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的帐中,美妇一只手勾下了面前的吉色王的脖子,主动的将红唇轻轻覆盖上面前吉色王的唇瓣之上,她忍住心下的厌恶,从她和亲的那日起,她见着那和亲对象,心便死了大半。
大清的变故传来,景安立了新朝,无数公主和郡主日后不必和亲,那她算什么?
阿玛额娘的死讯接二连三的传来,准格尔被十四叔掌管,可她本来是天之骄女,如今在科尔沁草原,她一人流落异国。
漫天风沙,她像是完全被遗落在了科尔沁。
她恨,恨日后景安没有公主和郡主再和亲,为什么,她尝过的苦楚,日后再无其他女子来尝?
谁能知晓她来科尔沁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她原本不必和亲的,原本应该和亲的是恭定,她胸中的仇恨,在看到吉色王的时候,又换做了说不尽的温柔可人,随着那床榻上的动物皮毛随着两个人的动作,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变成了唇齿之中的嘤咛,她的手指紧紧的抓着那动物皮毛。
胸腔之中的恨意,席卷了整个天灵盖,她的手指甲紧紧扣着,便连蔻丹已经断裂,她似乎都毫无知觉。
她唇边的笑意顿起,想到她亲手诛杀她夫君的那日,那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妻妾络绎不绝,随时随地能在第二日便给她添个新姐妹。
她想起她自从她的夫君被她亲手诛杀,而自从那日之后,她转投了吉色王的怀抱,在景安未稳定之时,她串通了所有科尔沁的和亲公主以及郡主,大小部落发动了斗争,将巴林王斩杀,而吉色王,也在她的扶持下,成为科尔沁的新王。
吉色王的身上带着汗水,喉咙中喘着粗气,他搂了秋月入怀,低声的问道:“秋月郡主,方才对本王可满意。”
这番撩人的话,秋月双颊似云霞,她主动将一只手,搂在了吉色王的腰间,吐气如珠道:“王爷,明日要在科尔沁立威,这巴林氏族,需要在大小部落的面前,全族倾覆。”
“在中原有句话叫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吉色王的眸子暗了暗,他低垂了眸子看着怀中发间还带着香汗的美妇,这个美妇出自大清,是郡主之身,但床榻之上,却比科尔沁的女子多了不少韵味。
科尔沁女子生性洒脱,不如面前美妇,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在外头是端庄的郡主,上了床榻花样却是繁多。
除了床榻上的风情,他更看重面前美妇的地位,听说大清换做了景安,原先的前朝皇室宗亲被如今皇上赶到了准格尔那风霜之地。
面前的秋月郡主,可是准格尔汗王的侄女,要是没有秋月郡主来回奔走,这一次,恐怕也无法成事。
这一切,也都要靠着往年大清联姻送来的贵女,不是公主就是郡主。
他满意的听着秋月的话点了头:“郡主说的是。”
“本王从前便答应过郡主,本王若代替巴林王坐上王位,郡主便是本王的王妃。”
“本王的其余姬妾,都将以你为尊。”
王妃?
秋月心下对王妃的称呼不屑,她要的可不止是科尔沁的王妃。
景安能够女子执政,她也可以。
她要慢慢的渗透,将景安以光复大清的名义颠覆,然后,她要成为大清的君主。将这些可恶的科尔沁的男子全部都斩杀,又或者,让杀了她阿玛额娘的新君,以及敦亲王一家,全部都生不如死。
“咱们的使臣入景安数次,倒是得来了一个消息。”吉色王突然说道。
“什么消息?”秋月再抬眸之时,眼中已经没了厌恶,她的一只手紧紧环住吉色王的腰身,在听到吉色王略带些粗犷的声音传来。
吉色王满意的大手,在香肩之上打着转:“黄河流域两旁,景安如今发展的鎏金砖,质地,材质,皆上乘。”
“今年景安,没有春耕,景安大力发展工业,治疗水患,导致没有春耕。”
“打起战来,景安将没有后续粮草支援,王妃,你在景安京都。可还有旧识?”
“景安京都?”秋月喃喃道,略略一想,她便想到了面前的吉色王要做什么了,她一只手指抵住吉色王的唇,歪着头,意有所指的说道:“王爷,算算日子,景安新君快要生产了。”
“女子生产,是难上加难,一着不慎,便会一尸两命。”
“王妃说得是,一着不慎,便会一尸两命。”
吉色王对着面前的王妃更加满意了,他猛地,将新月搂到了怀中,压低了声音:“准格尔汗王是你的亲叔叔。”
“妇人愚见,女子执政,少了男儿的刚劲和勇猛,前朝余孽还留着性命,定是用来安稳景安的满人。”
“王妃,你和准格尔汗王到底是血亲,总比一个颠覆了大清的新君来得血缘深些。”
“若是你说动了准格尔汗王,科尔沁和准格尔一齐动手,先储备粮草,再趁景安冬日,又或者生产之际,一举前后夹击。”
“景安,便是掌中之物。”
“王爷。”秋月的手环绕上粗壮的腰间,柔顺的靠在吉色王的肩头:“王爷待妾身之好,妾身莫不能忘。”
“景安女子执政,留着外患,王爷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原先巴林王的后代,子嗣,旁支,一个不留。”吉色王冷冷说道。
他起身穿了衣裳,那狼皮制作的衣裳斜斜系在腰间,头上的毡帽更是显得他雄赳赳,他走到了营帐门前,忍不住停下身子,等了等。
一直等到秋月整装一新,身穿着科尔沁的衣裳,那红天珠盘在发梢之上,她越来越像个科尔沁的人了。
帐篷外的人听到了动静,右手扶在肩膀上:“我等见过汗王。”
吉色王大手一挥:“快马前去,往其余部落传信,大小头领今日全部来此。”
“今日便要举行祭祀。”
“是。”
草原上簌簌的风不断吹过那青草,牛羊成群,低低的啃噬着鲜嫩的草儿,这一副平静的模样之下,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待科尔沁大小部落首领,全部都乘着骏马赶到,四面八方扬起的马蹄声,却没有带起一丝尘土,时值盛夏,头领们的皮肤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泛出红色。
待到站定,纷纷朝着吉色王行礼,却见水草肥美的地上,生生架上了一个大锅,牛羊三畜,均被剥皮宰杀完毕。
大小头领见怪不怪,吉色王一统了其余部落,部落头领夫人均为大清的公主和郡主们。
帐篷之内,秋月看着面前清一色的女子,如今已经是科尔沁的打扮,她缓缓起身,环视了一圈妇人。
均是长辫子编织成大大小小的发辫,上头缀点着各色的天珠,这一圈妇人的面容早已经染上了科尔沁的风霜。
“各位堂姐,如今过得可好?”秋月缓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