。
除了这两条路。
田甜又去京畿大营点了五千的士兵,分成五十个队伍,每一百人组成一个商队,分别到不同的府城,不同的县城去...收购粮食。
按照统一的市场价格收,收到的粮食全部运送回京。
田甜的打算是将这些粮食卖给系统,换成银子后,再交到国库中。
*
随着时间的流逝,田甜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
她干脆就把需要处理的资料都搬到东宫来了。
而京城酿酒厂,也幸亏有家人看顾着。
深冬时,酿酒厂的厂房就已经建好了。
按照田甜的计划,她该去酿酒厂安装酿酒设备了。
但...
她的肚子才四个月,已经堪比旁人的六个月那么大了。
凌尧实在不放心,请了太医来把脉。
张太医一直替田甜把脉,以前田甜都是躺着的,肚子上还会盖上薄被。
他没有机会看到田甜的肚子。
这次,田甜特意把腹部露出来,“张太医,我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
田甜苦着脸,是真的太累赘了...
这么大的肚子,导致她稍微站一会儿,腰就酸得很。
上次听了娘和柳姨的话,怕孩子太难,将来生的时候痛苦,她这一个月还刻意的少吃了一点,可肚子还是一天天的大起来。
张太医看到田甜的肚子也是一惊。
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宫里看到孕妇了。
但看到田甜的肚子,还是觉得不对劲。
“娘娘,容微臣给你仔细把脉。”
田甜把手腕递给他...
张太医把手放在田甜的脉上,拧着眉仔细感受。
寻常妇人孕脉如滚珠滑利,而此刻,他指腹所触,竟似有两道并行的脉息,如双鲤戏水,一左一右,交替跳动。
这可不是普通孕妇的脉象,他之前竟没有发现。
张太医眉头微蹙,指力稍沉,再细细分辨。
左寸关脉象洪滑,如春溪奔涌。
右寸关却另有一道细韧的脉息,似秋藤缠枝,隐隐相随。
三指下移至尺部,更觉沉取有力,不似单胎孕妇的\"一脉承托\",而是两股暗流在深潭下交汇。
指腹稍压,竟有轻微的回弹之感,如两尾灵鱼在浅沙中轻跃,此起彼伏。
张太医忽而想起《脉经》中言,“双脉如缕,尺中载舟,乃孪生之兆。”
孪生?!就是双胎!!
张太医为了谨慎,屏住呼吸再探神门穴,此处为心经原穴,主气血根本。
指下竟也是双弦并振之象,一弦清越如凤鸣,一弦沉浑似龙吟。
更奇的是,两脉虽并行却不相争,反而如阴阳鱼首尾相衔,圆融流转。
张太医收回手,捋须含笑,“原来如此。”
田甜不解,“张太医,到底怎么了?”
张太医抚着胡须,神情十分笃定,“太子妃娘娘,您的脉象滑利如滚珠,却分两道并行。”
“尺部沉实似载双舟,神门更有龙凤和鸣之象。”
“此乃双脉承欢,天赐麟儿成双之兆!”
田甜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凌尧已经震惊了,“张太医的意思是,甜甜她怀的是双胎?”
张太医点头,接着又很是担心,“双胎耗气血尤甚,太子妃娘娘还需好生滋补。”
“微臣开一剂双子安荣汤,以茯苓健脾、阿胶养血,再佐以安胎之药...”
田甜懵懵的,那她之前还刻意的少吃...
看来是做错了。
她这肚子...一胎显大,二胎又显小了。
张太医一走,凌尧便揽着田甜,怜惜不已。
“都怪我,竟让甜甜如此负担。”他自责得很,“怀了双胎...竟还不知道。”
“甜甜,你要不要住回郡主府?”
“好让母亲和柳姨好好照顾你。”
“宫里的饭菜会不会不合你胃口?”
“要不让母亲和柳姨进宫也可以。”
田甜摇摇头,“娘也怀了孩子,如今还未坐稳,就不劳烦她了。”
“柳姨嘛,还要帮我看着酿酒厂。”
“我还是留在宫里吧,除非你不想看到我。”
“怎么会呢?”凌尧忙摇头,揉了揉她的脸颊,“我当然想看到甜甜了,可我怕我照顾不好你。”
自田甜有孕后,脸上也圆润起来,比之前娇憨了不少。
“放心吧。”田甜轻拍他的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宫里还有这么多宫女呢,她们都有好好照顾我。”
凌尧点头,“嗯。”
“以后,我也把折子带到东宫来处理,时时刻刻陪着你。”
*
自从田甜查出怀了双胎,她便轻易不出宫了。
但酿酒厂的事也不能耽搁。
于是,她干脆从系统里把光伏板、移动电源和酿酒的设备取出来,让宫人送去郡主府。
再由田香和秦悠悠把东西运去酿酒厂安装。
如此,竟也赶在崔明亦和秦悠悠大婚前,把酿酒厂的设备安装好了。
“甜甜,你这么大的肚子...要不就别去了。”凌尧伸手托着田甜的肚子。
田甜摇头,“不行。”
“悠悠不是我亲妹妹,却胜似我亲妹妹!”
