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过那个女人后,于飞大失所望,这里除了她主仆两个,就只有一个伺候老妈子住在侧房,王九带人把昏睡不醒的老妈子拿下时,清醒过来的老妈子直接吓尿一裤子。
这是梁正新近从一个商人那里弄过来的五姨太,商人不舍得此女子,被梁正连吓带诈弄了过来,还没怎么入巷,就去了军营,问她什么都是摇头不知。
于飞看那女子模样,实在有点心痒,给王九使个眼色退了出来。王九会意,喝令两人穿好衣服。
其余几个人寻了半天,也没寻到什么值钱物品,都有点恼火失望。
出得院子,见李得誉和另外几队也都已经出来了,两人一番私语后,认定这里面都是梁正小妾居处,除了这座套院,没什么值钱东西。
李得誉凑近于飞耳边说道:“梁正那厮眼光硬是不错,我看过四个女子,个个都是绝色,你那里怎样?”
于飞脸色一红,点点头说:“确实……”。
李得誉低声道:“不如……咱两人各挑一个回去伺候,其余的或者你要了,或者拿去发卖如何。”
“发卖?”于飞略一思索,说道:“不如……赏给下边……”
李得誉摇头:“不妥,这事须私密处理,如你所说会引出乱子来,不如先把她们都弄回去,把另一个宅子抄完再说。”
于飞同意,说自己一路骑马有些疲劳,另一处宅子就不去了,押着这几个女子和挑出来的物品先回去安排。
李得誉暗暗点头赞叹:这个姚飞很晓事,这里没有抄到什么东西,那么另外一处肯定会有收获,他这是要把抄来的东西让给自己。
来回出城,都有李得誉亲随出示禁军稽查令牌,于飞连续奔波,早已困的难受,他没有继续骑马,而是上了一辆马车,一坐上马车,倒头就睡过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武备库官房外,赶车的王九见到了地方于飞还在睡,略一寻思,直接把马车开到营部长官专属院落里,先命人把那几个娘们安排到后宅,才过来叫醒于飞。
于飞下车,扭扭脖子,看了一眼王久,冲他微一点头,抬脚往营部大厅走去。
不是于飞睡的死,而是他要考察一下这个王九是否懂事,拉了几个娘们回来,停营部大厅肯定不合适,幸好这个王九还算晓事。
刚到大堂坐定,憨驴儿就过来说:“营头,巡检留守人说,所有人员已经全部审查完毕。我刚刚又去看了一下,这里面还有我一个旧时认识的老乡,他人还算老实,这次没任何问题。
据他说……他已经半年没关饷了,一直在营里没敢回去,因……没钱……回去也……”
于飞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去统计一下,共欠多少饷银,等统计出来,再说吧!对了……厢军也都统计出来。”
憨驴儿行个礼出去,于飞心中暗想:该怎么和李得誉相处,他肯定会抄出东西来,但看他行为……应该是真心帮自己尽快掌控局势,有了付出……回报会怎么样呢?
叫身边亲兵去厨房安排一应招待酒菜,他静静坐在大厅等李得誉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一长溜十几挂大车进了军库大营,于飞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怎会有这么多东西。
李得誉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看来他也架不住奔波,换了马匹改坐车了。他同样扭扭脖子,笑着迎向于飞道:“走,进去说,这次非叫你吃一惊不可。”
王九按于飞交代,把拉回来的这些东西都带到后营居处,憨驴儿负责接待李得誉亲随去饭堂用酒饭。大厅就只有于飞和李得誉两人就坐。
酒席早已摆好,于飞等李得誉坐稳,亲自给他斟了一碗酒,坐下来招呼他先用酒饭。
李得誉夹块肥牛肉,喝下一碗酒,擦擦嘴道:“姚兄弟,这次……咱们……发了,梁正那贼厮鸟……真该杀头,家中地窖……存了几大箱子银子,还有一大箱黄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贪来的!”
于飞赶忙又给他把酒斟满,坐下说道:“李兄抄了这么多东西,怎样出城门的?我回时城门官可是一一翻查了一遍。”
“哼,你也太小看咱北作坊巡检处了,但凡是咱们北作坊出去的巡检人员,就是不拿稽查令牌,只要说出身份,还没有哪个府县敢阻拦的,时间长你就明白了。”李得誉不屑说道。
两人边吃边喝,不觉一坛黄酒喝干了,李得誉醉醺醺冲于飞说道:“看你话里话外透着小心,嘿嘿,告诉你点消息吧!要不下来该没法弄了。
吾是……高大人亲随出身,这次带你出来,本不需我来,是高大人点名让吾陪你过来的。”
于飞一听,赶紧站起来,拱手说道:“小子何德何能,竟让高大人如此挂怀,真真感谢大人厚爱了,请李兄回去后一定要把我的谢意讲给高大人。”
李得誉摆摆手:“坐下,坐下说,这里又没外人,不用这样,”
于飞坐下继续听李得誉说:“这次吾听说,因你官职微末,高大人不能过分提拔你,安排你来此地也是不得已事情。
临来前,高大人亲自给吾交代,定要解了你后顾之忧,让你安稳交接,不坐实位置不让吾归去。哈哈……从这话里就知道,其实高大人还是担心你年轻不顶事的,来这里两天了,你有什么顾虑直说给吾。”
于飞苦恼道:“哎……欠饷啊!听憨驴儿说,剩下禁军,厢军官兵已拖欠半年饷银未发,以前就是发了也只给一贯半钱,这些养家也不够,盘查营部账目竟是倒欠梁正一万八千两,这真真是荒唐透顶。”
李得誉打了酒嗝道:“无须担心饷银事,这梁正虽说是那梁中书族人,但他贪污空饷是必须要上报的,只需从抄来的钱财中把他历年贪饷抽出,欠饷就解决了,”
于飞抬头说:“只他一人,六七年贪饷银怕是有近八万两,这如何……抽?”