“我是一定要去的。”
凌尧无奈,拗不过她,就只能答应她,“你要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乖乖坐在那里,不许到处走动。”
田甜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我这么大的肚子,就是想到处走也走不了啊。”
来到东宫的门槛,田甜双手扶着门框,由凌尧帮忙抬腿才跨过去。
“阿尧,你凌家祖上...有人怀过双胎吗?”两只脚跨过去,田甜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歇一歇。
“我皇祖母生我父皇时,是双胎,但另一胎出生时就夭折了。”
说到这里,凌尧心口一滞,他赶紧在田甜身边坐下,“甜甜,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孩儿都会平安的。”
田甜挑眉,“那当然了。”
她扶着门框站起,“这就说得通了,你祖上就有生双胎的,那我怀上双胎也就不稀奇了。”
凌尧赶紧扶住她,“慢点。”
“嗯,慢点,慢点,我不着急...”走一步,停一会儿。
*
崔明亦和秦悠悠的婚礼上,卢桃和田甜都挺着大肚子,一个太子爷,一个国公爷,都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全程盯着她们。
田甜只是挪了挪屁股...
凌尧,“别动。”
卢桃想站起来倒杯茶。
顾彧,“我来。”
田甜尴尬的看了卢桃一眼,母女俩无奈的苦笑。
凌尧和顾彧也尴尬的看了一眼。
“甜甜她怀的是双胎。”
“桃儿的胎像不稳。”
老少两个男人也无奈的苦笑。
崔家的婚事办得十分文雅,时不时的都能听到客人吟诗。
崔明亦今日高兴,竟舌战群雄,尽显才华。
田甜在旁听了,给了凌尧一个眼神。
“如此有才之人,你不打算重用吗?”
凌尧低语,“让他去参加科考,我才好有重用他的由头啊。”
田甜无奈,“你要不拘一格的提拔人才,也不一定非要通过科考。”
“那为什么其他人要通过科考?”凌尧反问。
田甜扁扁嘴,“科考出来的,也许只是读书之才。”
“布衣还能直接任丞相呢。”
“那你的意思呢?”凌尧无奈。
田甜看向意气风发的崔明亦,狡黠的眨眼,“让他去做个翰林院编修,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只要崔明亦能通过磨炼,说不得能从翰林院编修攀升成首辅。
到时候,悠悠可就是首辅夫人了。
“你可真是操不完的心。”凌尧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秦青云做为大祈使者去了南漠。
等他从南漠带着马匹回来,升职是免不了的。
田甜撑着脑袋,“有大姐和三妹约束着,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有异心。”
凌尧看她乏得脑袋都撑不住,“要不去后院歇歇?”
田甜摇头,宁愿撑着脑袋看完整个婚礼过程,也绝不错过秦悠悠这幸福时刻的任何一秒。
*
赶在年节前,酿酒厂里的设备装好了。
去南漠的秦青云也回来了。
他和南漠谈妥了,以一千两百斤粮食换一匹马的价格,约定在开春后交易五千匹马。
凌尧对此大为称赞,下旨提升秦青云为左武卫上将军,掌京城巡禁,正四品。
趁此机会,也直接为他和清平县主田香赐婚,令礼部择吉日。
而崔明亦,也在年节前入了翰林院做编修。
*
因为皇上和皇后不在,今年的除夕赐宴由凌尧和田甜主持。
皇宫里,灯火煌煌。
凌尧身着玄色蟒袍,田甜则一袭太子妃朝服,凤钗垂下的明珠随着步伐轻颤,两人俨然已有帝后气象。
殿内百官早已按品阶入席,见二人携手而来,纷纷起身行礼。
凌尧抬头虚扶,“诸卿免礼。”
“适逢年节,本宫与太子妃代父皇和母后主持年节赐宴。”凌尧字字清晰,“诸卿这一年辛苦了。”
他端起酒杯,“这一杯...本宫敬各位!”
“也敬...我大祈江山永固!”
语毕,仰首饮尽!
田甜也浅浅的抿了一口。
“上菜!!”凌尧一声令,宫人鱼贯而入,为大家送上今日的宴席。
“诸卿皆我大祈功臣,今日宴席不分官职高低,一律平等。”
“有太子妃亲自酿造的月华凝,赐予大家品尝。”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妃娘娘。”
田甜勾唇,这月华凝是她在东宫用小型酿酒机器酿造的,每天才出十几斤。
积累了许久才能供上今日的宴席。
她这月华凝是米香型白酒,和这个时代的黄酒或者度数很低的酒不同。
而且去除了杂质,口感更加纯净。
相信会让在场的官员十分惊讶。
“这酒...”
“口感好新鲜啊。”
“蜜香清雅、入口绵甜。”
“没想到太子妃娘娘还会酿酒。”
“这酒就是用新米酿造的吧?”
“入口如清泉般甘甜...”
“甜而不腻!”
“既有大米的天然甘甜,又兼具白酒的醇净爽冽,饮之如沐烟雨,清雅宜人。”
“好酒啊!!”
“这可是太子妃娘娘酿造的酒,我们要多喝一些。”
“对对对,这辈子也许就喝这一回了。”
凌尧看向田甜,田甜开口,“诸卿,我这月华凝的后劲很大,酒量不好的话,可得少喝些。”
“当然了,若是哪位爱卿喜爱这月华凝,本宫也可以赠上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